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據(jù)青丘軍中幸存的高階妖修說,感受過一股磅礴的陣法能量,當時就懷疑是人為的,緊接著和國便出現(xiàn)了。”白棠一本正經(jīng)思考著:“而妖魔暴動最大的嫌疑人、和國國主伊邪那岐向妖魔各國所發(fā)的第一條密函竟然是捉捕人類修士,真是莫名其妙,人類修士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年沒在此界出現(xiàn)過了,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去找……”
“此界果真有人類修士?”韓昶一臉詫異地問道,內(nèi)心十八個水桶已經(jīng)提到半空了。
“確實有,還曾引發(fā)過六九天劫呢!”白棠突然抬起頭唏噓道:“倘若沒死的話,現(xiàn)在應該也有三萬歲了……希望他別被伊邪那岐抓住吧!”
“青丘狐族有沒有想過進軍地獄?”韓昶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有,但不多,妖族中比較熱衷于去陰間的主要還是天妖與狂狼,塞爾達自顧不暇,應該沒什么精力去討伐冥府鬼軍吧……”
“迦南呢?”韓昶提到了獅駝國商團在妖族境內(nèi)的最后一站。
“迦南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妖魔鬼怪界的鎮(zhèn)守!”白棠又想了一下:“祖龍后裔奉白澤之命戍守此界!”
“祖龍?白澤!”韓昶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哦,妹夫也聽說過白澤大神?”白棠有些奇怪,妖魔鬼怪界高階妖修才能接觸到的領(lǐng)域韓昶怎么會了解。
“白澤嘛,洪荒百妖之首唄!”韓昶已經(jīng)習慣了人類的思維方式,隨口而出。
“那倒也是……但白澤大神不僅為洪荒百妖之首,他還是萬妖之祖!”白棠隨即釋然,年代久遠之后,一些年輕妖族早已沒了對祖先的尊崇與規(guī)矩。
“可萬妖之祖又作何解?”
“就是說我們這些后世妖族中或多或少都有些白澤的血脈。”
“等等,青丘狐族與龍鳳麒麟一個年代吧?”韓昶一臉驚愕:“怎會傳承白澤的血脈?”
“因為白澤是開天辟地之后第一種妖獸,他的許多后代經(jīng)過不斷變異、進化、融合才有了龍鳳麒麟青丘狐,而我們作為青丘狐祖后裔,自然有他的血脈,雖說已經(jīng)快淡得沒影了,但要說所有后世之妖都是白澤后裔也并不為過。”白棠提起白澤十分崇敬,當初青白分家之時,老祖取白姓便有其中這一層意思,而且光從形態(tài)來看,狐比龍鳳麒麟更接近白澤。
“那白澤現(xiàn)在又身在何處?”
“呵呵,此天此地,白澤身化!”白棠笑道,用手指點了上下。
“……”韓昶恍然大悟,原來白澤與盤古、后土一樣。
“白澤合道之密若無四族傳承,可能連我都無法跟妹夫解釋呢!”白棠撓了撓頭,接著說道:“但聽說白澤還有直系后裔尚存,不知真假。”
“應該是真的……”韓昶想起了白澤在三界的傳說種種,但他這回沒失口,只是確認了另外一件事情:“所以照兄長所言,龍族是相當于妖魔鬼怪界守護者的存在?”
“原則上是的,但即便強如迦南也曾面臨滅國之危,而造成這個結(jié)果既有篡位奪權(quán)、儲位之爭等內(nèi)亂因素,亦有魔族作崇等外因,總之有人見不得這妖魔鬼怪界一家獨大……”說罷,白棠露出了深邃的笑容。
“平衡?”
“是的,平衡!”韓昶現(xiàn)在終于能理解這種平衡的意思了,在外域妖族這邊逛了半圈便能深切感受到,若非位面法則與妖魔鬼怪勢力之間的相互牽制,只這一界的高階妖族便足以顛覆陰間幾個來回,更何況還有基數(shù)龐大的魔族。
可若三十六重天與妖魔鬼怪界全面開戰(zhàn),會否同樣慘敗呢?答案顯而易見,不會!因為圣人之下皆螻蟻而外域無圣人。
天道之下九個圣位明擺著,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準提、燧人、伏羲、神農(nóng)……這九圣中前面六位貨真價實,既有仙帝修為,又有圣人境界,而三皇修為雖然有點水,但好歹也是圣人境界,再加上修為同樣達到了仙帝水平、境界無限接近于圣人的如來佛祖和四御,試問想打倒他們要填進去多少妖皇魔尊才夠數(shù)呢?
外域無圣人?說來說去還要把這筆賬算到后土身上,巫族精血所模擬出那股散發(fā)著遠古滄桑的氣息令舊時期大能們心境大大受損,之后七千六百八十萬年無寸進,別說仙帝,真正達到玄仙修為的妖魔都沒幾個,但據(jù)白棠自己估測,大多數(shù)妖皇魔尊都長期徘徊在金仙、混元金仙與太乙金仙之間,真正達到大羅金仙水準的并不多。
“那兄長您是什么水平?”
“我嘛?妖皇中階,或許比不上你們獅駝國的三位大王,但大羅金仙境界總還有的。”問修為層次在修真界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白棠卻毫不在意,說明他從一開始便沒把韓昶當外人:“不過我有青丘狐的傳承,真正打起來可能比妖皇上階還強些!”
“又一個站在修真樹頂端的怪物……”韓昶無語,然后又想起了另一茬:“兄長,我一路來時聽說狂狼與青丘最近關(guān)系不太好?”
“最近?沒那么近……其實我倒不太在意那件事情,主要是族里的長老們一直耿耿于懷。”白棠喝了口酒之后擺擺手道:“因為狂狼國收留過我這輩青氏的儲位候選人,也就是導致老爺子斷尾的那些家伙。”
“不會吧,這么重要的危險人物他們也敢收留?”
“可不,我當時年輕不懂事啊,覺得狂狼族管得有些寬了,又因一時氣憤被老頭子們當槍使,最終和逃到狂狼國邊境的那些家伙打了個頭破血流,結(jié)果他們沒啥事,狂狼卻死了不少……”
“老大,您當年得有多么不懂事啊!”韓昶哭笑不得道,看來事情明白了,青白兩家之爭牽扯到前來勸架的狂狼,白棠作為儲位競爭的勝利者、未來的青丘國主貿(mào)然出手,殺了狂狼國的重要人物,狂狼國雖顧全妖族同盟的大局沒找回場子,但也埋下了梁子并最終導致了兩國常年關(guān)系緊張。
“若有機會,我還是要當面向萊波菲古斯致歉的……”不過白棠也坦率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當時確實太沖動了,若問清楚那位小哥是誰,我不會動手的。”
“那位小哥究竟是誰?”
“萊波菲古斯最小的兒子……”
“您是說您失手殺死了古狼神的兒子?”
“嗯……”白棠一臉無辜:“我又不是存心的。”
“……”韓昶突然有種不想與青丘國扯上關(guān)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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