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結婚就開始為陳杰洗衣做飯;還沒經過爸爸鑒定就打心眼里認定了他;還沒真正談論婚事,就在某個夜里動情得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他……
就像是飛蛾撲火似的,完全不顧自己安危的沖向橙黃色的火團,覺得那里很溫暖很溫馨,卻不知明亮的火焰也很可能灼傷自己。Www.Pinwenba.Com 吧
“你傻的啊?什么好處都沒拿到就把自己交出去了!”花朵朵在金玉滴血似的紅臉中怒其不爭的跳腳吆喝,“你是他老媽子還是婢女啊?有必要低三下四的去伺候人嘛?我草!你氣質那么好的,就不能當自己是公主高傲點啊?就算是裝B也行嘛!交往的時候他都不把你當回事,等結婚了會更慘。還有他那個媽爸,從來不給你好臉,這種家庭嫁進去了就得受罪,你還要他干嘛啊,趁早一腳踹了啊!”
“怎么可能……”金玉垂著臉搖搖頭,含含糊糊的也沒說是相信自己不可能受罪,還是不可能踹了陳杰。
“依我說,江小滿都比他好!這才大半年時間他就自己開了個小搬家公司,就像你自己說的,那個——不要欺負人年輕的時候窮,是吧?他現在公司規模是小,可將來說不定還成大老板呢!唉,真后悔那時候沒撮合你們倆!”花朵朵越說越氣,既埋怨金玉不懂事又痛恨自己當時為什么要攛掇她去和陳杰交往。
叫她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也沒讓她犧牲自己去逗別人開心啊!戀愛、戀愛,愛得多的那個付出的就多,吃虧也會多,金玉偏又是個圣母性格,真要和那么個“奸商”結婚,一準被吃得死死的!
不過,或許是我想多了?說不準那陳杰根本就不打算娶金玉,只是貪圖美色而已?唉,遇人不淑的話,不結婚還好點吧,起碼分手了不會被蓋上個“離異”的紅印章!
金玉可不知道好友已經給自己設想到離婚那遙遠的事情上去了,只暗暗打算著得找個機會讓爸爸和陳杰見面,都交往好幾個月了,再拖著真說不過去,他都催了好幾次想見未來女婿了。
之所以一直賴著沒讓兩人見面,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金玉隱約覺得,或許撒天喬也會像陳家父母那樣不喜歡陳杰。
唉,這見了面,婚事會不會再起波瀾啊?真頭疼……
借著春節去鄰省旅游的機會,陳杰和女友一同到T市拜訪了撒天喬,在他眼里,那就是個穿著樸素衣服其貌不揚的做小生意糊口的中年人,在那么小小的縣級市也只能住一套不大的普通民居。
登門之后,陳杰隱約有些失望,他原本看著金玉穿著、氣質都不俗,還經常戴著精致的首飾,估摸她即便是單親家庭的姑娘,家境也應該相當優越,父親做小生意只是謙虛說法而已,可如今看過之后才知道她倒真是誠實。
不過失望歸失望,他原也不是沖著錢看上的金玉,平民就平民吧湊合著接受了,反正,最多也只是不能給自己臉上增光而已。
陳杰隱約覺得金玉能被他看上真是她的榮幸,長得漂亮又如何?又不是每個美女都能傍上官二代兼富一代!心里這么想著,他言行中不自覺的就表現出了一種較高的姿態,盡管掩飾得很好,卻也被撒天喬看出了端倪。
好歹撒天喬也是白手起家攢下了偌大家業的土根生意人,何況,賭石本就是個考眼力的活計,不僅看石頭要有眼力,還得能分辯賣家、買家心底的主意,這才能立于不敗之地。陳杰這種順風順水有人鋪路的小青年又怎么能跟他相比?
因此,正如金玉所料,撒天喬并不看好陳杰。他甚至背著對方悄悄對女兒說:“他是個聰明人,太聰明的男人靠不住,我怕你將來吃虧。”
“那我就該去找個傻子?”一向溫順的金玉難得說了句很沖的話。她覺得爸爸的這種反對理由簡直莫名其妙。
撒天喬嘆息著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爸爸是想你找個肯聽話的丈夫,他也可以很精明,但心里的算計得沖著外人,而不是自己老婆。這個陳杰,不太可靠。”
“才見了一面就能看出他不好?”金玉苦著臉反問。說是帶陳杰來給爸爸鑒定,其實她心里早已認定了那人,不過是來知會一聲而已,根本不愿意聽到反對意見。
看著自己這難得執拗一次的乖女兒,撒天喬即便是很不情愿也只得認命,只提醒道:“隨便你吧,不過,你記住了,在結婚前不可以告訴他爸爸是做珠寶生意的。”
能開珠寶店的,即便是很小的規模那也不可能是窮人。從前,撒天喬不讓金玉告訴別人自己的經濟狀況,是怕她單身一個人在外地露富了會遇到歹徒,此刻,他不讓金玉說,是覺得陳杰家人絕對不會同意他娶一個尋常人家的窮姑娘,過不了多久陳杰本人就會放棄。
自己閨女啊,就是太單純了,讓她受受挫折也好,吃一塹長一智。
撒天喬是覺得自己在金玉的成長過程中幾乎沒盡到養育責任,直接說反對沒什么底氣,就指望著這事情由對方家里自然而然的解決掉。
沒想到的是,一個月后金玉就高高興興的打電話來說陳杰向她求婚了,反正她已經到了結婚年齡,準備挑個好日子和陳杰去扯證。
聽到這一消息,撒天喬簡直是滿嘴苦澀,誰讓他之前就說了隨便金玉怎么決定,稍一思索后他只得勸道:“你還那么小,不著急結婚吧?爸爸這會兒在仰光,要不,等爸爸回來你們再去民政局,你結婚我還是得在場才好,不然爸爸會覺得對不起你媽。時間不長,就快回來了。”
“你是在緬甸公盤了?不是說金融危機嗎,還去啊?”金玉疑惑著。
“危機,有嗎?這里可熱鬧著呢!好料子一年比一年少,再怎么也得來看。說好了啊,等爸爸回來你再去扯證。”撒天喬沒和金玉多聊,就這么掛了電話。
也不知道是國外的太陽太毒辣還是心里不舒坦的緣故,撒天喬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手里的電筒“啪嗒”一下掉落在地,腳步也踉蹌著很是不穩。
“師父,小心!”撒天喬身邊一個高高壯壯的青年趕緊伸手扶了他一把,滿臉擔憂的問道,“怎么了?要不,您去會議中心里面坐著歇歇吧?”
“沒事,就突然覺得周圍東西旋轉了一下,現在已經緩過來了,”撒天喬擺擺手表示自己無礙,“五千多份毛料,就只有三天時間來看,可沒功夫歇氣。唉,還不是金玉那不孝女,她居然說要馬上去結婚,不知道眼怎么長的就喜歡上那么個繡花枕頭,真是氣死我了!睿揚啊,我真后悔當初沒逼著她畢業了就回家……”
高壯青年聽了這話,垂下頭無聲地看著腳邊堆著石頭的木板,神色隱約有些晦暗,片刻后,他又充滿了期待地抬眼搭話道,“不是還沒結婚嗎?師父,等回去了你再勸勸她吧。”
“嗯,”撒天喬點點頭,看著場地里一排排的翡翠原石,指著眼前密密麻麻一大堆攔腰切開擺放的“開門”料子,直接換了話題,遺憾道,“都看了一上午了,如今有種又有色的好料子越來越少,又有那么多游資炒家進場,賭石都快變成拼財力的爭搶了。唉,費時又費力的也賺不了幾個錢。我還是比較喜歡半賭的開窗料,或者全賭的蒙頭料。”
馮睿揚扭開了礦泉水蓋子,將水瓶遞給撒天喬,笑著低語:“明料風險小。”他們是開珠寶店的又不是單純做倒手買賣的賭石商,買明料沒什么壞處。只要看仔細了,即便是購價稍微高點,但憑借商業運作和出色的雕琢工藝同樣能升值賣個好價錢。
“我知道你是希望穩中求勝,可表現好的行家都能看出來,價格絕對會很高,跟著別人一起抬杠競爭真是太虧,何況我們也沒那資本,只能適當的冒點風險。”撒天喬喝著水歇了口氣,如此說著,他向來就心大,挺希望自己能在表現一般的料子上“賭”出個大運來。
“師父,你可悠著點啊,說了要好好經營給金玉攢嫁妝的,可別太冒進。”性格生來穩重的徒弟并不看好他這種想法,說到底,馮睿揚自己更擅長于店鋪的經營和中規中矩的琢玉,而他師父則是個喜歡冒險的藝術家,凡事都喜歡賭一把。
“知道,知道。那死丫頭,真不想管她了!”撒天喬埋頭看著石頭,又走神想到了自己閨女,不由得繼續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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