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劍芒
“勞明,陰魂不散,還在后面?!倍彭樑ゎ^一看,頓時哭喪了臉,“這勞明想干什么呀!都是同學一場,有必要心眼這么壞嗎?”
噗通!噗通!
巨型八爪章觸手擊翻江水發出的聲音像是打鼓,轟鳴震耳,又駭人心魄。
路言看去,勞明離巨型八爪章的距離很近,就如在其腹下穿游,如果一仰頭必然將巨型八爪章的全貌視于眼中。
可就算如此,勞明在這種境地中也是堅持了很長時間,就是不死,引得巨型八爪章向路言二人襲來。
“杜順,看看小船底部有沒有備用發動機?!甭费缘?。
杜順翻開小船的甲板,果然看到一個全新發動機,驚喜道:“有的,嶄新的,就在原裝發動機旁邊?!?/p>
“試試兩個發動機能否關聯起來?!甭费試L試著降低船速,直至最后停下。
小船剛停下,勞明駕駛著小船就飛速接近,其身后的巨型八爪章更是給眾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快點兒,十秒種時間?!甭费詫Χ彭樥f道。
杜順也是知道時間緊急,絲毫不敢怠慢,整個人趴在甲板上,頭探入甲板底層去手動關聯發動機。
“好了!”十秒未到,杜順抬起頭說道。
路言沒有分秒耽擱,立即發動小船。配上兩個發動機的小船,速度直線飆升,斬開波浪形成一道白線于江面一躍而過,遠遠將勞明以及巨型八爪章拋在腦后。
“好耶!”杜順看著巨型八爪章離自己越來越遠,興奮不已。
路言眼中憂色不減,說道:“希望能夠盡快上岸,小船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該死?!眲诿髦淞R一聲,眼見著路言與杜順二人遠去,他卻無可奈何,只能小心地躲避巨型八爪章的襲擊。
嘭!
江面大浪滔天,正是巨型八爪章觸手攪翻江水,嚇得勞明縮縮腦袋,專心地駕駛船只,不敢亂想。
洛水開闊,遠離巨型八爪章的中心,其余江面實則平靜不起波瀾。
一艘小船自遠處沖開波浪疾馳而來,正是路言等人。
“哈哈……”杜順輕聲發笑幾聲,旋即小心打量四周,“這處江域應該安全了吧!”
路言默不作聲,他們離巨型八爪章的距離并非過于安全,以那種怪獸的能力,這種距離咫尺即到。
轟!
路言的擔憂還未完全放下,相較平靜的江面倏然劇烈晃動起來,比之巨型八爪章出世時還要厲害。
“不是吧!”杜順滿臉悲傷,他心中經不起連番生死恐嚇。
話剛落,方圓百丈江水倒卷天際數十米,駭得路言駕駛小船極速避開這片區域,一道不小于巨型八爪章的身影隨著江水回落而顯現。
“水梭鋼蟹!”杜順說道,緊接著身影驚恐,“好大呀!”
“這……是水梭帝王蟹”路言也是心里翻滾,這類動輒數十米高的怪獸為何今日頻頻出沒。
恐懼使路言杜順二人不敢遲疑分毫,艱難操控小船避開水梭帝王蟹的攻擊范圍。只是,小船此時的速度過快,直線好走,但想轉彎,一不小心船身就會翻折。
苦不堪言,路言認為今天可能要葬身洛水了。不怪他心中有此消極想法,后有難以抗衡之巨型八爪章,后有不輸于巨型八爪章的水梭帝王蟹。
饒是當今怪獸橫行,同時遇到兩只如此重量級怪獸的機率也是相當之小。這種情形對于兩只學員菜鳥以及一位昏迷不醒妙女子而言,絕對有死無生。
“拼一拼!”路言眼露瘋快之色,“杜順,土系元素最是堅硬渾雄,適合格擋,你負責擋住水梭帝王蟹的致命攻擊。”
“??!”杜順露出比之前更加害怕的神色,“不行啊!擋不住的?!币粫r,杜順就慌了神,十分的不自信。
“盡力而為吧!”路言知道,讓杜順擋住水梭帝王蟹的進攻,簡直天方夜譚,不過總要嘗試。
路言控制著小船竭力逃避水梭帝王蟹,收效甚微,水梭帝王蟹一條蟹腳從天而墜,如擎天之巨柱,聲勢凜人,欲要踏碎路言等人。
路言緊握方向盤,向左打死,小船側身在江面漂移開來,險之又險地避開水梭帝王蟹的攻擊。
蟹腳踏入江水中,掀起巨浪,將小船晃蕩向右前方,這樣路言等人距離水梭帝王蟹就更近了。
“穿過去?!甭费孕闹邪l狠,直接驅使小船逼近水梭帝王蟹的身邊,欲從它身腹部下穿過。
剛至近前,無數條水龍柱從水梭帝王蟹嘴中噴出,其中一條水龍柱微末細流彈射向路言。
土黃色的光芒驟然在小船前方亮起,擋住了噴射而來的水流。
“擋……擋不住了?!倍彭樢宦曒p呼,“洛水江面土元素太少了,要是在陸地上……哼!”
杜順口鼻出血,土色光芒一閃而逝,路言首當其沖被水流噴射全身,咸臭的海水味浸透小船。
路言心里剛做好準備,水流就撞擊在他的腦核上,就如一只巨錘狠狠重擊路言頭一般,這還是被杜順土光阻礙片刻,削去沖擊力的結果,不然如此細流足夠使路言腦袋崩裂。
杜順施展完武技,渾身疲憊,海水與汗漬混合,渾身濕透了。
“不行了,路言,我擋不了追了過來。”
“我TM不知道?”黑旋身處水中,水性不好,對于近在咫尺的巨型八爪章只能避無可避。
在水中比游泳,怎么比得過巨型八爪章?
“我命今兒是沒了!”說不出的沮喪,勞明與黑旋低垂著頭,似放棄反抗。
不遠處的路言處境也不好,雖重創水梭帝王蟹,但發威之后的怪獸,路言更是性命堪憂。
一道鋒利蟹腳劃過,將路言的小船船頭劈開,整只小船立即分崩離析。
三個人很快浸泡在水中,而獨剩一眼的水梭帝王蟹從高處俯視,路言三人完全暴露在它的眼皮底子下。
盛怒之下,路言清晰可見一股龐大能量水柱在水梭帝王蟹嘴中翻滾聚集,毫無疑問待水柱轟下,路言等三人就會完完全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唉!無論如何掙扎,最后結果還是不會變嗎?”路言輕言低語,更多的是自身的無可奈何。
“當然不是?!?/p>
路言神情低落,并未注意身側漂浮在水面的青衣女子從水面站起,然后緩緩升騰向半空。
杜順是看見了,他驚訝地嘴都合不攏,想說卻口不擇言,太震撼了:“你……我……這……”
空中光芒驟盛,整片蒼穹似乎變得清白如水,路言莫名仰頭看去。
一襲青衣迎風而立,一把光劍熾盛無匹,光影奪目,不待路言瞧仔細,一把散發熾熱白光之劍消散四空,化影千萬,于天地之間縱橫,而那抹身影凌空而立,是如此瀟灑,又如此孤獨。
“劍,萬宗,歸!”路言耳中似乎只聽得一聲清喝,然空中再無其它。
水梭帝王蟹轟然而倒,砸開百丈水浪;巨型八爪章逐影消沉,漸沒洛水江中。
待一切消散,天地重歸平靜,那抹身影掉落,直直的,路言游過去,他要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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