質性膽小
江黎去的時候樂正弘還在睡覺,這死胖子換了個皮囊后長的人模狗樣的,不過他還是覺得之前那樣順眼,沒他帥。
樂正弘像是做了噩夢,猛然從睡夢中醒來額頭上冒出密汗,眼里要滿是驚恐。
“咋了?做噩夢了”江黎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都是鬼了,居然還能被噩夢給嚇到。
“嗯。”樂正弘咽了咽口水,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還有些驚魂未定。
“你找我嗎?怎么一大早就來了。”墻上的鐘,時間挺早。
“今天來找你確實是有一件事,我打算今天或者過幾天離開天京,找個深山幽谷閉關一下。”
“行啊,到時候告訴我一聲,我跟你一塊兒去。”樂正弘一直沒什么主見,活著的時候他就為了吃口飯拼搏,現在不但不用吃飯,還有一身本事,他有啥不滿足的。
雖說深山幽谷里可能比較寂寞,可他能無憂一世已經足夠了。況且江黎現在五害在身,作為兄弟他也必須得陪著他。
“額,我這次就打算一個人去。”江黎哪能不知道樂正弘的打算,可他好不容易才讓他在天京安了家,跟著自己離開,不全都白費了。
樂正弘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那就沒得商量。”
心下已經暗下決定這幾日必須得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不然江黎肯定會偷摸的離開。
可江黎從來就沒有打算偷摸離開的想法,他會正大光明的走,在通知他們的前提下走。
他做的決定,就連老頭子也很難改變,當然武力鎮壓除外。
江黎回房路過客廳時岳華東仍舊是在看報紙,只是這一次他抬頭冷淡的看了江黎,然后把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報紙。
不知道為什么,江黎居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蔑視,雖然隱藏在他的眼底,但他確定這真的有!
這是為什么?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了解了他的身份,應該不會啊,自己表現的應該沒有那么明顯吧?
但其實岳華東現在只是抱著一顆做父親的心來審視江黎。他女兒的心理他自然猜得到,他只是想不明白,那么優秀的女兒怎么會看上這種人?
長相一般,身世一般,為人處事的態度更是一般。不管從哪一點來說,江黎都不是岳可辛的最佳人選。
就連他身邊的那個樂正弘都比他好,家世,相貌,能力都是個頂個的。他最佳女婿人選也有可能會是他。
燕京王家雖然是個名門望族,但他岳家也是天京市的商業巨鱷,不說平起平坐,但絕對算不得是高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吧。
可他閨女的心思太難猜了,不愛王子愛騎士。江黎雖然多次救了他們,可他始終沒有太多的好感。
江黎離開樂正弘的房間后,岳可辛緊跟著就敲門了。
“可辛,你也來找我嗎?”這大清早的,怎么一個個的都有事找他?
“也?剛剛也有人找你嗎?”
“嗯,剛剛江黎過來一趟,告訴了我一點事。你先進來吧。”
難道江黎把山洞里自己表白的事告訴了他?岳可辛壓下心里的疑惑,隨著樂正弘進房。
“這是你家,別拘束,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樂正弘大概已經猜到岳可辛來找自己的目的。
他不像江黎那么木訥,畢竟他之前談過戀愛,又有了王一凡的記憶,岳可辛被江黎吸引了。
“江黎他…他為什么一直躲著我?”從剛開始認識時,他一直都在跟自己保持著介于朋友與陌生人之間的距離。所有的主動全都被他排在身外。
在養殖場時,江黎用身體護住自己;岳可云、岳可雨中蠱毒時,他又用自己的鮮血解毒,還毫不避諱的就讓自己知道他最大的秘密;山洞內又處處為自己著想,明明就時時刻刻都在保護自己又為什么遠離?
自己都已經主動到抱了他,親了他,可他只是顧忌自己會傷心所以才不推賴。她到底是哪一點讓江黎不喜歡了?
“我跟他認識其實不比你早多少,在與你相遇的幾天前…”
…
“你,你說,江黎很可能就要…”最后一個字岳可辛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怎么會怎么會?就因為他是鬼師,所以他就必須得承受那不公平的五害?就因為他是鬼師,他就沒資格承受愛與被愛?就因為他是鬼師,他就得孤獨終老?
“嗯,這件事他一直不肯告訴你們就是打定主意要自己離開。我也不瞞你,剛剛他過來找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可以這么說,他的命取決于上天何時把他玩弄夠。”
“他跟我說過,如果他走了,一定讓我保護好你,他在我們的背面做了很多事情。”
“他說,他要走?”岳可辛像是想起什么,轉身就往江黎的房間跑。
空蕩蕩的房間讓岳可辛感覺像是五雷轟頂,轉而跑到客廳,詢問岳華東。
“爸,你有沒有看見江黎?”
“急急忙忙的,他半小時之前從一凡那里出來就出去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還是頭一次見自家閨女這么慌張…
“跟你說了也不明白。”
不理會岳華東的疑惑與不滿,岳可辛又跑到了樂正弘的房間。“江黎不見了。”
“你先別急,我去通知其他人,也許他只是出去了一趟。”
樂正弘其實比岳可辛還要著急,他已經確定江黎是離開了,可是為了安慰岳可辛他還得說著違心的話。
江黎獨自走在大路上,他知道樂正弘不會現在就跟著他,所以他在出了樂正弘的房間后就離開了岳家,踏上了流浪之路。
江黎用了老頭子給逃命的法寶,從天京一下子就遁到了距離天京數千千米的北海市。
現在就算是樂正弘他們坐飛機來也需要一段時間,有這些時間又夠他遠走他方了。若不出意外,他們絕對追不上自己。
然而這個世界上還有天不遂人愿這句諺語存在,況且江黎現在還是天道重點關注的對像。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江黎就被一道黑色的鬼影子追上。
“你個混小子,沒什么事用什么逃命的牌?害得老子從那么大老遠的地方趕過來。”
一聽那聲音江黎就知道是老頭子來了,除了他也沒有誰會這么喊自己了。
老頭子給江黎的遁牌與他的一絲鬼師相連,只要江黎捏碎了這個牌子他就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
這不,江黎一捏碎了牌子他就趕來了。沒想到人家一點事兒都沒有,白瞎了他那么多鬼氣。
“誰說沒事了,躲人啊。”江黎跟老頭子聊天一向沒大沒小且放的開。
“你個小兔崽子,讓老子猜猜,是不是我上次見到過的女的?嘖,年輕人吶~”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卻偏偏說中了,好氣哦。
“瞎說,躲我前世的仇人而已,你沒發現我修為退到冥人了?”江黎怎么可能會承認?要是承認了,老頭子肯定又要嘲笑自己膽小了。
“唉,你別狡辯了,我知道你的性子。”然而老頭子實在是太了解江黎了,不過既然江黎不想說,老頭子也不會勉強他。
“遇到了我就說正事吧,正月十五是一年一次的出山大會,到時候你替我去一趟,這是邀請函。”
“我去!要不要這么坑?”江黎之所以反應這么大,完全是因為出山大會就在天京市的旁邊,天海市。
自己剛從天京市跑出來,現在還要回去,浪費一個遁牌有什么意義?
江黎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接過老頭子給的邀請函,一塊純黑色的令牌,正反兩面只有一個冥字,看不出特別的地方。
“東西以后歸你了,老子要離開一趟,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以后看你造化了。”
“不是吧?這期間你不見我?萬一我死了咋辦?”江黎知道老頭子狠,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狠。
“你個混小子,就因為這事我才得離開一趟,不然在這里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只能等死。”
嗯,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老頭子,有話不好好說。
傷不起的學生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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