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歷三十萬九千五百二十三年末,震驚妖魔鬼怪界的龍族內訌爆發在迦南龍族最核心之處“祖龍殿”,據說迦南五祖與龍八子大打出手竟造成兩死七傷,連有著七千六百八十萬年歷史與最牢固建筑之稱的“祖龍殿”都被削去了半個,緊接著便傳出了迦南與龍魔關系完全破裂的消息,一連串驅逐使節、關閉邊境、增派軍隊、雷厲風行的舉措之后,真魔與魔靈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清醒過來,作為一個不弱于自己的龐大勢力,誰能拉攏龍魔,誰就能稱霸魔族那半邊。
雖然“決裂祖龍殿”成為近期妖魔鬼怪界繼黃泉比良坂妖魔暴動之后最大的新聞,但事實上除了迦南之外的妖魔勢力都挺開心,妖族同盟擺脫了一個極大的不穩定因素而魔族迎回一個強大的盟友,龍魔后裔們甚至舉杯相慶老祖們脫離龍族的桎梏并叫囂著要報復回來。
演員到齊、劇本到位,舞臺……
“那么接下來一個問題,誰來打塌這祖龍殿呢?”囚牛很爽氣地雙手一攤:“反正我不敢。”
“這……”最終老祖們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應龍身上,饒是做過龍皇的竟然也面露怯意了。
“這幫孫子真打算翹自己老祖宗的棺材板嗎?”韓昶這樣想著,做戲要做足,連黑暗巨龍莫特在內,十四位妖皇中階以上的大能混戰竟然沒有轟塌祖龍殿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但明知道這是一場戲,卻連囚牛都退縮了。
“好吧,我來……”應龍咬了咬牙,心中默念道:“祖龍在上,恕后代龍皇不孝,但為龍族存亡大計,不得已而為之。”
隨著一記震懾妖魔鬼怪界北方的悶聲巨響,象征迦南與龍魔關系惡化的“決裂祖龍殿”事件主角“祖龍殿”便連屋頂都不知飛到哪里去了,妖魔鬼怪界前三位強者應龍這一刻爆發出的強大力量,連同為舊時期大能的燭陰、蜃龍與龍八子們都驚嘆不已,緊接著,按照事先的約定,他們也不再猶豫地捉對廝殺起來,最終造成了一個兩死七傷的逼真事故現場。
假戲真做,戲是假戲,但打也是真打。總之此戰之后,妖魔勢力高層得到的最確鑿情報顯示迦南五祖除應龍以外皆傷,包括黑暗巨龍莫特以及旁觀的墨龍兵統制莫維在內,而龍八子方面老大囚牛、老七狴犴、老九螭吻重傷,防御力被當作肉盾來進行防御的老六赑屃與老八負屃更是死得連渣都沒剩下,老二睚眥見勢不妙,便讓輕傷的老三嘲風與老四蒲牢分別裹挾起重傷的兄弟們騰云駕霧逃之夭夭,臨跑又轟塌了祖龍城一角,波及各類龍族無算。
“應龍大神,果然名不虛傳,戰力無比強悍,如此激烈戰斗都沒受傷。”
“都說龍八子老大囚牛已經非常接近應龍了,如此看來還差得遠呢!”
“是啊,沒準應龍還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沒下死手,才讓龍八子逃了去。”妖魔鬼怪界各處的妖魔大能們不約而同感慨、議論著。
迦南五祖借口療傷閉關潛藏至幕后,而墨龍兵、赤焰軍、藍麟軍、燭龍軍在他們后裔運作下紛紛前出至東郡協防狻猊所屬的白牙兵,以備不測。
掀掉了半個頂蓋、破敗不堪的祖龍殿下方,應龍呆坐在自己那張椅子上無比沉默,雖然與會者都知道這是一場表演給妖魔鬼怪界所有人看的戲,但祖龍殿畢竟還是應龍親手破壞的,一片喧囂后,所有人都知趣地離去,留下應龍獨自一個人想靜靜……其實大家都過濾了,做過龍皇的應龍,最清楚祖龍殿怎么回事,心理負擔是有,但沒他們想的那么大,老祖們混戰之時,應龍甚至還有意無意站在韓昶身前設置了防御屏障,抵御了老祖們宣泄出來的妖魔之力。
“我不知道你們打算坑誰,但我知道不久的將來有人要倒霉了。”眼看空無一人后,韓昶才摘下隱神頭盔,來到應龍身邊抱怨道。
“哎,也不一定……”應龍恢復了年輕樣貌,招呼韓昶坐到身邊,就在頭頂上祖龍殿那個大窟窿下方打開了話匣子:“如果將來形勢惡化到妖族衰敗式微,龍八子中肯定有人會跳出來將這場戲變成真的。”
“什么?”韓昶十分驚訝,這局中局固然復雜,但也未免太沒下限了。
“呵呵,道友其實也不必太過緊張,只要局勢一直在可控范圍內,龍八子便不會真心投向魔族那方……”應龍繼續說道:“對了,給你介紹兩位老祖。”
“他們不都走了嗎?”韓昶不解,這不是已經散會了嘛:“咦,為什么這兩只烏龜還在!”
只見身前的瓦礫廢墟中出現一波漣漪,竟浮現出兩個龜殼來,正是先前被龍八子作為肉盾抵擋五祖攻擊的老六赑屃與老八負屃。
“小伙子,你眼神不好,我等兄弟是龍龜,龍龜!你沒聽說過嗎?”頭還沒出來,聲音先到了。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韓昶連忙道歉:“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啞巴呢!”
誰讓方才老祖們大爭論時,就你們兩只縮頭烏龜啥聲音都沒有。
“呵呵,兩位老祖就別調戲小朋友了,現身吧!”應龍趕緊幫襯道,赑屃與負屃這才顯出佝僂的人形,但眼睛與嘴巴都能露出來了,對韓昶大大咧咧的笑著。
事實上,他們是自愿留在祖龍殿地下的。經過應龍與赑屃、負屃的解釋,韓昶終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與龍八子不同,赑屃與負屃的父親是一只有著龍族血統的龍龜,所以他們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魔血,因此他們盡管入魔卻依舊保留著一顆龍心,最關鍵他們還是應龍的家族長輩,這點同為龍八子的囚牛他們都不知道。受第三代龍皇也就是應龍之命,赑屃與負屃長期臥底龍魔族收集情報,最終證實龍八子內部早已分成了兩派。
“他倆親媽是我奶奶的小姨……”應龍雙臂交叉著很開心地笑道,而赑屃與負屃身上則泛起了濃濃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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