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路能自己穿衣服,那就是一切都很好吧?金玉張張嘴想說話來著,可惜她都還沒來得及多看周純兩眼,就被一擁而上的記者擠到旁邊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先生你是便衣吧?現在里面什么情況?!”
“匪徒被擊斃了嗎?”
“人質有沒有受傷?!”
“你身上的血漬是怎么回事?”
在警察的阻攔中,一群人圍成了半圓形,烏鴉似的呱呱沖這位從案發現場過來的不知道什么人,詢問著各種問題。
周純眼見著自己女友硬生生被擠到一旁角落,害得英雄都不能跟美女在第一時間深情凝視、熱烈相擁,他瞬間就黑沉了臉,咬牙喝道:“無可奉告!”
這坑爹的,完全不符合唯美電影的套路啊!迎接自己的應該是淚汪汪激動又感動的女友,應該是一個浪漫的甜蜜擁吻,狗仔隊跑來湊什么熱鬧?問了有屁用,不經過審核這新聞能播嗎?在把所有歹徒一網打盡之前,能慶功嗎?白耽誤事兒!
周純不耐煩的雙手一揮,用一種劈山開路的氣勢沖入人群找到金玉,捏住心愛女人的手腕,然后火速把她往自己懷里一按,深情款款的喚道:“想死了我,媳婦兒!嚇壞了吧?不怕啊,沒事了。”
金玉才剛往周純胸膛埋臉靠著,就猛然覺得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她趕緊掙脫出男友的懷抱,退后一步定眼一看,才發現他手上、衣服上、褲腿上盡是血跡,就一張臉是干凈的。
“你受傷了?!”忙著穿長風衣外套是為了遮掩一下不讓人直接看見?!金玉一臉驚慌的伸手就想去拉扯老周衣服探個究竟。
“沒有,不是我的血。”周純輕描淡寫的回答著,然后趕緊拉著金玉往警戒線內的武警聚集地走去。不趕緊溜掉,難道要在一圈記者跟前訴衷情?
“真的?”金玉木楞楞的被拖著走動,只覺得自己手腳還依舊處于驚嚇過度后的癱軟麻木中。
“真的,我身上絕對一個小傷口都沒有!要不,晚上去酒店脫了給你檢查?”周純回頭沖她挑眉一笑,眼睛彎彎的半瞇成了月牙,看起來挺小卻炯炯有神。
他這樣輕輕松松的開玩笑,似乎驅散了恐怖分子帶來的部分陰霾,讓金玉稍微松了一口氣,她也隨之一笑,撒嬌似的往老周那牽著自己的右臂上捶了兩下:“又想占便宜吧?壞死了!”
站在旁邊的狙擊手A1和破門的突擊手B1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兩人都忍不住狠狠抽了一口涼氣。
“真是無知者無畏,那女的居然敢捶他的手!”B1甕聲甕氣的嘀咕著,他之前還沉浸在這位“人質”的豐功偉績中,此刻卻突然有一種幻滅的感覺。
先前在小吃店中的那一幕,估計就B1和A1看得最清楚,他從正門沖進去的時候慢了一步,僅剩的那位沒被控制的匪徒已經撲向了人群,以至于根本沒法開槍,不然絕對會有誤傷。
可對方的手已經在按在打火機上了,眼瞅著就會發生悲劇,就在這關鍵時刻,只見一道黑影突然打落了那做案工具,幾乎是同一時間這位“人質”大哥飛躍而出撲向匪徒,在壓倒對方的同時,還往他左手腕上狠狠一扎。
瞬間,鮮血就跟噴泉似的涌了出來。B1趕忙沖過去幫忙,這才發現那匪徒居然是兩手準備——在按打火機引爆火雷管的同時還想拉手雷!
而這位兇猛的人質大哥,居然用鉛筆當飛鏢敲落了他右手的打火機,同時還用另一只鉛筆戳穿了對方的手腕,把那蠢蠢欲動的罪惡之手牢牢釘在了地上!
十分不巧或者說很巧的是,周純剛好扎壞了匪徒的腕動脈,使得本來就躺了一具眉心中彈尸體的現場越發血腥,估計不少群眾回家了至少會做上三天噩夢。
“這人什么來頭?用鉛筆把手腕扎個對穿——捅得太帥了!”看著周純拉著女友笑瞇瞇的跟自己隊長站一處說話,B1忍不住繼續嘀咕道,“你說,如果他手上有一把三棱軍刺會怎樣?絕對是大殺四方橫尸遍野,他旁邊那柔柔弱弱的女人還一點都不怕誒。”
“是老大的熟人吧?看年齡,說不定還是從前的上級,我聽見他不怎么恭敬的喊老大‘黑子’,”A1聳了聳肩笑道,“人家怎么會兇自己女友?不是有句話嘛,叫做——無論多兇狠的猛獸在家人面前都有一顆柔軟的心。”
“也是啊!”B1撞了一下同伴的胳膊,舔唇一笑,“這家伙老牛吃嫩草,如此年輕漂亮的女友,那當真是得捧心窩里了,任打任罵絕不還手。”
這樣一個渾身帶血的周純,確實沒有讓一無所知的天然呆金玉覺得恐懼,她沒有看見尸體,也不知道這位前特種兵是怎樣捅得別人鮮血噴涌。她只知道自己男友安全了,終于能放下那一直懸著的心。
金玉甚至覺得周純現在的樣子有一種很熟悉的可靠感,仿佛就像是兩人初識的那一日,他衣裳沾滿血跡的站在自己病床前,明明滿身污漬卻不帶一絲狼狽,落落大方,笑得燦爛而親切……這樣優秀的男人,是自己能夠擁有的嗎?
“你怎么退役了?”在手下收拾現場的空隙,那位領頭的隊長忍不住開始盤問周純的近況。
“唉,人心散了,革命隊伍不好帶啊,我就撤退了唄。”老周擺著一副苦瓜臉,眼中卻含著笑。
“哎,周老大,我是認真問的!”對方完全不相信這說辭,疑惑道,“按您老的級別,怎么可能是退役而不是轉業?”
“老個屁!”周純唾了他一口,然后直白道,“被人坑了唄,別問了,沒什么好說的。”
“好吧,好吧,不問。那能不能再指點一下?關于今天這個行動。”他回去得寫報告的,曾經的教官正巧站在面前,不用白不用啊!
“指點?你真想聽?”周純看了對方一眼,見他確實是認真求教的樣子,張口就罵道,“太他媽不像話了,解救人質居然讓人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萬一出了差錯你打算陪葬幾條人命?”
“這不是——我看到聯系人名字是你的綽號,又確認了這才敢放心的干嘛。”對方臉上罩著面罩看不清表情,但那聲音卻微微有些赧然的感覺。
“放心的蠻干!你知道是我?萬一猜錯了呢?萬一我狀態不好呢?別忘了,我現在是普通市民,手上根本沒武器!”周純壓著聲音輕而狠的罵道,“活了大把年紀腦子不知道在想什么!16條人命,能任由你賭博似的押寶?!如果沒我你又打算怎么辦?”
“……”聽了周純的呵斥,對方沒吭聲,只微微瞟了一下四周看有沒有手下瞧見自己在挨訓。
“你們這支隊伍建立得太倉促了,各處抽調精英就能馬上成為對付‘兩泛’的尖刀?哼,根本就還是散沙就拖出來丟人現眼!回去重新擬一個計劃,剔除幫忙的‘人質’,等還我女友手機的時候給我過目!”周純狠狠瞪了一眼規規矩矩杵在他面前的年輕小伙子。
這是他在獵人訓練營客串教官時曾經教過的學員,單兵能力相當不錯,性子也很好,可今天一看,這家伙魄力很足,可策劃協調能力和全局觀顯然不如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龍泉,還需要多磨礪。
“是,保證完成任務!”隊長并腳一立,試探著問,“既然有緣再相見,那以后能保持聯系吧?方便我偶爾求教一下?”
“也行,那你想辦法把我從這事情里抹干凈,”周純回望著他輕輕一笑,馬上提出了交換條件,“嘉獎什么的沒興趣,以前得的多了去了,不稀罕。我現在定居T市做生意,不想出風頭成了恐怖分子的眼中釘。”
“好,我試試。”那人雙眼一亮,竊喜著目送周純離開。
一個經驗豐富的特種作戰前指戰員沒利益沖突的同意傾囊相授,對他來說這是天大的喜事,雖然吧,距離遠了點,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能求上門去討錦囊妙計。交換條件只是把他的功勞扣到別人頭上去,多劃算的穩賺不賠買賣!
一直旁聽著他們說話的金玉乖乖的沒吭聲,直到離開了那地界回酒店時,她才用一種崇敬的目光望向周純,輕輕問道:“好威風啊!他是你學生?以前就是這樣訓人的?”
“哎,那幫小子壞得很,不用氣勢壓住了能直接欺負教官自己翻身作主。我就是一普通人。”周純輕輕笑了笑,摸摸金玉的頭,回了自己房間洗澡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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