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間,堪堪見清眼前來人模樣的塔塔木,在心驚一顫的同時,隨著眼前一通天旋地轉而當即身首兩相隔!
而后,就在腦袋滾地成葫蘆的塔塔木隨以意識盡去而人死透涼的瞬間,因術式潰解而得以擺脫“牽線木偶”一術錮禁的慕容飛羽,在嘶嚎“呃啊”間摔身落地。
一波帶走塔塔木的人,是現如今跪膝在地的凌沐風。
適才凌沐風用于瞬殺帶走塔塔木的,是他新研練就的“雪落風葬”一術。
雪落風葬:瞬發型,強威術式。施展此術的瞬間,凌沐風全身之能不論余量是何,全將被動帶起投入其中。
而這招能強行抽取凌沐風全身之能的霸道術式,實為一把足以遮蔽凌沐風周身的十字巨輝,其之威能所向決然不辱自身霸道!
經由此術構筑而成的十字輝,擁有極其可怖的切割力,說它削鐵如泥也不足以形象表達,嗯——大概就是瞬間能夠把現在的慕容飛羽給削成人棍吧!
此術締結物存在固定時間為三息之時。其本身鋒度切割力的強弱,完全取決于當時凌沐風體內能量所余之數。
多則強而少則弱,很簡單的自然法則。
此術一出,孤注一擲,只為殺!
不是敵死便是我亡,沒得選也沒得避,要殺得殺必須殺!
適才塔塔木身亡的片段,為了突出電光火石彈指間,可能寫得有些簡略了,容我在此補充一哈。
簡而言之,就是隨著“自我復原之能”的將傷復好,從昏迷中醒來的凌沐風,眼見好兄弟那般慘狀,二話不說地便振翼飛起。
由于凌沐風凌空飛梭的速度實在是極其之快,加上塔塔木又把身心目光全放在了慕容飛羽以及“牽線木偶”一術施展之上。
故而他未能及時發現振翼現于自身眼前的凌沐風。
凌沐風在振翼行至的當即,便趕忙用起“雪落風葬”一術,借著凝生聚現的巨大十字輝,凌沐風先是一個隨手上挑,極其輕易地斬斷了塔塔木的兩臂。再緊接著,搶在背后雙翼隨著身能盡逝、無能供持而競相潰滅之前,縱輝一砍的凌沐風,又十分輕飄地斬斷了塔塔木的脖子,對他來了一個暢快淋漓地斬首殺!
而凌沐風之所以不選擇直接背后一斬上去豁去他腦袋,實因凌沐風想讓塔塔木眼見自己,讓他帶著直達心底,痛擊靈魂深處的恐懼步入死亡!
冷不丁的帶走他,讓他沉醉于歡愉中死去,實在是太過便宜他了!
隨著跪膝在地的凌沐風手中握輝破滅,塔塔木因適才凌沐風一記手起刀落斬首殺而起舞飛揚的骷顱腦袋,摔落在地。
左面貼地,眼望前方自身尸躺所在的塔塔木,一張骷髏臉上釘死了一副驚懼模樣。
他,切實的眼見到了臨來之人是為本該已死的凌沐風!他知道是誰殺了自己!
殺自己這個鬼的,是“鬼”!
望著眼前塔塔木眸中幽火不再燃,一張骷髏臉上掛懸驚懼相,心知目的已達成的凌沐風不禁欣然一笑。
一笑過后,面上駭色現的凌沐風,在身朝后扭的同時,拔腿欲跑。
奈何全身能去身疲萎靡,想跑沒能跑起來,一踉蹌摔躺在地。
“阿飛……”
“呃啊啊啊!”
被自己四肢扭絞身子的慕容飛羽,在歇斯底里地痛呼哀嚎的同時,扭動著攪作一團的身子,就地打起滾來。
由于四肢盡斷且絞繞得實在太緊,故而即使是擺脫束縛恢復自由的現下,慕容飛羽仍是無法將著身子捋直了。
除了漫無目的地往前不斷滾,慕容飛羽就只會大聲喊叫。劇痛使得他的意識漸入崩壞,驅使他進行翻滾動作的,是他的身體,是他身體的本能。
沒滾個幾米遠,慕容飛羽的意識便因實在不堪劇痛折磨而深陷自閉,而慕容飛羽本人則是隨此昏死過去。
沒等這邊凌沐風爬起身來,遠遠耳聞慕容飛羽嚷聲呼嚎的煙如萱,不顧一切地沖身行臨。
盡管不知道凌沐風這邊戰況如何,心知戰況決然慘烈的她,在明知道此番一來極有可能面臨生命危險但卻行得義無反顧。
自己的他,喊得這么撕心裂肺這讓她于心何忍,對此充耳不聞、棄置不顧?
哪怕是死之末路,只要是跟他的話,又何嘗不可?
對于煙如萱的這般,凌夢雪一直不解。她有曾問她,她的回答是:“你相信一見鐘情嗎?你有過怦然心動的感覺嗎?你愿意為愛,為自己心中的情愫不惜一切嗎?”
凌夢雪心中有解,但她還是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兩個人平日里話都沒說過幾句,慕容飛羽又對她向來冷淡。
她實在搞不懂,也實想不通。
不過她也知道,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很模糊很朦朧很是難以被解釋。
…………
…………
慕容飛羽傷得很重,煙如萱前前后后花了兩個半小時才將他給完全醫好。
在此期間,凌沐風借助死亡人偶軍團的力量,找到了陣法,并加以毀壞。
而凌夢雪則借著死亡人偶軍團的力量料理了一桌上好的佳肴。
“騙人的吧!這么好吃?開什么玩笑,就憑這大嬸兒?怎么可能的!這托馬是外賣吧!”
第一次吃到凌夢雪在一切備需周全之后傾心而為所做的料理,再次生龍活虎起來的某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叫誰大嬸兒呢,臭小子!”
“誰?當然是你嘍!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能被喚大嬸兒么?哪呢,哪呢,我咋沒看見嘞。”
“臭小子……”
吵吵鬧鬧,吃吃喝喝又是一天去。
深夜,幽林中。
“可惡!可惡!”
潸然淚下的慕容飛羽在心有不甘地呼喝之間,不斷地出拳揮打著眼前石山。
不遠處的巨石上,半蹲著的凌沐風,口嚼苦草。
“為什么!為什么啊!可惡!可惡!”
白天被人差點秒殺的事情,讓慕容飛羽滿心不甘,心中所畏。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明明就只是同階,那怎么可能!可惡!可惡!”
“怎么樣,那種感覺。你的感覺我也曾有切身體會。無奈,恐懼,彷徨。這里跟你口中所謂游戲不同,一點都不好玩,十分沒趣。
如果你覺得今天的事很絕望,我勸你最好有點心里準備,將來說不定會迎來更比今天的絕望。屆時你是否能夠生還,小爺我不知,因為我本事向你保證什么。
不論是今天還是那日,小爺我只是趕得巧,奇襲得勝而已。真刀真槍正面干,結果你也眼見到,根本不是敵手。
我們這點兒本事,講來也真是沒得什么吹的。
沒人想死,比我們強的大有人在。不論是個人強絕過人的實力還詭異莫測的超能力。
種種些些,太多太多。
實力階級并不能帶表一切,個人的強大與否跟級位無關。如果你以為打贏過上位者就可以藐視一切低階同等,那可就是大錯特錯!
關于這,你也都已有切身體會,所以我也就不在這兒再掰扯什么了。
怎么樣,還想繼續嗎?
不是我嚇唬你,就這,也就只是開始而已。繼續在這條路上走的話,將來若如今時般的絕境自當勢必不可少。
該來自當來,想走無可避。
這種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口嚼苦草眼望明月,凌沐風的臉上,掛有一絲哀色,些許的無奈,除此之外更多是的迷茫。
這也是他時常問自己的。
自己所承受的這些,到底是為了什么。
如果自己就在明天,在下一場戰斗中死掉的話,那么此前的所有堅持與付出豈不將是毫無意義的?
面對這個就如手拋硬幣得正面一般的概率,任誰都會隨此而心生退卻。
雖然凌沐風他知道所謂后路不存在,但是有的時候他,真得就是有一種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沖動。
與其不知何日何時死得凄凄慘慘,倒不如來他個一時痛快一了百了!
凌夢雪他都可以不在乎了!所謂的家人親情他都可以不在乎了!
當然啦,那也就只是一時的沖動。很快,他又會自己個兒的安定下來。
凌夢雪是最重要的!家人的平安幸福是至關重要的!
自己身受此番劫難并非勞無所獲,至少還有她在陪!只要有她在,一切都是值當的!
凌沐風很喜歡自己騙自己,他不得不如此,畢竟他也沒得選擇……
今夜慕容飛羽突然展現出的歇斯底里,又隱隱激發起了凌沐風往日數次按壓下去的沖動。
“哈哈哈哈!”
突然之間,慕容飛羽宛若失心瘋一般地大聲狂笑起來。
“你在怕么?凌沐風你在恐懼么?未來,明天。這種日子的話,我是無所謂的。反正我本身就是已死之身,多活一天都是賺,就算明天死掉的話,我也不覺得有何遺憾。
是,這幾年我大多數的時間是過得很難受,滿是苦楚。但是平心而論不但有苦還有甜。
跟你,跟大家,是開心的,是甜甜的。
閉上眼睛能看到媽媽的樣子,是幸福的。對我而言這就是最大的滿足。
為此種種,一切所做與付出的那些,我認了。
這買賣不虧!
人嘛,知足常樂。別貪求得太多。捫心自問一下,現在有值得你為心動的東西么?現在有你為之開心的么?現在有你為之不舍的么?
如果有的話,哪怕就只是一點點的滿足,你都應該慶幸,現在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后一天去活,你的心里會好受很多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