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沒事吧?”
“啊?哈哈哈,沒事,沒事!腿麻了一下,我就是腿麻了!小情況!哈哈哈!”
“哦。”
“額……那個,就是那個城里面,應該有醫館吧,姑娘您知道哪有嗎?我尋思著去那打個石膏,姑娘可否帶個路?”
心知自己左臂創傷難愈的凌沐風,準備在把扭成麻花的左臂施能捋平之后,打上個石膏慢慢養——他知道,想要平安無恙的去見凌夢雪,在今天是不可能了。
“知道,城里的醫館也是不少,雖說小女子我有兩年沒離開寶象王那里了,但我想他們還不至于都倒閉了。”
十分鐘后,臂膀捋直了的凌沐風,在少女的指引下來到了極樂城內的一間醫館門前。
凌沐風運氣不錯,少女所熟知的那家醫館還在,而且此刻正開著張。
隨著醫師的一劑強效麻藥的注入,頓時,凌沐風的左臂,痛感全無。打完石膏后,經過一番繃帶繞纏,吊著胳膊的凌沐風表示很舒暢。
“老伯多少錢啊?”
凌沐風對著一旁的老醫師,撓頭燦笑道。
“欸,你就給我五金幣吧。”
老醫師望瞧著凌沐風的臂膀,搖頭嘆道。
在他看來,凌沐風這條手臂里的骨骼都碎成渣滓狀了,已經決然沒可能修復了。自己現在做得這些,皆是徒勞而已。他從一開始就勸凌沐風截肢,被凌沐風一口否決。只好聽其意愿——僅僅打上麻藥,吊上石膏做骨折處理。
凌沐風從褲兜里掏出五枚金幣付賬后,與那少女一同行出醫館。
“恩公,您此時臂傷在身,攜我不便,再加上公子的那位想必也是久等公子怕是有些煩了,您若再不快些回去的話,只怕是——我看,我們就此別過吧。此處五十里外便是小女子所居住的山我想……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就不勞煩公子您麻煩了。”
就在凌沐風糾正肩上繃帶的時候,在凌沐風右側身畔,抱著琵琶的少女,眸望地面,輕聲細道。
少女望著凌沐風,輕咬下唇,又言:“恩公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只有這家傳玉佩……恩公您若是不嫌棄的話……”言語間,少女伸手從胸懷中小心翼翼地掏拿出了一塊系著紅線的,晶瑩剔透,樣式一般的白玉玉佩。
“嗨呀,舉手之勞罷了,報啥呀?再說了,這玉佩對你來說是意義非凡,但是對于小爺我來說,不過就是一件不起眼的身外之物罷了。此玉于我,實是無用,姑娘你且收好便是。更何況,小爺我豈是那種貪恩圖報之人?姑娘你若執意給我,休怪小爺我跟你翻臉無情了啊——小爺我沒你想的那般迂腐。”
言至最后,生怕少女再行推脫,佯裝生怒的凌沐風,直接出言恐嚇起少女來。
凌沐風的辦法著實奏效,少女登及就收手了,并且還一個勁的對此感到抱歉。
“姑娘您言重了。”
被少女的連連致歉搞得深感抱歉的凌沐風,于撓頭苦笑間如此說道。
“對了姑娘,你家中除了令尊,可還有他人?”
凌沐風忽的想起了一事,連忙出言詢道。
“除了爹地小女子并無其他親人……恩公怎么……您可有他事?”
真以為自己適才惹惱凌沐風而表現得楚楚可憐地少女,望瞧著凌沐風,委屈巴巴地搖了搖頭,輕聲細道。
“那你回去后立馬帶這你爹離開此處!今日……小爺我殺了那個寶象王,他手底下的人尋我不得的話,定會遷怒于你。這個國家你們一家子怕是已經不能待了,不!是絕對不能待了!速度走啊你!”
望著四下,突然壓低分貝的凌沐風,湊近少女,面色凝重地說道著。
“嗯,謝過恩公指點。”
少女聞言,螓首輕點。說話間,她還不忘對凌沐風施了個蹲身禮。
忽然想起,還不曾知眼前這對她恩重如山的少年之名,少女旋即凌沐風道:“小女素環……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在下凌沐風。我此刻于人有約不能再耽擱了,若是有緣,那便再見,告辭,保重!”
言罷,凌沐風匆匆轉身飛走。
凌沐風是真心不想再多加耽擱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回去也是有夠晚的了——現在就開始擔心回去晚被打斷腿的凌沐風,哪還敢再擱著兒瞎墨跡嘮嗑啊。
片刻,凌沐風便振翼飛至了那間與凌夢雪約好了的茶館之中。
于茶館中快速穿梭,很快,凌沐風便找到了此時正端坐在一張小木桌旁,津津有味地磕著瓜子,全神貫注地看著戲的凌夢雪。
望著此時的凌夢雪,凌沐風只覺腹中翻騰,一口老血差點噴出!
什么鬼?小爺我拼死拼活地在外與人搏殺,你擱這兒給我看戲嗑瓜子?還特么笑得這么開心?嗯??虧小爺我還擔心你擔心我,沒修復好身子就趕忙地往回跑——可惡!凌夢雪你這家伙!
想至如此,勃然大怒的凌沐風。滿身怒氣的動身行起,快步奔至凌夢雪身前。
“我靠!小爺我特么去跟人搏殺你都不擔心嘛!?居然還在這兒看起戲來了!?啊?還特么的嗑瓜子?!臥槽真是……啊?”
一巴掌重重地拍落在凌夢雪身旁木桌上的凌沐風,沖向凌夢雪歇斯底里地嚷嚷起來。
“哎呦我去!你這臭小子,你是想嚇死本姑娘我啊!真是的,莫名其妙欸,你這人。先前不是你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地跟說我,‘哎呀呀,不用擔心小爺我的啦,人家可厲害了,人家天下第一最強啦,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的啦’怎么?本姑娘我現在聽你的話了,反倒是有錯嘍?
你這人可真是莫名其妙,矯情難伺候,一天天的凈毛病!真不知道是誰給你慣的。”
凌夢雪被凌沐風突然拍桌的舉動,著實是給嚇了一大跳。
而在聽著凌沐風自顧自說的嚷嚷后,她就直接惱了。
“你這人是真不能給你點兒好臉色看,看把你給飄得一天天的,你小子……”
“你……”
心知凌夢雪說得沒錯的凌沐風,想出言辯駁,卻又實在是無從反駁。
“你什么你啊,一會兒不用我擔心,一會兒又盼著我擔心的。你到底是想怎樣啊哥哥?你是不是搞瘋我才滿意啊?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是誰?!
而且,你剛才吼我了是吧?你居然還敢吼我?反了你了!哼!今天看在你現在受著傷的份上,本姑娘也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從今以后,擔不擔心你,是我的事兒,你沒權過問!我擔不擔心你,你也沒資格管!你聽懂了沒?!
你這臭小子,成心沒事找事我看你……”
“是是是,姐姐姐,都小弟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別生氣,您千萬別跟我氣。我這人腦子不太好,您也不是不知道,您和我生啥氣啊。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啊您嘞……”
凌沐風自知理虧,趕忙變了一副嘴臉,服起了軟。
“智障!懶得理你。”
凌夢雪白了凌沐風一眼,便不再搭理他,重新嗑起瓜子,專心看起戲來。
凌沐風見得凌夢雪好不容易安生下來了之后,一臉悻悻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同她一塊兒磕起了瓜子,看起戲。
二人看戲,一出接一出,一直看到那紅霞漫天之時,方才意猶未盡的起身離開茶館——主要是被攆出來了,不打烊估計能看到凌晨。
茶館里兜售的小菜味兒還不錯。
“吶……接下我們去哪?”
街道上,二人并排而行,凌夢雪伸了個懶腰,面朝一旁的凌沐風,一臉慵懶地詢聲問道。
“啊?這有啥問的,當然是找地睡覺啰。”
凌沐風聞言,一臉懵逼地望向凌夢雪。對于她突然問出這么睿智的問題,凌沐風表示很是一個不理解。
“我去,我還不知道得找個地方睡覺啊!不是,大哥,你覺得我像是會問出那么白癡的問題的人嗎?真有意思你這人,你當我是你啊!本姑娘我的意思,你下一個目標是誰,這回你總歸聽懂了吧——跟你交流真是費勁!”
聽著凌沐風的話,感覺智商受到侮辱的凌夢雪,很沒好氣的朝著凌沐風嚷嚷著。
“噢噢,你問得這個啊。咳咳,我說么你也不應該……小爺我接下來打算去那無邊火海,看看能不能尋得那獸族之王,會會那條臭名昭著的惡龍——聽說它本身戰力不夠高,上分全是靠翅膀。如果真是那樣兒,到時候果斷弄它,萬一不是,小爺我靠著這個天行翼,想跑,它根本就攔不住!嘿嘿。”
凌沐風聞言,恍然大悟。撓頭燦笑間,他那頻頻點頭的模樣宛若舔狗的真實寫照。
“先去找那惡龍?它階級不是在你之上嗎?就算它再不濟那它階位上也始終是壓你一頭啊——您老人家悠著點啊,別被旁人的流言蜚語給坑了啊。”
凌夢雪聽聞此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放心,小爺我別的本事不敢保,這逃命的本事那是絕對的——我是不會讓你年紀輕輕的就為我守活寡的,你放心吧。”
“切,白癡。”
“欸嘿嘿嘿。”
“本姑娘是絕對不可能吊死在你這棵樹上的,你若真死了,我絕對會再找一棵的。”
“……”
“……怎么了,快走啊,愣那干嘛,傻了嗎你——白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