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霍去病、末將鄧禹參見大王、韓祖!”當先二人飛身下馬、單膝跪拜在宋帝王與韓昶身前,后者連忙擺手不敢當要扶他們起來。
“有何當不得,他們尊的是大神通、敬的是閻君!”宋帝王坦然受禮之后方鄭重其事托起二人,這時韓昶才看清了他們的面目,年少者全套漢鎧、氣宇軒昂、身形矯健,年長者三縷白須、半身甲胄、老持沉重。
霍去病,字幼安,西漢名將、軍事奇才,衛青的外甥,善騎射,用兵靈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勇猛果斷,善于長途奔襲、閃電戰和大迂回、大穿插作戰,官至大司馬驃騎將軍,封冠軍侯。元狩六年,霍去病因病去世,年僅23歲,武帝很悲傷,調遣邊境五郡的鐵甲軍從長安到茂陵排列成陣為其出殯守靈,并追謚景桓侯。
鄧禹,字仲華,東漢初年軍事家,云臺二十八將之首。年輕時在長安學習,與劉秀交好。更始元年,劉秀巡行河北,鄧禹前往追隨,提出“延攬英雄,務悅民心,立高祖之業,救萬民之命”的方略,既定河北、復平關中,鄧禹協助劉秀建立東漢,功勞卓著,被劉秀“恃之以為蕭何”。劉秀稱帝后,封鄧禹為大司徒、酂侯,后改封高密侯、進位太傅,永平元年去世,謚號元侯。
接著,兩漢兵團的首腦們紛紛為韓昶介紹了屬下諸將,蕭規曹隨的曹參、安劉誅呂的周***冢陰山的衛青、高平斬使的寇恂、荒亭進粥的馮異、宮臺望戰的耿弇、聚米為山的馬援、投筆從戎的班超、酹酒還金的張奐與增灶斷追的虞詡等等。
“衛青、班超……”看著這一張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面龐,韓昶感慨萬分,面對眾人,突然深深一躬,倒把諸將嚇了一跳。
“今日一躬是為華夏后世千千萬萬子民免受異族奴役、中興盛世漢族崛起,兩位當受之禮。”
“此先帝信賴、萬民福祉、保家衛國乃幼安職責所在!”看來漢武帝對霍去病是真不錯,死后數萬年依然眷顧舊主。
對于韓昶和霍去病的應答,鄧禹卻是另一番心情。昔日西漢武帝時期的漠北大戰后,匈奴元氣大傷,直至亡出中土都沒緩過勁來,東漢時期的奴患相比前者只不過小打小鬧而已,班超三十六騎便敢在鄯善大開殺戒,所以東漢的禍患始終都不是匈奴,而是自己。
漢光武帝劉秀被后世偉人喻為“最有學問、最會打仗、最會用人的皇帝”,手下皆百戰兵將,完全有能力教訓、甚至趕跑匈奴人。但劉秀在馬背上得了天下后卻毅然拒絕在馬背上治理天下,他堅持貫徹“以柔治國”的理念,下令罷省定襄郡,徙其于西河,徙雁門、代、上谷等郡吏民六萬余口入居庸、常山以東,盡量減少邊境上的軍事摩擦,減少兵役和勞役調度,向匈奴示以忍讓、退縮,同時大力解放勞動生產力,以行政手段實施“度田”,鼓勵農桑,推行了一系列“與民生息”政策,重生的漢帝國迅速崛起,煥發出勃勃生機,很快迎來了中興盛世,這也為后來竇憲平定匈奴奠定了基礎。
雖然后世光武帝的名聲遠不及高祖和武帝,但在韓昶看來卻更勝前者,能忍住“萬世刻石之功”與民生息,劉秀不簡單。
“多謝韓祖中肯。”鄧禹算是代劉秀答謝韓昶:“陛下在天之靈必然欣慰。”
在眾軍護衛下,宋帝王攜韓昶重歸車輦,徑直往武庫而去。
“咦,為何不見飛將軍?”韓昶同宋帝王竊竊私語道。
“這……還是將來讓少伯自己說吧。”對這個問題,老余有些尷尬。
“少伯?可是那著詩描寫漢軍抗擊匈奴之壯舉的邊塞詩人、詩家夫子、七絕圣手王昌齡?他不是唐朝人嗎?”韓昶的意思,唐朝的鬼怎么混在你們漢代鬼軍中。
“因為仰慕漢代邊塞文化,他主動跳槽過來的,現為漢武兵團中行軍司馬。”魏相解釋道。
“這都可以?”韓昶唏噓感慨道:“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咳咳!”韓昶吟詩間,周圍的騎兵隊伍里發出一連串咳嗽聲,尤其是霍去病與衛青二人臉色尤其難看。
“先生以為這首詩說的誰?”已由后面趕至隊伍頭前的王昌齡先向宋帝王與韓昶作揖,然后笑著問道。
“難道不是飛將軍李廣嗎?”韓昶十分詫異。
“此乃后世誤讀也,一者李廣從未到過龍城、二者李廣當年鎮守之地并不在陰山,此二戰皆為大將軍手筆!”王昌齡解釋道。
“少伯謬贊,李老將軍昔日雖因貽誤軍機自戮,但我等皆為保邊疆穩定、百姓安定的大漢軍將,又何分彼此。”衛青趕緊補充:“只是飛將軍時運不濟爾。”
“失敬、受教!”韓昶再次向二人拱手。
所謂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均出自唐代詩人王勃的,形容老來難以得志、功高不爵、命運乖舛。
與伏波將軍馬援家族類似,李廣也是軍人世家,先祖李信為秦始皇麾下大將。李廣之勇絲毫不弱于衛青、霍去病,別人戍守邊境都是防御,乞求匈奴不要找麻煩,李廣卻天天找匈奴打架,且每戰必身先士卒、一馬當先,以至于熟悉他的官員懇求皇帝將其內調,以免此等忠君為國之士過早死在戰場上。匈奴非常忌憚李廣這樣一個牛人的存在,要么避其鋒芒,要么集中優勢兵力重點“關照”李廣,于是李廣開始屢戰屢敗,武帝因此認為李廣已老,存在價值就是威懾匈奴,真要作戰已不太頂用,再加上小人陷害,李廣最終感覺受到侮辱,憤而自殺。李廣死后,李家子孫并未淡出保家衛國的戰場,個個勇冠三軍,其中最出名者便是李廣的孫子李陵。一次戰役中,漢武帝用了一個外行,也就是寵妃李夫人的哥哥李廣利作統帥,當然,此人與李廣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在這位二師將軍的“運籌帷幄”下,李陵軍被匈奴主力合圍,五千步兵對十萬騎兵,歷經八天八夜血戰仍殺敵萬余,最后的突圍戰中,李陵為掩護四百部下逃亡,被迫降于匈奴。于是,在滿朝文武指責李陵投降時,只有司馬遷為他辯護并惹惱了漢武帝獲罪受腐刑,李陵最終被夷三族。雖然李陵投降匈奴就像徐庶之于曹操,未出一言一策,更在得悉另一漢將幫匈奴練兵后將其刺殺,但他終究是回不了祖國的叛徒,只能在對蘇武的哭訴中坦陳內心懊悔以及漢武帝對李家滿門的不公正待遇,對于冥府的挽留,心灰意冷的李陵想都沒想、喝完孟婆湯便投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