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路胥
黑暗沉悶的房間,路言安靜地坐著。
“吱……”一絲光亮透了進來,房間的門被打了開來。
一位黑色人影走了進來,“蓬”,劇烈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一隅,臺燈被打開了。
“你就是路言?”走進來的人是一個高個子,胸前長劍浮云的徽章,代表著他的執(zhí)法者身份,“老實將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執(zhí)法者聲色俱厲地問道。
路言微瞇著左眼,強烈的燈光將他的左邊臉映著微紅,“長官,該交代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
“哼,投機耍滑,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高個子執(zhí)法者說完,不由路言分說,直接對著另一邊的黃鑫道,“你跟我出來。”
“是是是,高長官。”黃鑫蕩漾起笑臉,一臉奉承地道。
走過路言旁邊的時候,黃鑫暼了一眼路言,譏笑道:“小子,你就好好待在這兒,有得你受的。”
路言側(cè)臉一看,頓時明白了大半。看來,這位姓高的執(zhí)法者,與黃鑫有幾分關(guān)系,這不免令其有些擔憂。
“走,快走,啰嗦什么。”高姓執(zhí)法者不耐煩地對著黃鑫道。
“來了,來了。”
黃鑫和執(zhí)法者離開房間,門被打開的瞬間,一絲微語傳進。
“這位就是黃鑫,路家……”
路言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路家?”,他有些疑惑了。
再次等待的時間,并不漫長,門再次打開,高姓執(zhí)法者與另一個人走了進來,同樣是一位執(zhí)法者,身材有些胖。
“說吧!”高姓執(zhí)法者走到審問桌子的后面坐下,對著路言說道。
“說什么?”路言問道。
“還裝蒜。”高姓執(zhí)法者嘭地一拍桌子道,“黃鑫已經(jīng)說了,是你當街尋他麻煩,并且毆打他。”
路言一聽,就知道黃鑫在惡人先告狀,“我毆打他?他沒有出手?”
高姓執(zhí)法者冷冷一笑道:“他屬于正當防衛(wèi)。”
路言聞言,心中大呼麻煩,不過依舊平靜道:“執(zhí)法者明鑒,請忽聽黃鑫一人之言。”
于是,路言再次不厭其煩地從頭到尾將整個事情流程講了一遍。
誰知,剛講到一半,高姓執(zhí)法者大聲打斷,直言:“荒謬!你說,黃鑫意氣用事,是他先出的手。”
“正是,黃鑫為小事大動干戈,欲動手傷老人,我才不得已出手。”路言道。
“傷老人?老人是你什么人?”高姓執(zhí)法者問道。
“家人。”路言略想分鐘,尋了個恰當字眼回道。
高姓執(zhí)法者站起,由上俯視路言,道:“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家人碰到黃鑫,然后你又肆意挑事,想要訛詐他人的錢財,是也不是?”
路言怒氣上涌,這個執(zhí)法者光天化日之下,乾坤顛倒,黑白不分,“執(zhí)法者有意袒護黃鑫,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豈有此理,簡直不可理喻。”高姓執(zhí)法者被說到痛處,猶如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跳將起來道,“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坦白了。”
說完,向站在路言身后的另一名執(zhí)法者,微微一點頭。
胖執(zhí)法者得到授意,來到路言面前,將其拉著站起。
路言的雙臂被鐵鏈鎖在一根粗大鐵管上,身體不能離開鐵管周圈半米。
嘭!
胖執(zhí)法者,一拳打在路言的腹部。
“武者,一定是武者。”路言沒有想到自己面前不起眼的胖子,竟然是一名武者,一拳打在路言身上,痛得他身體抽搐,汗珠竟要滴落。
“小子,不好受吧!武者一拳,可是超過1000公斤的,不是你這種武徒可以承受得住的。”高姓執(zhí)法者看著路言痛苦地半蹲著身子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諾……”
高姓執(zhí)法者一努嘴,從桌子上撿起一張紙,然后放在路言的面前道:“只要你簽了這張認罪狀,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腹部翻滾,牙齒緊咬,路言微抬頭顱,余光瞄了一眼紙片。
一定不能簽,簽了就沒有翻身余地了,路言心中明堂。可是,現(xiàn)在不簽也很難熬啊!嚴刑逼供之下,自己還可以堅持多久,路言也不知道。
“高長官,糊弄三歲小孩呢!”路言一字一頓地嘲諷道。
“哼!不識抬舉,那就……繼續(xù)吧!”高姓執(zhí)法者索性坐下,雙腳貼合翹在桌子上,手里捧著一杯香茶,細細品酌。
胖執(zhí)法者領(lǐng)會,捏拳,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路言的身上,不止腹部,還有背部、臉部等。
拳拳到肉,簡直將路言當做了人肉沙包。
路言身上捱痛,心里卻在想著如何脫身。只是思來想去,都沒有個辦法。
武徒束手,毫不反抗地被一名武者暴打,任誰都要吃不消!
片刻不及,路言就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晃悠模糊了。
“怎么樣!簽不簽。”高姓執(zhí)法者的聲音悠悠傳來。
“呸!”夾雜著血沫的口水,被路言噴出。
高姓執(zhí)法者大怒,道:“不見棺材,不掉淚。打,繼續(xù)給我打。”
“得了。”胖執(zhí)法者嘴角一抽,臉部陰狠一笑說道。
蓬!
房門莽撞地被人打開,胖執(zhí)法者剛要有所動作,不由得一滯。
高姓執(zhí)法者在執(zhí)法局里位置頗高,不滿道:“沒看見嘛!我正在審問犯人。”
“高隊長,有人找。”進來的人道。
“找誰?”高姓執(zhí)法者道。
“他。”來人伸手指向路言。
“他?”高姓執(zhí)法者不確定道,“走,出去看看。”
……
片刻后,路言被帶出了房間。
“路言,你怎么被打成這樣?”
路言睜開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打腫得像個核桃,睜不開。
“玉小姐,你怎么來了?”來人是玉落櫻,這讓路言頗感奇怪。
不過,路言看到玉落櫻旁站著遠伯,他心中明了幾分。
玉落櫻看著路言被打得很慘烈,身上多處於傷,不由得怒道:“執(zhí)法者就是這樣對待九江城公民的嗎?”
路言早在一年之前,遠伯就幫他辦理了公民證,嚴格來說,他的確受九江城行政機構(gòu)保護。
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賠笑道:“玉小姐,是我疏忽了。”
玉落櫻看著執(zhí)法局副局長言語甚少,知道他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好抬起手里的牌子,道:“這是家父基因烙牌,副局長行個方便。”
玉神風基因烙牌一出,副局長立刻臉上神色大變,恭敬道:“請玉大人放心,屬下肯定公開公正地辦理這個案子。”
玉落櫻直接道:“不用了,路言現(xiàn)在就可以跟著我走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侍從武徒了,不歸你們執(zhí)法局管了。”
“侍從武徒?”路言心里困解。
“既然如此,玉小姐盡可以帶人離開。”副局長道。
玉落櫻收起他老爸的基因烙牌,對著她帶來的一群人以及路言說道:“我們走。”
路言看著十幾個人圍著玉落櫻走出執(zhí)法局大門,還別說這小蘿莉此刻真有幾分大姐大的風范。
轉(zhuǎn)身走之際,路言回頭看了一眼高姓執(zhí)法者,當然還有那個打他的胖子。
在路言面前威風凜凜的兩人,這時也只能恭敬地俯身站在副局長的背后,恭送玉落櫻的離去。
“階級啊階級。”這次吃盡了苦頭的路言,由衷地道。
可謂冤家路窄,走出大門,路言遇到了黃鑫。
這小子受傷很輕,唯一幾點傷痕,還是路言給他留下的。
“你竟然這么快就出來了。”黃鑫看著滿臉傷痕的路言,說不出的驚訝。
“你是路言?”一個青年從車里走了出來,黃鑫在車前俯身。
路言看著走過來的青年,雄壯威猛的身材,下身簡單的牛仔褲,上身緊身皮夾克,頭上頂著寸發(fā),給人的感覺很精悍。
“是,我就是。”路言回答。
“這是我老大,還不客氣跪拜。”黃鑫跳出來道。
“黃鑫回來,自家兄弟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青年說道,言語有力,可面部表情平靜。
“是,老大。”囂張之極的黃鑫低頭退后。
“自家兄弟?你是?”路言很納悶。
“我在路家見過你。”青年微微一笑道。
“路家?莫非你是……”
“路胥。”
遠伯突然靠近路言的耳朵,低語道:“路家第三代的大哥,是你堂兄。”
路胥看了一眼遠伯,然后道:“你父親也曾是路家人,盡管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踢出路家,不過有些事兒還要算清楚才好。”
路言無奈,又被當做路子量兒子了,只好問道:“你在這里故意等的我。”
路胥一笑,道:“碰巧罷了!我也沒想到黃鑫竟然是和你打架。”
“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簡單。”
“什么?”
“百日后,一戰(zhàn),我和你。戰(zhàn)書幾天后給你。”
“為什么?”
“洗刷恥辱。”路胥說這句話時,平靜不復(fù),一股戾氣迸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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