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鐵?我記得好像是四……”馮睿揚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啞了,最后一項“一起嫖過”可沒法在金玉面前提。Www.Pinwenba.Com 吧
“是三鐵,四同,”周純趕緊岔開了話題,“這共同創業啊,逃不了‘四同’的結局——同舟共濟、同床異夢、同室操戈、同歸于盡。喊你們出來‘旅游’一趟,關鍵就是為了維系第一個‘同’,讓后面的盡量別出現。”
不知怎么的,周純在說“同舟共濟”的時候金玉馬上就想到了“同床共枕”,自己忍不住就偷偷笑了,然后抿著唇伸手戳了老周一下:“就你嘴貧,盡胡說八道。同甘共苦、同心協力不行啊?”
“這人嘛,有劣根性,共患難容易同富貴難,我是希望兩者并存的,并為之努力中。呃,左轉左轉!”周純牌導航儀指著不遠處一棟兩層樓的蘆席模樣的普通民居說道,“就那兒,到了。”
進了院子看到一屋子的石頭,陳義武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好歹,這幾個人也算是正經玉石商人,自己沒陷入到不可挽回的可怕地界上去。
而師兄妹兩人看了毛料之后胸口卻砰砰直跳,金玉直接把周純拉到角落輕聲問道:“這東家可靠嗎?貨不會有問題吧?”
“怎么了?”周純見她神色不太正常有些納悶,“貨不好嗎?這家人不是倒手賣錢的販子,是自己當初開礦時的存貨。我兄弟救過他的命,人品還是靠得住的,一般人根本就沒門路摸過來看。”
“就是因為貨太好,反而心虛——怕摻假。既然你說是過命的交情……”后半截話金玉也不說了,她相信周純。
“有多好啊?這就是最大的了,”周純順手拉起了一塊芒果大小圓乎乎的毛料,繼續深入學習中,“其余的都是挾蘋果’、挾雞蛋’,做不了手鐲吧?”
“可以出蛋面啊!這些都是后江場口的料子,老后江,這個場口的毛料個頭雖然小,卻是出了名的質量高,不僅玉質細膩還容易出滿綠高翠,”金玉輕輕撫著那帶有一點綠灰色的石頭,低語道,“種老的,打磨之后顏色還會變得更濃郁呢,行話叫‘翻色’,時間越久越綠。唯一沒有磚頭料的場口,可惜,已經差不多開采一空了。”
所以,能有這么一屋子正宗后江毛料供選擇,這是特別難得的好事兒!草草解釋完畢之后,金玉直接就兩眼放光的撲了出去,左挑右選瘋狂采購,當然,是在金錢允許的范圍內。
“那也不可能穩賺不賠吧?”周純蹲在她腳邊看著那些全賭的石頭繼續皺眉。
“那當然,要賭裂,裂多就不值錢了,而且,個頭實在是小,出作品的話,需要好好設計,”金玉回答后又呢喃自語道,“嗯,我還得多看看珠寶設計的書。”
就在這小破屋里,兩位賭石的師兄妹一直待到黃昏都舍不得離開,餓得不行的周純干脆讓老板把看好的貨用報紙包上,擱別的屋里去。
然后,他拖著金玉就出了門,同時無奈道:“別著急啊,今天只是踩點而已,晚上還要去看個地方,如果那邊沒合適的明天再回來繼續采購啊!咱們先去吃飯吧,路上還得花點時間呢,再不走我得餓死了。”
緬國有很多賓館不對外,或者說,在鄉村里也沒有什么大旅店,周純直接把他們帶到一個私人‘旅社’歇腳,天黑之后又偷偷摸摸的開車出發了。
“這個店就是剛才那位大叔介紹的,經常做暗地里的生意,據說才弄到一批貨吆喝了幾個我們這種外國人一起去看,所以,晚上去的不光是我們,”周純很直白的向金玉和馮睿揚透了底,“人不是很熟,這種長期搞私貨的‘黑店’也有被當地政府突襲查抄的可能性,晚上搬貨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警醒點吧。”
原本,周純這只是防患于未然的順口一說,沒想到半夜三更一堆人坐屋里看石頭時,還真有人悄悄摸進了門。
只聽得門鎖輕輕一響,退役的前特種兵教官周純,退役的前偵察兵陳義武,還有另外玉石商人的保鏢,三人瞬間就站了起來。
“誰?!”靠門比較近的保鏢先生吆喝之后第一個追了出去。
周純則輕輕一拉陳義武,耳語道:“你守著他倆。”說罷之后,他才跟著另外兩個不認識的同路人出了門。
門外出現偷窺者這一變故使得屋內留下的人都隱約有些緊張,金玉甚至愣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或許就是周純之前提醒的“不安全”的表現。
她立刻就沒了一一看貨的心思,只把她之前選中的石頭又仔細瞧了幾遍,然后和馮睿揚討論著選擇其中最合適的。
“選小一點的,方便帶走。”馮睿揚瞟了一眼黑黢黢的大門口,輕聲說著。
“嗯,”金玉皺眉點了點頭,又嘀咕道,“周純怎么還不回來?也不知道剛才是什么人在那兒……”
“不是普通人。”站在他們身邊的陳義武說了這么一句看似廢話的大實話,然后就不發一言的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位年輕的“退役”軍人暗暗壓下緊張與心驚,整個人處于一種蓄勢待發的戒備狀態,只是那微微握緊的左手隱約流露出了些許不安。
先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陳義武有察覺到了門口傳來的那非常輕微的響動,卻沒想到居然有位保鏢比他先吆喝出聲,甚至那位看起來不怎么壯實的周老板還比自己先一步站起來。
這足以說明至少這兩人警覺性不比他差,更讓陳義武覺得有些發怵的是,當他想跟著追出門的時候,老板居然一把拉住了他手腕。
那看似輕輕的一拉,似乎只為了輕聲耳語布置任務,卻讓陳義武猛然一驚——這得多快的速度才能伸手就捏住一個已經處于戒備狀態的職業軍人?而且,還讓他在第一時間沒能條件反射似的掙脫開來!
這不是普通的順手拉人,根本就是對方習慣性的使出了擒拿的手段。
陳義武頓時明白了周純是個身懷高超武藝的大老板,綜合之前搜集的信息,他剛開始投入巨資在邊境做玉石生意,并且能說一口流利的緬語,有一幫當地朋友,對地形和某些“路線”也相當熟悉。
似乎,不像正常的正經生意人呢?小陳覺得自己要是在緝私、緝毒單位工作,絕對要把這種人當重點防范對象。
正當陳義武左右思量時,先前追出門的兩位保鏢倒轉了回來,他豎著耳朵隱約聽到對方在向自己老板匯報:“沒追上、跟丟了、就一個人……”
小陳心里再次“咯噔”一響,之前馮睿揚有悄悄介紹過,這兩位看石頭的同行都身家不菲,他們的專業保鏢說跟丟了,那追出去還沒回來的自己老板呢?總不會是跟丟再迷路找不到回來的方向吧?
“他怎么還沒回來啊,外面黑乎乎的,可別……出什么意外。”金玉讓陳義武幫忙集中了選中的石頭放在自己腳邊,又忍不住嘀咕起來。
“不會有事,老板他是有把握才跟著追出去的。”陳義武略略勸了兩句,說的卻是大實話,周老板肯定是更放心親自出去面對未知的情況這才留了他這個小兵原地蹲守,迷路或出意外,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周純就回了屋里,然后抹著汗搖頭道:“沒追上,可能是別地方的探子。你們選好了嗎?趁著還沒出亂子得趕緊走人了。”
在他和金玉等人說話并付錢的同時,陳義武悄悄借著室內的燈光悄悄觀察自己老板,發現他小腿、膝蓋窩多處隱約有些泥濘痕跡。
弄臟的地方都是使用低段腿法格斗時最常見的攻擊部位,恐怕,不是沒追上而是已經打了一場吧?比職業保鏢更厲害,嘖嘖。
陳義武暗暗把自己老板列為了重點觀察對象,幸虧是雨季地上有泥,沾上了一時半會兒弄不干凈,只要細細觀察還看得出一點端倪,不然,也察覺不到這家伙是在撒謊,那么他回來了,打過一場的人呢?如果是毫無關系的路人甲他不需要撒謊,或者,也可能是失手弄死了才更需要掩人耳目?
“走了,發什么呆?”周純指著地上的石頭示意陳義武趕緊幫忙搬出門弄上車,卻又不讓他放后備箱,四塊石頭都給放到了車廂中。
盡管暗暗有些奇怪,但一直少言寡語的小陳也沒直接詢問緣由,身份注定了他只能默默聽命,當各位老板一陣閑聊后沉默下來時,他竟然隱約聽到后備箱傳來了打鼾聲,當然,聽到了也只能繼續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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