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愣了愣然后實話實說,“戴翡翠要選最合適的,貴的不一定就符合佩帶者的氣質。Www.Pinwenba.Com 吧要看你準備送怎樣的人,比如大多數年輕女孩就撐不起頂級滿綠翡翠,柔和雅致的飄花反而更合適?!?/p>
“飄花?”對翡翠一無所知的許一鳴有些疑惑,什么叫飄花?
“比如這個叫水墨飄花,”金玉輕輕一攬衣袖露出了自己手腕上老周送的定情信物,解釋道,“還有藍花、綠花?!?/p>
“這種屬于什么檔次?”許一鳴覺得東西還算比較滿意,但是怕太便宜了送不出手。
“品質好的自然是屬于高檔,”坐在金玉身邊的老周,已經迅速在筆記本電腦里翻出了對應的圖片,然后展示給許一鳴看,“手鐲、胸針、平安扣、米勒、葫蘆之類的都有,可以自由組合成一套。這種手鐲單支價格逾百萬,最好的都不在商場上架只給熟客私下挑選?!?/p>
“民國時期著名的‘段家玉’,其實就是藍水飄花、亮水綠花,就像一汪清泉中有水草在隨波蕩漾,”金玉微笑著為許一鳴解釋起來,“因此,曾有人將其形容為‘河水清清飲入眼,綠欲絲絲潤冰來’。”
“可惜現在市面上找不到了,”周純一臉遺憾的聳聳肩,然后又開始自賣自夸,“我們家的翡翠雖然比不上傳說中的‘段家玉’,但也差不多像那么回事,畢竟,現代的打磨拋光技術比那時候好多了。”
“好,就這樣吧。送的人身高、氣質和你差不多,幫我搭配一整套,”許一鳴很干脆的沖金玉吩咐起來,“順便,把剛才說的那個什么河水、水草的廣告詞寫給我參考?!?/p>
參考?難道是準備送禮的時候背給對方聽嗎?金玉一頭黑線的答應了,然后又下意識的看了周純一眼。她越來越覺得自己老公不是人,是神!
他怎么就提前能猜到許一鳴會想要買年輕女人戴的首飾,讓自己提前戴上了水墨飄花的鐲子?他怎么就知道吹噓一下段家玉對方就會欣然同意購買類似的玻璃種飄花?
許一鳴提供了各種尺寸和需求之后,雙方又閑聊了片刻,他略一思索問了周純一句題外話:“你們公司的貨幣資金,有一千萬嗎?”
“噢,為什么這么問?”周純沒有回答只淡定淺笑,心中卻在咆哮:我有多少錢關你屁事???!嫌棄我們只是擁有幾百萬流動資金的小老板嗎?
太特么苦逼了,別的行業千萬富翁都是很牛的,可做翡翠珠寶的沒個幾千萬上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老板!
許一鳴很直接的告訴周純問他有多少錢不是要做生意,而是想把他們介紹到一家頂尖的私人會所,入會的基本要求就是屬于社會名流,擁有貨幣資金一千萬或在某行業中有突出貢獻。
“金女士想要入會是沒問題的,他們比較歡迎有品位有文化底蘊的人士,例如真正的藝術家,至于純商人,”許一鳴看著周純聳了聳肩,“門檻就稍微有點高了,我想,買一贈一應該還是可以的,只是必須滿足基本條件——那里就像工程招投標一樣有專人負責驗資。”
這話一說透,周純和金玉都有些心動,加入這會所絕對是有好處沒壞處,他們正愁人脈不夠廣、高端定制沒客源,余蒙曾經考慮過走白石的路子,但被老周否了,和上級過于緊密的聯系并不安全,此刻許一鳴的提議可算是正中下懷。
金玉沒吭聲,只是靜靜地瞥了周純一眼等他做決定,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個精明人,特別是談生意這種高難度的操作,完全不屬于她擅長的領域,除了藝術相關的見解外平日里少做主反而能省事。
周純回了她一個淺淺的微笑,他覺得這機會不錯但很疑惑許一鳴為什么如此好心?介紹人肯定還有擔保責任,這個白手起家的年輕人絕不可能真的無私奉獻。
“我們暫時沒做這方面的考慮,需要商量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話會請您幫忙的?!敝芗兏兄x許一鳴后并沒有直接答應他的邀請,打算下一次送貨上門時再答復他這個提議。
首先,他暫時沒那么多錢;其次,關于這會所一無所知得打探一下;最后,必須先弄清楚這家伙的目的,老周可沒一頭霧水送上門被人坑的習慣。
走出茶坊遠離許一鳴的視線后,周純馬上給余蒙打了個電話,問他是否知道京城的雍容會所:“我和金玉都屬于平民階層的,對這種地方不熟悉,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就給介紹一下?!?/p>
“就那個銀杏大道旁邊的前朝王府嘛,我知道,去過一次,”余蒙回答后又頓了頓,然后補充道,“止步于大堂——不是會員的就算被帶進去了也只能在門廳、大堂參觀一下,那叫一個雍容華貴啊,滿目都是古董。”
周純牽著金玉的手一面步行,一面打趣道:“你當初不是年薪一百萬么,都沒去申請一下?”
“算年薪的人說明那就是個打工的好不?申請資格都沒有!”余蒙自嘲似的一笑,“必須是有杰出成就的人,或者是超級富豪,一名會員提名三名附議之后才有申請資格,申請之后還需經過審核,具體怎么審的不知道,反正。怎么,你瞄上那地方了?”
“嗯,”周純點頭應了,“據說,那地方追求的是雍容、神秘、浪漫的東方情調,挺符合我們的產品定位,是個不錯的營銷渠道?!?/p>
話音一落,余蒙腦海里就出現了一幅畫面,他的頂頭上司穿著白襯衣黑背心,單手端著裝滿翡翠首飾的托盤,然后笑容滿面的向各國領事、國外王室成員、藝術家、名媛明星、政界與商界精英現場推銷金之玉業的產品。
他忍不住惡寒了一把,聳肩遺憾道:“我想,那里應該不會歡迎急功近利的貨郎?!?/p>
貨郎?周純掛了電話先是眉頭一皺,而后突然問金玉:“你覺得許一鳴是個什么樣的人?第一印象。”
“唔,商人?”金玉想了想然后又補充道,“不是很講究的那種,或許文化底蘊稍差一點?”很明顯的,他選東西提出的要求是“最貴最好”而不是“最合適”。
“暴發戶,”周純瞬間就醒悟了,“我是不是看起來比他更像土老肥?。俊?/p>
金玉沒回答他這疑問,只捂著嘴吭哧一笑。許一鳴只要不說話看起來還是不錯的,周純則可能是風吹日曬的時候比較多,臉看起來更糙一點舉止也大大咧咧的,用土老肥形容或許夸張了些,但他確實算不上有文化人的氣質。
“許一鳴邀請我們絕對是因為這貨就是個純暴發戶,他想找個更土鱉的人給自己墊腳,”周純黑著臉推測著對方的意圖,“最重要的是,這家伙可能想要用你當橋梁接近某個從前有些排斥他的高雅小圈子。”
“呃?”金玉有些疑惑的看著周純,明明是一起和許一鳴聊天的吧,為什么她就沒聽出對方說的內容里有出現這種潛臺詞?
“許一鳴說‘他們比較歡迎’什么人,而不是‘我們哪兒歡迎’,還有后面說的‘那里’,使用這種詞語說明他潛意識里對那個地方沒有認同感,”周純沒指望金玉能瞬間變精明,但依舊很耐心的為她分析,“身為商人,他不認同卻依舊是會員甚至還想介紹幾乎只算是陌生朋友的我們進去,那必定是有利可圖?!?/p>
不是圖錢就是圖名利,他在做出邀請時明顯更欣賞金玉,那肯定就是看好這位史上最年輕的玉雕藝術家。
“也不能把人想得太……那個,齷齪吧?”金玉不太贊同周純的猜測,“或許他只是借這機會希望進一步發展關系,從客戶變成朋友?”
“哈,或許吧,”周純看似贊同她的觀點,語調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說完斜眼一瞥卻發現金玉在不滿地嘟嘴,他趕緊亡羊補牢,“確實有道理,嗯,在你還沒真正成為文藝界大腕兒前先感情投資?!?/p>
“口是心非?!苯鹩駧еp輕“哼”了一聲,然后說起了另外個話題,“這不是要到春節了么,今年也回你家吧?”
“這不廢話么,咱們結婚后忙得要死還沒會去過,爸媽都等著你敬媳婦茶。”周純前兩日就打電話回家說了過節要回去,他都沒告訴金玉自己爹媽在電話那端熱情得讓人想哭——他們已經急著想抱孫子了。
想到這里,老周隱晦著悄悄一瞟金玉那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真要命,這身材太棒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回家那一關不好過,家里老人肯定想給金玉催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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