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依舊繼續,李長風沒有打斷的意思,他也被這個男人的身世吸引了。
“就這樣,苦撐了兩年,終于找到一個機會貸了點款,加上贊的錢,在老家兌下一家地段較好的飯店,開起了一家火鍋店。
經過自己努力,生意越來越好,一家人都看到了希望,母親的病情漸漸開始好轉,本以為會苦盡甘來,可你知道嗎?這個世界真他麻該死!當你真能賺到錢時就有人開始眼紅,黑道白道的人三天兩頭到火鍋店來找麻煩。
起初是想以低價對下火鍋店,當然不會同意,緊接著就會不斷找你麻煩,找到以前的關系,可這么久,你又家道中落,人家以前能幫你一兩次就已經仁至義盡,怎么可能還管你這事?
如此一來,生意剛好一年就開始走下坡路,這時來了個人開出價碼兌我的店,價錢沒低的那么夸張,但生意不好高也高不到哪去。
后來才知道,就是這人讓之前那些流氓地痞來破壞找麻煩的,他以前在社會上混,人脈很廣,我們這個落難的家庭怎么和他斗,最后只能妥協。
白干一年沒賺到錢,無所適從時有人來找我,說有個好項目想跟我和干,他說很肯定我的能力,知道那家火鍋店是怎么回事,我當時也是走投無路,銀行貸款是要還利息的,必須的盡快賺到錢!
這樣,我選擇相信了這個人,拿著兌火鍋店剩下的錢準備跟他一起干。
也許是命吧!沒想到這人居然是我前妻現任老公派過來的,沒別的,見我生意有轉機心里不平衡找我麻煩,那么大的老板懂得自然多,我怎么斗得過,也許幾十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個事,也許他也只是想教訓一下我,但他不知道,對他來說不大的事卻斷了我的生路啊!
我被那人騙了,錢沒了,還欠銀行不少貸款,母親知道后本來有了好轉的病情再次復發,哎!沒堅持多久就扔下了我和她的孫子,也許對這個世界的留戀已經弱于她可以承受的壓力吧!
從那時開始,我對這個社會和人類開始有了憎惡,當時我已經沒有路可走,還好我的身體已經練的強壯異常,為了活著,為了養孩子,我開始學著混混們打打殺殺搶奪利益,做一些無成本的事情,這也是我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在這個社會千萬不能做違法的事,因為沒法回頭的。
在一次沖突中,我打傷了一個老大,沒想到這個人心黑手狠,抓不住我居然遷怒我的孩子,設了個局引誘我孩子從樓上掉了下去,哈哈!那時我居然沒有什么悲傷,我感到一陣輕松,仿佛一下理解了母親為何離我而去,我開始變的陰狠,我開始報復社會。
這些自然要先從傷害過我的人開始,我設計弄死了那個老大,看著就像一場意外,我發現我居然也會使用陰謀詭計了,沒想到這個東西居然如此簡單,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會被人耍的團團轉。
我又找了個機會,想弄死我前妻現在的老公,沒想到意外發生,我前妻居然舍身保護那個男人,我盛怒之下一鋼管砸碎了她的腦袋,那個男人我沒弄死,自然也不會放過他,我將他四肢打斷,筋也挑斷了,最后將他的命根子也給割下來,讓他變成了太監,哈哈,現在想想都覺得爽!
然后開始跑路,一不做二不休,我跑回原來工作的地方,殘忍的殺了那些曾經誣陷我的人,幾位主要領導的家人自然也不會放過,昔日在我面前人五人六威嚴無比的領導都嚇傻了,哪還有半點官威?其中領導有個還在上學的女兒,被我當著他的面奸殺了,看著對方苦苦哀求的模樣,我都舍不得下手殺他,哈哈!
跑路這些年我學會了如何躲避追捕,如何在陰暗面生活,我知道警察現在都在我前妻老公那等著我,可是不會過去的,現在他那半死不活的樣比殺了他更讓我痛快!
至于我現在,活一天算一天吧!所以你砍我這一刀雖然疼,可我卻沒當回事,比起我之前的遭遇根本不算什么。
這就是我為什么說和你不同了,我每一步都是拼出來的,掙扎反抗、拼搏努力,可還是一步步走向深淵,嘿嘿!怎么樣,是不是和你不同?”周黎明一臉淡然說著故事,此刻恢復平靜,看那神情仿佛說的根本不是自己。
李長風認真聽完這個故事,他感到了其中的掙扎與無奈,確實和自己不同,自己沒有那么多遭遇,沒有那么多掙扎,弄死個人還是誤殺,看來眼前這個男人對這個世界的恨意已經無法改變了!
“確實不一樣,我殺人很簡單,這只小狗救過我的命,誰要弄死它,我就弄死誰!”李長風簡單的言語說的斬釘截鐵,像一個莽夫,他隱藏了自己是誤殺,怕弱了氣勢,此時坦然面對殺人事件,與周黎明淡然對視著。
李長風沒看到,墻角趴著的小白狗耳朵突然動了動,好像并沒睡著,聽見了他剛才的話。
“呵呵!兄弟,你還真是另類啊!我這些年接觸的人,算上見過的人里,你是最特別的!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會為了一條狗殺人的,瞧你這模樣,好像對人類恨意不輕啊?”周黎明聽李長風語調兇狠有力,理由竟是那么荒誕,被震的不輕,尷尬的笑著不知道說什么好,能把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鎮住,李長風真不是一般人!
“你是受到社會摧殘,掙扎不出,付出了所有卻得不到最低限度生活而產生的恨意,我是看不慣人類對待其它物種及周邊自然環境而產生的恨意,我們不一樣!”李長風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對眼前這人說出了這么一個道理。
“聽你這么一說,怎么感覺你比我更可怕呢?你好像恨的是人類這個物種吧?可你自己也是人類啊?兄弟,你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周黎明哪里聽到過這種論調,當即以為李長風這人有些精神病了。
“不是恨人類這個物種,是不喜歡人類發展到現在的生活方式,無度的向自然索取,滅殺其他生物,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得天獨厚的,這樣的物種很難持久!我沒病,我對社會也沒有恨,對人類更沒有,我的父母親人及朋友兄弟都是人類,怎么可能會有恨呢?
但自然對人類有,其它生物對人類也有,現在出現的另一個智慧族群也有,而這一切都是人類自己造成的,現在這些波及到了我,因此我恨!”李長風再次拋出讓人聽不懂的論調。
“算了兄弟,你跟我講這個我聽不懂,你太高端,但有一點我明白,你和我都是這社會容不下的人,都是重罪犯,都是要逃跑躲避的!我們是一國的,不會互相攻擊。”周黎明感覺和李長風交流很累,畢竟他一直在跑路,一直在躲避,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現在的狀況,也不知道出現了另一種智慧族群,因此他聽不懂李長風的話。
“沒錯,我們可以相安無事呆著,有這一點就夠了。”李長風和對方達成了共識,殺人犯和殺人犯之間就不要互相殺了。
“那感情好啊!我們今晚都能睡個好覺了!哈哈!”周黎明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氣,看著李長風笑道。
“可能你還不知道,你的日子就快熬出頭了,像我這樣的,弄死了官方公務人員,這可是性質惡劣的重罪,然而,可以感受到追捕力度很弱,知道為什么嗎?”李長風看著不斷搖頭嘆氣唏噓不已的周黎明,他打算告訴對方這個消息,想看看對方是怎么看待這件事情的,從一個真正罪犯的角度。
“什么意思?為何如此說?你小子膽子不小,殺的竟然是條子,佩服啊!”周黎明對李長風的話,前面沒聽懂,后面反倒反應很大。
“呵呵,謬贊!你剛才故事講的那么好,我也給你說一個消息,算是禮尚往來。
有件事你絕對想不到,在咱們這顆星球上還存在著另一種高等智慧生命,可笑的是,人類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和對方結成了死仇,這個新發現的智慧種族是犬科動物,現在捕殺犬科的風潮正在從北邊刮起,急速的蔓延著。
先不說軍隊,警方估計都在維護著社會平穩,抽不出足夠人手來,因此我們目前沒有那么危險。
我一個朋友消息很靈通,他跟我說,智慧犬科沒那么簡單,這是一場戰爭,也是人類的一個危機。
假如這世界真的亂了起來,說不定我們就可以重見天日了。”李長風有所保留的拋出這個消息。
周黎明聽后先是不信,沒有反駁貌似想到了什么,雖然現在面目猙獰,光頭紋身,但也曾經受過高等教育,并且智商很高。
他臉上表情隨著想法在變動,最后露出震驚的表情,知道這是真的。
周黎明此刻終于明白之前那怪異的感覺是什么了,他能跑這么遠不被抓住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內線?結合前段時間那個內線和自己說的,他知道李長風所說都是真的,此時他心中充滿了火熱與興奮,他早已厭倦這種無家可歸顛沛流離的生活,他想自由的走在陽關下,自由的走在人群中,越想越是激動,越想越痛快。
“真希望這一天早點到來!希望這個世界充滿混亂啊!”周黎明一臉向往的說道。
“看來你是不喜歡和平年代了?要知道戰爭來了你也跑不了。”看著對方的反應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哈哈!我這樣的人當然不喜歡和平,干嘛要跑?雖然不希望人類全滅絕,但死的越多越好,我沒有你想的那么深奧,什么人類的做事方法,什么與自然的矛盾,從沒考慮過,我就想舒舒服服的活著,看著這個世界崩塌我就會有快感!”周黎明的情緒突然有些癲狂,竟然笑出聲來。
李長風聽完對方的話,心里突然明了,眼前這個男人要是找到機會,絕對會變的無比瘋狂,不過這和自己沒有關系,無論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思想或性格,都是這個環境這個社會滋生出的,有其必然性。
待心情平復后,兩人就這個話題又聊了一些各自看法,周黎明也恢復了冷靜,這人很厲害,俗話說的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周黎明是被這個社會局部陰暗面造就的性格已經出現扭曲的人,人生觀世界觀崩塌的一塌糊涂,以后只要不死,還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夜漸漸深了,兩人都沒了談性,他們這樣的人是很不愛和陌生人說話的,像周黎明的小弟,到現在為止一句話都沒說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啞巴呢。
而兩人說了這么多,是因為之前著很深的矛盾,現在同處一個屋檐下,不得不化解,現在兩人又有點不打不相識的感覺,相互境況均有幾分了解,又都是殺人犯在逃,這才找到這么多共同語言,說了這么多話。
李長風見周黎明兩人吃完飯熄了火躺在鋪好的被褥上,他也跟著躺下了,不知道周黎明他們有沒有睡著,李長風合著雙眼卻一直保持警覺。
月光灑在窗欞上,景色委婉凄美,屋里人躲在角落里,此刻沒人說得清他們在以后的時間長河里是會驚天動地還是如滄海一粟,只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揭開各自命運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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