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土球崩裂產生的泥塵落定,已是血人模樣的凌沐風,顯現凱恩眼前。
盯望著眼前被十字輝釘串的,已然因重創而至腳軟腿癱,跪伏在地的凱恩,眼眸淚去的凌沐風,染血紅唇輕啟,咧嘴寒笑道:“以前呢,有一個人曾經對我說過:既然你打了人,那你就要做好被人揍的準備。既然你已心懷殺人的念頭,那就要有被別人殺死的心理準備。小爺我呀,可是時刻準備著呢。可是,就是不知道大叔您,有沒有準備好了沒有啊?”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雖說凌沐風身中凱恩的“凌空碎舞”身上多處地界遭逢創擊,但是由于這些創擊全然未能傷及凌沐風筋骨的原因——盡管凌沐風看起來模樣確實是狼狽不堪,但其傷得并不算重。
適才凱恩揮劍臨來之際,得意忘形的肆聲言呼,使得土球當中的凌沐風有所警覺——自知敵襲又無從躲避的凌沐風,只好選擇了卯足勁兒的驅能防御。
也正因如此,凌沐風方才得以在凱恩絕殺一擊下落得個雖慘無礙的終果。
當然現今最重要的是,在戰斗力上,凌沐風并未因此而有所打折。
凱恩的階位,始終還是低于凌沐風一頭。
講真的,若是同等階位,別管凌沐風是不是已經卯足勁的在驅能防御,他都決然不可能在只身硬接“凌空碎舞”之后,僅是如此。
畢竟,強威斗技若是單靠調能防御便可抵得住,那它還強個屁啊!
“強威”不靠吹。
因腹上重創而至身疲力乏的凱恩,此時兩手早已沒了攥握“黑云”的勁力——兩手奮力撐地的他,伴隨著“咳咳”的輕咳之音,卯足了勁地昂首上抬。
體軀不住輕顫的凱恩,卯足勁地昂首抬頭間,其額前青筋凸突,汗珠滿面泛起。
眸望凌沐風的凱恩,口唇張咧似是想說什么,但是由于實在力乏,再加上口中的鮮紅之血已是多達到過齒外沒的境地——使他實在是有口難言。
自凱恩口中沒過齒唇,亦如決堤洪水般下行流落的鮮血,剎那間便將凱恩的下巴以及半截脖頸染為血色。
這凱恩倒也算是個厲害角色——都被凌沐風給這么穿串了,非但沒有登及死去,而且還能抬個頭,甚至于還想說個話兒,著實是一個了不起。
無論怎樣都再言不能的凱恩,一臉憤慨不甘地盯望著凌沐風,淚水打轉的一雙眼眸中,霎那間便遍布血絲。
凱恩知道,自己已是命不久已。他知道,自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自己,早已沒了再戰之力。他,好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性命,到頭來是葬送給了凌沐風這么個籍籍無名的黃毛小兒……
他好恨,他好氣,更是很無奈。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就在面露森然的凌沐風,右手觸抵在于地跪伏的凱恩腦門之上,意欲給其最后一擊——借著手心迸能,將他狗頭打爆之際。
凌沐風腳下所踏立的地面,變故突生。
瞬間,覺察到腳下變故突生的凌沐風。二話不說地似是拼了命一般的,卯足了勁地揮動起背后先前凝生未散的一雙湛藍雙翼。
一連著了潘森兩次道了的凌沐風,顯然是怕了這潘森的突襲——一經察覺腳下異狀突生,用屁股想都能想到是他在搞鬼的凌沐風,上去便是一個玩命的跑!
借助接連振翼上行竄空的凌沐風,于扭頭轉向潘森之余,暗自心道:再一再二沒再三!小爺我,絕會不再著你的道了!臭傻嗨!你死定啦!小爺我,馬上就過去弄你!
對于偷襲成癮的潘森,對于又是想要再度暗算偷襲于自己的潘森,凌沐風是恨得是牙根直癢,氣得是呼吸不暢。
雖說凌沐風現在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把那潘森給碎尸萬段、挫骨揚灰,但是他那還未曾丟失的理智告訴他,萬不可魯莽——別讓當贏變敗北。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絕然不在朝夕奪秒。
就在凌沐風借由背后翼振而至飛身入空的剎那間,以他原本腳踏之地為圓心,直徑十尺地的范圍內,原本靜若無恙的泥地,轟然塌陷。
地面上,這在潘森施術控使下,突然下塌凹陷的地段下方,并非是一個憑空乍現的大凹坑,而是一個坑底處林立遍布著高達尺長、尖鋒若針的土刺,讓人一眼望去背脊發涼的深坑。
凌沐風這邊,由于閃得夠早自是分毫未損,而那于地跪伏的凱恩,因創,自是無力躲閃——別說躲了,他現在動都動不了!故而,他自是不可避免的伴隨著驟然下塌的地面,墜身落坑。
“啊!!”
一瞬間,墜身落坑的凱恩,在遍身抵觸坑底中密布林立的土刺后,于口中鮮血泉噴之際,咽喉中,一聲近似于無限絕望的驚呼,驟然驚起。
隨后,隨著一根土刺貫穿凱恩后頸,從其張咧的口唇中透穿而出,凱恩一聲斷線。
一聲斷熄的剎那間,凱恩便因坑底林立的鋒利土刺,遍穿全身而至死透。
全身造逢土刺透穿的他,真得是死得透透的。
這凱恩可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當事人,潘森:切!居然躲開了么。
“哎喲我去!我的親娘嘞!這——嘶~”
天際之上,仍處振翼上行之姿的凌沐風,在瞥眸間瞧望見了下空因被細密土刺透穿全身而變得不成人樣的凱恩,望著他的那般慘狀驚得凌沐風在齜牙咧嘴間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怪凌沐風少見多怪,實在是此時坑中的凱恩,模樣實在是太慘——他那被多根土刺給穿爆得腦袋上,滿是染血刺尖。而且,由于凱恩是以后仰朝天的姿態墜落坑中的,故而凌沐風眼見得是,眼眸被赤紅刺尖取代、口中刺吐,滿臉刺立,整體模樣已難辨的凱恩。
根根土刺,穿肉透骨,紅血流滴。
這樣的慘狀,只怕是個有血有肉的都會為之心顫,凌沐風自是不會例外。
“我滴個媽呀,這死得也未免忒慘了吧。話說回來,那老東西也真得是有夠狠啊。果然如我所料,是個狠人!”
心覺高度已足的凌沐風,于展翼凌空呢喃自語間,扭頭望向下空潘森。
“哼!這該死的老東西,等著吧,馬上就該輪到你了!黃泉路上,你們倆嘮吧。”
低眸傲視下空潘森,呢喃自語間,凌沐風調動體內能量,遍身流轉。
此刻,凌沐風正借助能量的流轉,封堵起自身上因凱恩“凌空碎舞”而致破裂的根根血管。與此同時,他又借助體內能量外放而將自己面上掛懸的,令自己甚感不適的血液,盡然擯去。
瞧望了一眼自己那滿是破洞,遍處沾血的衣衫,頓時心覺不爽的凌沐風,兩手齊動,將它給撕扯得粉碎。
“呼~”
感受著來自于身上創口傳出來的,已是漸行漸弱的痛楚,凌沐風于眼眸閉合間輕輕吐氣。
礙于凌沐風目前所處的空中實在太高,潘森自問自己的術式締結物即使能勉強觸及,但到凌沐風那里后威能所剩,也早已是寥寥無幾。
既然無法無法保證能夠切實的傷害到凌沐風,潘森自是不會將稀少金貴的能量白白浪費在根本無意義的攻擊上。故而,他選擇靜待凌沐風臨來。
瞧望著天際之上的凌沐風,眼眸瞇縫,兩手微微攥拳,面生寒色的潘森暗自心道:“那小子只身硬吃下了凱恩的“凌空碎舞”,現在的傷勢應該已經重到足以影響到他的戰力了才對。哼,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一區區黃毛小兒罷了,受了那般創害現在只怕已是強弩之末了。
只要他敢臨來傷我,那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殺死現在的他!不,不是只要,他肯定會過來!剛才我的偷襲,他絕對不會放下。況且,若是無心再戰,那他應該早早就走了才是,何必在那兒調整狀態。
來吧,快來吧,年輕人。讓我來告訴你,究竟何為死亡吧。”
兩息之后,身體調停的凌沐風于眼眸驟睜之際,亦如離弦箭矢一般的嗖得一下飛身沖向下空潘森。
凌沐風:來吧,只知趁勢搞偷襲的雜碎!讓我們正了八經的較量一下吧!
凌沐風,于飛梭下行之際,縱起兩手,憤然攥拳。與此同時,湛藍能量亦如燃燒烈焰一般的自其兩拳上騰起涌竄。
沒過多久,下行飛梭的凌沐風便振翼飛至距離潘澤頭頂,不足三尺距離的空中。
就在這個瞬間,隨著潘森微瞇的眼眸驟然大睜。看起來年有花甲的潘森,似若青壯的梅花鹿一般,敏健且有力地后行蹦躍起來。借此,潘森輕而易舉地躲避開了那來自于頭頂上空,凌沐風揮拳所致的擊襲。
轉瞬間,揮拳落空,頭朝地腳對天的凌沐風,伴隨著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倒轉身軀而落身站地。
一經腳落著地,凌沐風便趕忙前行蹦躍,并借著背后翼振,再度揮拳逼向此刻仍在倒行后蹦的潘森。
見到飛身臨來的凌沐風,潘森于哼聲迭起之際,定身踏立。而后,就在飛身梭空的凌沐風,對朝潘森臉面前抻右臂直搗黃龍的瞬間,潘森身前距他不過三寸之地的地界上,一堵厚達半尺、寬達兩米,高近三米的土墻,在他念控施術下,驟然間拔地而起,牢牢地將他庇護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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