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是誰?咋啦小鬼,我喊你小鬼你不服嘛?啊?!”腳踩巨獸臉,雙臂環抱胸前的錦衣小童,于眉頭輕挑間高抬起頭,縱用鼻孔對準不遠處比起此時自己要低上半分的凌沐風,一臉張揚跋扈地叫囂道。
“我靠?!怎么?神族的人兒,都這么囂張的么?啊?!該死的,拽什么呢你?要死啊你!跟我狂?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伴隨著不忿出言,凌沐風雙手交錯擼袖,遍身之上,湛藍之能亦如焰火焚燒一般的涌竄騰升,“嗨呀,好氣啊,你們誰都別攔我!小爺我今天誓要來個公然弒神不可!”
凌沐風之所以判定那小童是神族,是因那四只雪白麋鹿牽拉玉輦的雪白麋鹿。
雪白麋鹿:又被人們稱為虛空神麋,是高居于第三層的神族用于往返下層的騎乘物。此之生物對于自身天賦能力中的空間之能,當中的“穿梭”一技,領悟得要比絕大多數的修行者要來得透徹。
虛空穿梭,無影無形,層層間距,視若無物。
若不是神族早于數千年前便有了人為圈養之法,今日也不會成為神神得而用之的騎乘物。
既然錦衣小童是乘這神族獨有的虛空神麋拉拽得玉輦破空而來,那凌沐風自當是不難判斷,他本人定然就是神族無疑了。
“呦呵,怎么?你這區區人族的修行者,還想弒神?別逗我笑了好嗎,小鬼?不過,即使你只是在開玩笑,但很不巧,我可當真了啊,你這小鬼!”
錦衣小童于言至最后面生寒色間,心念一轉,將適才擱置在識海當中的金錘,再度調動出來。而后伴隨著言語落畢,面色驟獰的他,高舉金錘,自那腳踏的巨獸臉面上,沖向凌沐風揮錘躍身襲去。
虛空穿梭的錦衣小童,如那離弦之箭一般,但聞“嗖”得一聲怪響驚起,轉眼間,適才還在巨獸臉面上的錦衣小童,便身現在凌沐風頭頂正上空,距他腦袋不過米距的地界上。
驟然身現凌沐風頭頂的錦衣小童,在身體凌空頓停的剎那間,縱使著兩手中緊攥握合的金錘,自上而下猛地擊砸向凌沐風的頭部。
而就在小童躍身臨至的剎那間,心知其意所指凌沐風,絲毫沒有避身閃躲的意向。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錦衣小童高舉手握金錘的剎那間,凌沐風心一轉,在自己頭頂上空不足半尺的距離處,凝結出了一把足以遮蔽其身的巨大十字輝——此刻,那把驟生凝現的十字輝,呈現出的是橫向平躺的姿態。
轉瞬之后,乍然而現的十字輝,將那錦衣小童的下落擊砸地錘擊,穩穩當當地擋了個死挺挺的,成功護得了下空凌沐風,紋絲不傷。
“賀兒,不得無禮!”禾道眼見錦衣小童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兒,不經自己意指便跟旁人大打出手,甚覺臉上無光。于面生黑線間,他不由得連連沉聲喝道,“還不住手!”
“——遵命!”雖然錦衣小童千百個不愿意,但,迫于上面的壓力他沒得選,生怕禾道回去告舉自己的他,無奈下,只能選擇聽從禾道的號令。
一個鷂子翻身站身落地,再度念控收起金錘的錦衣小童于轉身行走、臉面后側間,側目斜視著身后的凌沐風,冷哼言道:“哼,今天要不是禾道大人攔著,我定要將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鬼,好好的修理一番不可,讓你知道知道,到底何為“神之怒,洪荒顫”不可。”
而,就在凌沐風欲要出言抬杠之際,天地間,風云突然變!
“這股氣息是——魔族!!”錦衣小童、禾道于眼眸收縮震顫的同時,一同出言驚呼道,“不好!這股濃郁的魔氣——是魔尊迦葉!”
“嗚哈哈哈!運氣,運氣!本座我今日的運氣果真是好到爆啊——一個同族本源力量的擁有者,還有一個神族的神格之軀,這下都要成為我腹中之物了。哈哈哈!真是,時也,命也吶。哼哼哈哈!”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兩米有余,赤瞳、紫唇,頭頂生有雙角,一頭紫發披散過肩的男子。
此刻,通過身后漸行消卻的空間漩渦,而梭空臨來的他,因身攜“空間之能”的關系,正呈現著腳踏虛空,傲然身立的姿態。
雙手胸前環抱之際,那似是不可一世的魔尊,在言至最后,開始旁若無人、放蕩不羈地聳肩大笑起來。
狂笑戛然而止之際,微微頷首,下行低望的魔尊,一雙赤眸亦如盯望獵物的惡虎一般的,緊緊地盯望起下方身立的凌夢雪。
眸視間,迦葉似若病態般,輕輕地動起他那口中宛若牛舌一般粗長的猩紅長舌,轉圈舔舐起他那兩片色呈黑紫的雙唇。
很明顯,比起難得一見的美味,這位久居高位的魔尊對于即將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一事,要顯得更加的期許。
覺察到迦葉投遞而來的目光,背脊一涼、心里發毛的凌夢雪,于遍身寒顫乍起間,下意識地移身湊近一旁不遠的凌沐風。
與此同時,覺察到迦葉眸視所指的凌沐風,于眉頭微皺間,一邊目不轉睛地盯望著迦葉,一邊不動聲色地挪步行向正移步貼近自己的凌夢雪。
“恭迎大人!”
突然之間,伴隨著言語音起,一個身材瘦小,面相丑陋的男子冷不丁的身現在了那魔尊迦葉的腳下半空,并于說話間,沖向身前魔尊畢恭畢敬的鞠躬施禮起來。
“幽業,此番你傳信于我,功勞不小,日后好處本座自是少不了你的——先暫且退下吧。”迦葉聞言,目不移視地傲然說道。
“遵!”
伴隨著言語音落,對迦葉持續保持著九十度彎腰躬身,施禮姿態的瘦小男子,驟然間,消失不見。
他,就好似是一陣清風拂過。輕輕地來,淡淡的走——行走間,不帶起絲毫半點的波動,一切都是那么的悄無聲息,讓人無從察覺。
瘦小男子的神出鬼沒令凌沐風驟眉更甚,與此同時,他暗自心道:“能讓如此這般神出鬼沒的人物都畢恭畢敬的存在,能讓那兩個自詡不凡、高傲傲慢的神族都為之心慌膽顫的存在——這天上的男子,究竟是為何人,是什么來頭?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雪兒她很有意思啊。
可惡——不管你是何人,你若膽敢臨來傷她,我就定然會讓你為此付出血的代價!小爺我,說到做到!”
心語至此,眸中兇光乍起的凌沐風,兩手不由自主地攥起拳來。而就在這時,凌沐風眼眸中彌散地余光,瞥望見了此時額前冷汗畢露、面色發白,眸露驚懼、整個人都蔫了吧唧,全然沒了先前張狂勁兒,一前一后簡直判若兩人的錦衣小童。
望著錦衣小童那極具戲劇性的神態改化,先前被他給氣得不輕的凌沐風,不禁得啞然失笑。心中甚喜的他,不禁的沖他出聲取笑道:“喂,我說小鬼,你那一頭冷汗是什么鬼啊?你這是在怕什么啊?莫非,這普天之下,還有你能怕的東西?嘖嘖嘖。剛才你不是還說什么“神之怒,洪荒顫”的,哎呦喂,可嚇死個人啦。我這兒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哈哈哈!你看看你現在這瑟瑟發抖慫的樣兒,行不行了你。
你這自己個兒打臉打得也未免太快了吧,哈哈。哎呦不行了,你是成心得想要笑死我啊小老弟。
欸,這可真不愧是應了那句老話,大話說的響,本事沒多少——哼哼哼,菜雞終歸就是菜雞,不論再怎么裝,始終也是也飛不上天,成不了鳳凰。”
“臥槽?!你這愚蠢的人族修行者,都快死到臨頭了,你特么居然還笑得出來?是你太傻太天真,還是你當真不知道天上的人是誰?!”錦衣小童聞言,瞪望向那竊笑不止的凌沐風,一臉錯愕的說道。
“鬼知道他是哪根蔥!”凌沐風聞言,瞥望了一眼天際上的迦葉,而后為了擺譜,特意的擺出一副一臉不屑地表情,與此同時、說話間,他還怡然自得地動起右手小拇指頭,旁若無人地摳動起自己的右側鼻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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