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周純托著她的腳向上一抬,輕聲低語:“別怕,你不會有事。Www.Pinwenba.Com 吧出去了告訴警察,三個壞人,十六個人質,其中十個是老弱婦孺,剩下一個退役軍人、兩個壯年廚師、三個高中生,跳吧!快跳!”
金玉懵懵懂懂的跳窗站定,沒兩秒鐘又看到自己的提包被扔了出來,然后……她等了足足一分鐘都沒見到周純跟著跳窗,小傻妞這才明白周純最后一句的真正意思,十六個人質中有一個退役軍人——那是指他自己!
明明,可以一起逃出來的……周純他居然回了店堂去!猛然間,金玉雙唇一哆嗦,淚水立刻開始在眼眶里打轉,然后她狠狠擰了一把嚇得發軟的腿,鼓起勇氣拎著包跌跌跘跘的從身處的小區后院向前門跑去。
一走上街道,金玉抬頭就看見了正處于火光中的,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派出所,一扭頭,她則看到小吃店已經拉上了卷簾門,有警察正在疏散附近的人群。
木楞楞站在街上的金玉顯然也屬于被疏散的目標對象,當她被警察輕輕推著向后退時,終于吞著唾沫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抬手指著小吃店顫巍巍的說道:“我,我才從,逃出來——從廁所窗戶。”
“啊?!你去那邊!”警察陡然一驚,窗戶?這小店后面居然還開了窗?!他趕緊向金玉指了臨時指揮部的位置,同時一面奔向她過來的方向,一面趕緊用對講機匯報情況,“頭!這位女士說小吃店后面有可以逃跑的窗戶!我這就過去!”
坑爹的,要跑到居民小區就更麻煩了!另一位年輕警察緊跟著沖了過來,順便急吼吼的問道:“除你之外還有人出來嗎?”
“……”金玉搖了搖頭,然后看著對方頭都不回的擦肩而過,另外冒出來的一個人則火速拉著她竄到了正對小吃店的一輛警車后面。
還沒等金玉回過神來,一位穿著便衣的當地少數民族大漢就沖她沉聲問道:“請馬上告訴我里面的情況!”
情況,什么叫情況?嚇得渾身發抖的金玉直接跪坐在了地上,然后把周純最末那句話復述了出來,整個過程完全沒用腦子進行思考,她已經暫時失去了這一功能。
“你怎么出來的?”警察大叔微微皺起了眉頭,甚至下意識的稍微和金玉拉開了一定距離。
那句話看似簡單,卻需要具備極強的反應力、觀察力和邏輯性才講得出來,眼前這女人明顯沒這么精明。這么短的時間,普通人神都還沒回過來呢,這位文弱女子就已經爬窗戶逃出來了?別是一伙的吧?
“我男友……他,他抬著……”內向又膽小的金玉一時語塞,下意識的直接用比劃了一個周純之前用手搭人梯的動作。
看到金玉那個不怎么標準的戰術動作,警察大叔這才稍微放心,繼而雙眼一亮:“他是退役軍人?”
“嗯!”金玉點點頭,然后突然聽到了自己的手機短信聲,她伸手在提包里摸索著抽出手機,一看是周純的名字手就抖得完全沒法按解鎖鍵。
“你男友?可能在傳消息,給我看看!”警察大叔象征性的一問,然后直接伸手“征用”了金玉的手機,打開一看,果然是自己所需的,簡短但信息量很豐富的短信,“三腰纏炸藥,一傷左大腿靜脈,一右腕斷筋,木門桌堵,勿聯系。”
大腿靜脈,說明有可能需要醫生,右腕代表喪失一半戰斗力。木門,最外面這個是卷簾門,木門肯定是指廁所門!腰纏炸藥……得,不怕他們翻窗禍害居民了,就怕拿十六個人質通通一起陪葬!
一場成功的營救首先包括的是安全救出人質,其次才是有效制服罪犯,這是十六個普通百姓啊!別說都掛了,就是死一個那也是天大的麻煩!
或許,這位退役軍人能幫上點忙?警察大叔又仔細看了看金玉的模樣,好年輕,她男友最多也就25、6歲吧?希望別是個沒大本事還愛逞能的莽撞小青年!
正當警察大叔望著緊閉的餐館大門猜測著老周能不能派上用場同時急得想揪掉頭發時,街面上突然又出現了一隊裝備精良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頭罩的武警,上級領導通知大叔立即移交指揮權給對方這專業的反恐突擊隊中隊長。
奪權,在某些時候來說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大冷天急出一頭汗的的警察叔叔瞬間松了一口氣,從三個腰纏炸藥的恐怖分子手里安全解救人質什么的——擔子太重他扛不起,做不好,甚至根本就辦不到!
在自己地界炸派出所導致死傷數人,這么大的事情他已經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萬一營救行動再出個大紕漏,烏紗帽還保不保得住就很值得商榷了。如今只在外圍打打下手,就算立不了大功,可最起碼無過。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很機靈的警察大叔交待情況后退居二線,金玉的手機再次被征用,落到了一位完全看不見臉長什么樣的只露出眼睛和嘴的男人手里。
突擊隊中隊長瞟一眼周純發來的短信,立即吩咐道:“A1,帶人去廁所探探。C2,溫柔客氣的去喊話。D1,選兩個看起來最瘦弱的馬上去弄外科醫生的行頭。”
“是!”三個隊員領命奔走,金玉目送5個精干漢子抱著一看就很貴很好的槍械去了那小院,突然覺得心里稍微安穩了一點點,這幾個人,明顯比之前那兩位抓著手槍防彈衣都沒穿一件的小警察更可靠。
D1,聽聲音是個女人,他們是想要偽裝成醫生進去?金玉那混沌了好幾分鐘的腦子終于恢復了一點思考能力,可這么一想就越發緊張,這是要強攻吧?那會不會誤傷了周純啊?!
金玉正抱臂哆嗦著,那位隊長扭頭看了過來,蹲在她面前極力用緩和的語氣安撫并詢問道:“女士,別擔心,你男友會平安出來的,我們將盡量保證每一位老百姓的安全。現在,能不能請你仔細回憶一下餐館內部的結構?比如說,哪里有柱子,哪里有遮擋物,爐灶在什么地方——這對我們有用。”
小傻妞雖然不及周純鎮定也沒他反應那么快,可好歹也是玉雕師,觀察力和繪畫功底都不差,雖然她不曾注意里面的食客有幾個,可屋子大體結構瞟一眼就清清楚楚了。
聽到對方的要求,金玉趕緊從提包里抽出小速寫本,同時仰頭顫聲懇求道:“我,我畫給你看……拜托你,救他,一定要救他!”說話的同時,淚水忍不住的一連串往下淌。
在這種危急時刻,才能深刻體會到周純究竟是多么的優秀,她連神都還沒回過來,就已經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只有在這種時候,金玉才真切的體會到他對自己來說有多么的重要,一想到男友可能會像派出所里的那些人一樣血肉模糊的被抬出來,她就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的抽痛。
在淚水漣漣的見到對方點頭保證一定會安全營救周純后,金玉沒再耽擱時間,直接用手背一抹眼淚,就繼續伸手摸包取鉛筆。
咦,筆袋呢?掉在路上了?她趕忙從提包的側袋取出備用簽字筆開始回憶著畫圖。
與之同時,探路的A1獨自一人回到了原地,匯報道:“廁所里沒人,門關著,就普通劣質木門。窗戶上放了一把小折疊鏡,我從鏡子里觀察的,沒進去。其他人蹲守候命。”
鏡子?餐館的人不可能沒事放一把鏡子在那里吧?何況,這才有人爬窗出來,應該是之后放的,隊長馬上盯住了金玉,問道:“女士,你剛才是在找什么?”
“筆袋不見了,有一些鉛筆,沒關系的。”金玉埋頭畫畫,順口回答著詢問。
“削好的鉛筆?你是不是還有一個折疊化妝鏡?”見到金玉連連點頭,隊長暗暗猜測,這筆恐怕不是掉了,而是已經被人取為己用。
情急之時筷子都能當武器,更別說是削好的尖銳鉛筆了,那玩意兒拿在識貨的人手里干掉一兩個半殘廢綽綽有余。
而這么一個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送出女友、取走鉛筆并架好鏡子、還發短信給后來者指路的退役軍人,能力不簡單啊!有他當內應,配合解救人質,那成功的幾率絕對可以提高一兩成。
“你男友之前是在哪個部隊?”隊長順勢一問,想要估摸一下這位友人的戰斗力。
“他沒說過,”金玉搖了搖頭繼續畫圖,三兩下快速弄好之后遞給隊長,她才突然若有所悟的眼神一亮,“啊,他當過偵察兵、特種兵!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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