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酒樓的效率極高,不大一會兒,一道道美味佳肴,就置辦妥當,端了上來。
而等到侍者退去,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噴香的酒菜。
“公子,您要我找的醫師我找來了,是先療傷,還是先吃飯?”
這時候,那名被葉離打發去找醫師的侍者回來了,身側站著一位面色陰郁的六旬老者。
“先吃飯,飯后療傷。”葉離道。
“那好,您慢用。”侍者說著,和六旬老者退到一旁。
然而,葉離卻并不急著吃,而是等到兩只被烤的外焦里嫩的烤乳豬,被抬到獅鷲面前,他才開吃。
不過他吃的東西,卻不是桌上的美味佳肴,而是這烤乳豬。
四周,那諸多是食客看見這一幕,紛紛感覺奇怪。
美味的酒菜擺在桌上不吃,反而跑去跟獅鷲搶食吃,這不有病么!
那名一旁等候的侍者,臉頰一陣抽搐,忍了忍,最終海水上前一步,輕聲詢問:“公子,我這里做的飯菜不合您口味么?”
“你這兒做的菜肴色香味具,噴香可口,讓人一看,就恨不得胡吃海塞。”
葉離一邊吃著烤乳豬,一邊說道:”但可惜,菜是好菜,可惜吃不得。”
“吃不得?為什么吃不得?”侍者問。
“因為這一盤盤美味的菜肴上,都噴了一層可瞬間置人于死地的毒粉。”
葉離淺笑著道:“這等美味,除非想死之人,恐怕沒誰敢吃。”
“什么,桌上的酒菜,被人撒了致命的毒粉?”
聽見葉離此話,整個圣天酒樓一下子炸鍋了。
“不可能吧,圣天酒樓的安全工作,可是聲名遠播的,絕無可能自毀長城吧!”
“就是,我在這里吃了多少年的飯,要是菜里有毒,我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不錯,假若菜里被撒了毒粉,那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記得他是煉藥師啊。”
食客們議論紛紛,全都不相信菜里有毒。
至于那名侍者,更是如此:“這位公子,您是不是誤會了啊,這菜里,怎么可能會有毒呢?”
“呵呵,你若不信,可以親自試上一試。”
“親自試試?這……”
那侍者雖然對圣天酒樓很有信心,但要他試菜,卻也遲疑了。
假若菜中真的有毒,那他豈不是要被毒死?
就在侍者騎虎難下之際,一位掌柜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不用試了,這菜,的確有毒。”
“什么,菜里竟然真的有毒?”
原本眾人還滿口不信,但隨著這位中年人一句話,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因為這位中年人,乃是這座圣天酒樓的老板,名聲很大,從無虛言。
“孟老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堂堂圣天酒樓的飯菜里,竟然撒了致命的毒藥!”
“是啊,若是您不給個說法,恐怕沒人再敢在您這兒吃飯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孟老板雙手抱拳:“諸位,此事我肯定會給大會一個滿意的交代,而在此之前,先容我向葉離公子道個歉。”
說罷,孟老板走向葉離,躬身一禮:”葉公子,此事完全是我孟某的錯,差點害了您,孟某萬分羞愧啊!”
“孟老板言重了。”葉離站起身:“其實此事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來你這兒吃飯,就不會有這場風波。”
“葉公子,我圣天酒樓做的就是吃飯的行業,您來我這兒,那是看得起我。”
孟老板道:“倒是我,用人不當,招了一個沒腦子的伙計,您明明吩咐他去請一位療傷救人的醫師,結果他卻請來了一位下毒殺人的毒師。”
“孟老板,其實也怪不得你那個伙計,對方明知道你這兒是圣天酒樓,卻還依然敢來下毒,明顯有恃無恐。”
葉離道:“恐怕,有大后臺!”
“后臺?敢在我圣天酒樓下毒,毀我酒樓聲譽,那就是對我圣羽商盟的挑釁!”
孟老板說著,聲色俱厲:“孟某人倒要看看,是誰要跟我圣羽商盟對著干!”
四周,眾位食客聽完葉離與孟老板的對答,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原來桌上酒菜里面的毒藥,并非圣天酒樓之人下的,而是另有其人。
不過那下毒之人,卻也與圣天酒樓有關。
因為那人,便是被葉離派去請醫師的那名侍者,親自請回來的。
那人,赫然正是站在侍者身側的那個六旬陰郁老者!
自以為做得滴水不漏,卻被人一下子揭穿了,那名六旬老者臉色一變,立馬便向圣天酒樓之外竄去。
“毀了我圣天酒樓的百年聲譽,就想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孟老板看起來溫文爾雅,不善武道。
但在六旬老者轉身逃遁之時,他卻唰的一下,便到了六旬老者近前,不等老者反應過來,孟老板一把抓住對方的命脈,往后稍退一步,就瞬間返回了原地,身法宛如鬼魅一般。
如果不是孟老板手里抓著逃跑的六旬老者,剛剛一幕,只怕以為是幻覺。
“葉公子,這下毒之人,孟某已經逮住,如何處置,還請吩咐,孟某絕對讓您滿意。”孟老板笑著道。
“此人不過是一個小嘍嘍,如何處置,孟老板請隨意。”葉離道。
“既然如此,那……”
孟老板面帶笑容,下手卻毫不留情,輕輕一發力,那名六旬老者便眼睛一突,直接斷氣了。
對于孟老板的舉動,葉離并不在意,而是一雙眼睛,看向酒樓之外。
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靈壓,忽然出現在了酒樓外。
“怎么不進來坐下啊!龍明世!”
葉離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沸騰的血液壓下來,高聲喝道。
“龍明世!圣羽王朝二皇子!莫非他就是下毒之人”
在眾人的猜測之中,兩名英氣逼人,背負利劍的少年走了進來。
這兩名少年,進入酒樓后,刀意催發,居然將酒樓到達葉離所在位置的食客與餐桌,統統推到了一旁。
而后,一名身材修長,溫文儒雅,身穿一席燦爛金衣的青年,跨步而來。
先前,那些被兩名少年推開的食客們,還都十分不忿,但是隨著此人進來,一下子,所有的不忿都煙消云散了。
就好像此人,應該得到這種待遇,他完全受得起!
因為此人,赫然正是龍家第一天才,今后皇位的繼承人龍明世!
“真的是龍明世。”
“我記得那白毛好像給龍明世戴了得綠帽,此番兩人相遇,恐怕免不了一戰。”
“此時若動手,葉離怕是有麻煩了,兩人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啊。”
“的確,龍明世給我的感覺,龍明世實力已經堪比四十階靈胎境,而那白毛先不說修為,剛剛經歷多場大戰,而且右臂骨裂,一旦動手,十死無生!”
眾人的低語聲此起披伏,但葉離卻毫不緊張。
“好久不見啊。”
望著踏步而來,宛如陽光一樣的龍明世,葉離卻穩穩而坐,冷嗤道:“想不到素來以君子著稱的龍明世,什么時候學會了下毒這么卑鄙無恥的事了。”
“葉離,你休要胡說八道,我只是進來看看我的妹妹的,至于你說的下毒可別怪在我頭上。”
葉離冷了冷的看了龍明世一眼,暗自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應該把那個老頭留下來才對,現在死無對證,只要龍明世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
不,應該說那老頭不死的話,龍明世就不會現身。
龍明世卻上臉正氣的說道:“既然毒藥毒不死他,那我便親自動手……這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親自動手?咱們龍門圣宮,可是禁止各宮學子之間自相殘殺,你敢無視門規?”
“龍門圣宮的確有此規定。”
龍明世輕笑道:“但誰說我要殺死你?我僅僅只想將你的四肢打殘,修為廢掉,如此而已!”
語罷,嗡~~~
一股子狂猛無匹的刀意,就跟大浪橫空,鋪天蓋地的沖向葉離!
嘩啦啦!
葉離身前,桌上的菜肴被這股氣勢沖擊,瞬間被沖飛開來,一片狼藉。
可就在刀意沖向葉離時,卻被一股無形的靈意給沖散了,龍明世更是被噔噔噔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而這突如其來的靈壓,卻讓眾人忍不住膽寒,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不會認錯這個靈壓。
孟家現任家主,孟紫涵。
眾人朝著靈壓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衣,面帶薄紗宛如天仙的女正正緩步從閣樓上走下,而她的身后畢恭畢敬的跟著一老兩女。
“她......她是孟......孟紫涵,那個將全家都趕出門的孟紫涵!”
“她不是在皇城嗎?怎么來這里了。”
“看來這圣龍城是呆不下去了,這可是走到那人就死在那的孟家主啊!”
“圣羽王朝的二皇子竟然會對一介平民出手,說出去不怕丟了龍家的臉。”
孟紫涵宛如天籟之音的聲音傳來,將眾人從驚訝中拉回神來。
孟紫涵的出現,讓龍明世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紫涵,你怎么來這里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不然別人以為我對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不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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