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在凌沐風墜身落地的瞬間,因與泥地產生的相互碰撞,使得他再度身受創擊。
而,就在他那撞擊在地的小腦袋瓜子,因相對作用力的緣故猛然前傾上仰之際,他那隨即猛然大張開咧的口唇當中,鮮紅血液,再行涌噴。
“嗚咕~”
躺身凹坑中,仰望艷陽天,滿眼含淚花的凌沐風,口唇一張一合地嘟囔著難以聽清字的話語。
支支吾吾了能有好一會兒,直到隨后被迫終了時,他也愣是沒能吐露出一個像樣的字眼來。
莫大的痛楚,使得他有口難言。
自凌沐風口鼻中溢流而出的鮮血,將他因傷創而致煞白的面龐,渲染上了紅妝。
仰身躺地的凌沐風,體上四肢全然因先前瞬擊所致的創痛,而止之不住地輕顫抖動著。
同時,因為適才的一波身墜落地腦受磕的關系,使得凌沐風腦子隨之作痛嗡嗡叫!促使得他兩眼齊翻白腦袋直抽抽。
躺身凹坑內,身抖腦也抽的凌沐風,現今的模樣就像是一活脫脫的癲癇病患者。
莫大的屈辱,揪心的痛楚,讓凌沐風面上是好一通的涕淚橫流。
自頭上,眼部、鼻中流淌而下的鮮血、淚水,以及清涕,隨著凌沐風的腦袋不住抽搐而在他那沾染泥塵略帶紅妝的面旁上漸行完成交匯、融合。
它們,有的隨著凌沐風的腦袋抽動而順勢劃面落地,有的則跟著凌沐風的那張因劇痛而致張合不止、蟄動不休地口唇,隨著它的一張一合而順勢流落其中……
此刻凌沐風的模樣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慘”!
用四個字的話,就是“慘、不、忍、睹!”
誰能成想,適才還蹦高亂跳齜牙歡笑,快樂似神仙的凌沐風,轉眼間便成了這副飽受疾苦摧殘的狗模樣?
一前一后兩者間的巨大反差,讓人不禁得唏噓感嘆人世間的世事無常。
腳踏虛空、傲立蒼穹的瞬,昂首低眸,瞧望著地面凹坑之中一臉慘相的凌沐風。
望著凌沐風那副可憐巴巴慘兮兮的模樣,絲毫未生憐憫的他,因心頭蕩起的喜悅而不由自主地面露竊笑。
“哼哼哼!”
內心毫無波動的他,甚至真得笑出了聲。
“這副狗模樣——簡直遜斃了啊,這小子。不過啊,還真是可以啊他。按理來說,我剛才的那一腳,應該能把他整個的給踢爆了才對啊。居然沒有?真是奇怪。嘛,也算是他小子命苦,這罪,他還是得接著遭啊。”
嘴角高揚,凜然一笑的瞬,在心中念想落寂的同時,于眸生狠色之際,笑意收斂,面容露肅。
在目中寒光乍放的剎那間,借助能力,宛如神袛一般腳踏虛空,傲立在空的瞬,驟然亦如飛機上下投落地的導彈一般,直溜溜地飛身下落。
不過兩息未至的光景,一臉冷傲,額頭輕揚的瞬,便立身落在了地面土坑當中,凌沐風的左側身畔。
察覺到瞬的身臨,強忍著鉆心痛楚,不再翻著白眼的凌沐風,在腦袋一抽一抽間,強扭頭部,望朝向瞬。
扭面朝向瞬的凌沐風,一雙眼眸中,滿是哀憐之色。一張一合地口唇,似是在說著乞求于他的話語。
凌沐風的的確確是在張口求瞬,求他不要再動手毆打自己了。
面容肅穆的瞬,瞧望著可憐兮兮的凌沐風,猛然間,面露獰色。
咧嘴露齒,一臉惡相的瞬,在躬身下彎的同時,動起右手,緊攥抓起了凌沐風的胸口前滿沾鮮血的衣襟。
而后,伴隨著他的右臂,自上而下猛地高揚一甩,被他用手抓衣的凌沐風便毫無意地隨同他的臂甩手脫而高高飛起。
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的打了一個轉之后,凌沐風保持著仍是臉面朝天,背朝地面的狀態。
瞧望著飛身上行的凌沐風,兩手猛然攥拳,嘴角輕微上揚的瞬,在蹦身躍起之際,沖向凌沐風高聲嘯道:“嘗嘗這個吧,小鬼——破山百花拳!”
就在瞬的口中,言語音落的剎那間。瞬那緊攥握拳的兩手,在他因施展斗技而強行運起的高速動作下,快而猛地接連攻擊起身前凌沐風的背脊。
在隨后的三息之時里,伴隨著絡繹不絕地“嘭嘭”聲接連響起,瞬在凌沐風的背脊上完全不間斷的,兩手并用地擊襲了足足一百下的拳打!
“呃啊啊啊——”
這是因身受拳擊而吃痛不已的凌沐風,在被瞬他接連拳懟背脊之際,所歇斯底里地發出的痛呼之聲。
接連吃拳間,頭抖臉哆嗦的凌沐風,口中,鮮紅之血接連不斷地似若泉水噴射一般地噴涌而出。
三息過,百拳落。
在被瞬數以百記的拳擊擊砸過后,凌沐風的背脊之上,遍現凹陷。而在他滿是凹坑的背脊下,他的整條脊椎骨,因適才拳擊連打之故,足足斷成了一十八截!
而在那每一個的斷截之上,皆然都是裂紋密布、細縫密簇。
一般旁人,若是身受這瞬的如此一招,只怕是早已嗝屁著涼。不,別說嗝屁了,只怕人都成了肉醬血沫,已經完全徹底地涼透了!
但是,這凌沐風他非但沒死,甚至于,連意識都還未曾陷入模糊不清的狀態。
時至此刻,意識還保持著清醒的凌沐風,仍能切實的感受到自身體軀之上的莫大痛楚。
瞧望著因自己適才連番出拳,所遺留下的能量沖擊,而持續上行飛空的凌沐風,仍舊是面懸寒笑的瞬,顯然并未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凌空踏步的瞬,在一連幾個上行蹦躍后,驅身臨至了那正飛空上行的凌沐風,上行軌跡的正前方處。
左腳踏空,右腳高抬的瞬,在凌沐風飛身臨近自己攻襲可觸范圍的剎那間,于面上嘴角猛提的同時,猛然揮腳下擊。
而后,伴隨著“嘭”得一聲轟響乍起,瞬的右腳腳踝,再度落擊在了凌沐風的體軀之上。
不同于上次的是,瞬的此番落腳要顯得更加的強勁,而且,還有夠足的狠——在他腳上,追加釋放的能量要比早前多得多。而他此番腳踢的對象,則是凌沐風的面龐!
一瞬間,隨著瞬的腳踝重重地落襲擊在了凌沐風的面龐之上,凌沐風那原本聳立堅挺的鼻梁,眨眼間便化為烏有!
是的,凌沐風那本是有些挺拔微微翹起的鼻梁,在這一擊落下后,直接被瞬的腳擊給干得呲啦稀碎說拜拜了。
不僅如此,瞬的腳擊在瞬間擊碎凌沐風鼻梁的同時,還令使他的面龐,大范圍的出現塌陷。
自凌沐風的兩眼正下方直到他下巴前的地段,幾乎可以說是,全然塌方。
“呃啊!”
因面受腳擊的緣故,再度受力下落的凌沐風,在于空下落之際,歇斯底里地張口尖嚎。
顯然,時至此刻,凌沐風仍未身死,且,還很悲催地保持著清醒。
值得一提的是,在凌沐風歇斯底里地嚷聲尖嚎的同時,自他的口唇之中,因瞬方才腳擊所致松動、碎裂的白潔亮牙,隨著咽喉中鮮血朝空噴吐而似若爆裂的苞米一般,呈散射四濺的姿態脫口而出。
虛空踏立的瞬,在兩手順勢插褲兜之際,昂首低眸,盯望著墜身落地的凌沐風,頗具玩味的笑聲自語起來,“哦?居然還能具備意識么?明明就只是個能力還覺醒出來的小鬼頭而已,居然能夠在我不遺余力的毆打下只身硬扛到現在——果然啊,可真不愧是主人的貴賓啊。哼,果真是有點兒意思啊,這個小鬼。”
瞧著瞬他現今兩手插兜的這般架勢,很顯然的,他已經不打算再對凌沐風出手了。
瞬:持器能力者。
能力:超能系,踏空之能。
所持器物:一對并不知名諱的長刀。
實力階級為:頂級D階。
踏空之能:擁有此能的能力者,可凌空踏立,行空如地。置身空中,宛如游魚在水——可肆意而為。
正因有此能力傍身左右的緣故,瞬才得以亦如先前那般的,虛空踏立,凌空腳踢。
不過多時,伴隨著“轟”得一聲巨響乍起,再次墜身落地的凌沐風,于以地面上,再度擊砸出了一個不淺的凹坑。
凹坑邊沿,瞧望著坑內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森白面骨若隱若現,被瞬打得親媽見了都不識的凌沐風,被劍老喚作“暮”的活傀,面無表情地呢喃自語道:“哦?果然還活著么?不過既然他都已經是這副模樣了,主人那邊的話……”
此刻因適才于空落墜而致腦袋再度爆磕于地的凌沐風,即使是都被虐成了親媽都不認得的這般狗樣兒了,非但沒死,而且意識還是尚且明了。
躺身凹坑中的凌沐風,用自己那還在輕微撲棱著的兩手十指,切實的驗證了自己還尚且活著并還有意識的論證。
因嘴巴損毀嚴重,因傷勢太過慘重,已經完全發不出聲來的凌沐風,此刻正以此來宣泄著心頭百感。
劇痛、無力,使得他也只能做到如此。
現在的他,也就只能極為勉強的做到撲棱兩手,除此之外他已經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喂!暮,你這家伙怎么都不出手招呼一下我的貴客呢?如若我要全指望瞬的話?那我還要喚你作甚吶?!”
九天之上,劍老那滄桑而又不失洪亮的言語聲,再度響起。
“遵!”
耳聞劍老言語的暮,于聽聞言語的瞬間,在瞳縮目顫之際,不由自主地抖身一顫
看得出來,他對劍老甚是畏懼。
口呼音落,眸露狠色的暮,在抖身一顫之后便趕忙地動身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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