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騙她
第二十六章騙她
宴輕披衣起床，晃晃悠悠地走到洗臉盆前洗臉。
凌畫跟上前，幫他遞面巾，同時問，“哥哥，你為何昨兒把我送回海棠苑后，自己回了紫園？怎么沒在海棠苑跟我一起睡？”
宴輕動作一頓，“海棠苑不舒服。”
原來如此！
凌畫笑，“那我搬來紫園。”
“不行。”
凌畫笑容消失，“為何？”
宴輕不語。
凌畫拽住他的袖子，“是我哪里得罪哥哥了嗎？”
宴輕想說沒有，但是若說沒有，那又有什么理由與她分院而居呢，他只能說：“你哪里得罪我了，自己不知道嗎？”
凌畫還真不知道，她撓撓頭，仔細(xì)想，“是我昨兒喝多了，做了什么嗎？”
宴輕目光落在她面上，沒了酒氣熏染，昨兒一張姣好的桃花面今兒已恢復(fù)正常顏色，唯獨唇有些過于紅潤水嫩，她昨兒醉的人事不省，自然不知道是被他欺負(fù)了，以至于，今兒大約是沒照鏡子，無知無覺，他撇開眼睛，掩唇狠狠地咳了一聲，“昨兒你醉了，我送你回海棠苑，你把我當(dāng)做蕭枕了。”
“啊？”凌畫震驚了。
不會吧？
她難以置信，“我在蕭枕面前，從來就沒有喝多過！”
“所以，你是分毫不記得你都對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嗎？”宴輕繃著臉，一本正經(jīng)胡謅，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讓他分院而居的理由成立，死死地站在高地，作為凌畫開罪他短時期不可饒恕的過錯。
雖然這樣做有點兒黑心，但宴輕的良心上倒也沒有多慚愧，她答應(yīng)蕭枕未奪到那個位置之前每年除夕夜都要去二皇子府陪他小坐，那時候就沒想過自己會大婚？他雖然不至于多生氣，但討點利息總行吧？
凌畫果然一下子沒了質(zhì)問的氣勢，苦哈哈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哥哥，我是真不記得我喝醉后做過什么了？難道我喝醉后，不是乖乖睡覺的嗎？”
你喝醉后自然是乖乖睡覺的，否則他又怎么會在她清醒時欺負(fù)她。
這自然是不能承認(rèn)的。
宴輕冷哼一聲，“自然不是。”
“那、那我把你認(rèn)作蕭枕……”凌畫實在想象不出來，煩惱地?fù)项^皮，“難道是我暴揍你了？”
宴輕：“？”
他神色奇異地看著凌畫，“你怎么會覺得是暴揍我了？”
凌畫理所當(dāng)然地說：“我一直都很想揍他啊，但礙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就心里想想。”
其實不是的，她看上宴輕前，蕭枕有一日去凌家找她，等了她半夜，困了睡去了她的床上，她就狠狠跟他發(fā)了一頓脾氣，揍了他一頓，還讓他賠了許多東西的。
她可不是不敢的人，但這不能跟宴輕說。
宴輕繃著臉，“那你想錯了，你沒暴揍我。”
他見凌畫看著他，冷著臉說：“你抱著我憶苦思甜，說這些年如何如何不容易，為了扶持她，你犧牲的如何如何多，就連婚姻，也犧牲了，若非是因為我的身份能讓你拉攏太后扶持，你也不會嫁給我。”
“胡說！”凌畫瞪眼怒喝。
宴輕沉著臉，“這都是你說的，怎么就胡說了？都說酒后吐真言，如今總算逮住你口吐真言了，口口聲聲說什么喜歡我，原來不是。”
凌畫氣惱，“哥哥，你一定在騙我。”
她斬釘截鐵地說：“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喜歡你這張臉沒錯，但也是因為當(dāng)日你三箭齊發(fā)的英姿，如驕陽一般，讓我心動，才會算計你嫁給你，我敢對天發(fā)誓，我對你是見色起意沒錯，但絕對不是用你圖謀太后扶持，我雖然不擇手段，但也還沒那么傻，拿自己一輩子的終身大事助蕭枕登基，否則我又何必等到今年，早在三年前接手江南漕運時，就該開始算計嫁你了，畢竟，當(dāng)年才是我最難的日子。而你端敬候府小侯爺?shù)纳矸菝暎c太后的關(guān)系，又不是一天才擺在那里。若是那時我有太后扶持，朝野上下給我的壓力定然可以減半，我也不會頂著朝臣的壓力，頂著東宮的阻擾刺殺一次次在鬼門關(guān)口徘徊了。”
宴輕轉(zhuǎn)身，似乎不想與她爭執(zhí)，“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凌畫不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哥哥，昨兒我醉酒的事情，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她沒聽琉璃說過自己的酒品有多差啊，就算喝醉酒了，怎么會把他錯認(rèn)成蕭枕，就算把他錯認(rèn)蕭枕，但也絕對不會跟他說這樣的話，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因為，她看上他，嫁給他，根本就不是因為太后，就是因為他本身。
宴輕停住腳步，終于承認(rèn)，“你是沒說這樣的話，只說了幾句無傷大雅的話，便睡了，但你把我錯認(rèn)成蕭枕是事實，這個我沒騙你。”
因他這一刻的神色太認(rèn)真，又承認(rèn)了剛剛是他胡謅，凌畫的氣勢一下子又被打住了，不禁也有些懷疑自己，就算自己沒說亂七八糟的，但難道真把他錯認(rèn)成蕭枕了？
難道是因為她每年都陪著蕭枕過除夕，昨兒引發(fā)多年來的后遺癥了？
凌畫臉皺成一團(tuán)，試圖從他面上找出騙他的蛛絲馬跡來，奈何他表情很認(rèn)真，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不像是在騙她。
凌畫敲頭，什么記憶也敲不出來，苦著臉說：“哥哥要我道歉嗎？”
“你覺得你做了這樣的事兒，道歉就夠？”宴輕挑眉。
凌畫也覺得若是真做了這樣的事兒，把他錯認(rèn)成蕭枕，道歉自然是不夠的，簡直太過分了，她咬著唇說：“有沒有人證？”
宴輕被氣笑了，“你還想要人證？是想要誰看到你把我錯認(rèn)成別人？爺不用混了嗎？”
凌畫虛了虛，“那、我是真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不代表我不記得。”宴輕甩開她的袖子，大度地說：“念在你昨日喝多了，大約忘了是從二皇子府回來了，才把我錯認(rèn)成蕭枕，但是事情已做出，便不可原諒。從今日起，我們分院而居。”
凌畫想說不是從昨兒起你就已經(jīng)開始與我分院而居了嗎？也沒等到今日啊，但她沒敢說出來，她伸手抱住他胳膊認(rèn)自己也不記得的錯，“好哥哥，我錯了，我們不分院而居好不好？我跟你都睡習(xí)慣了……”
什么叫做睡習(xí)慣了？
單純睡覺，睡什么習(xí)慣！
他如今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因為他昨夜真的睡不著，不習(xí)慣。
“閉嘴。”宴輕受不了她這般撒嬌認(rèn)錯，勉強(qiáng)才穩(wěn)住，板著臉說：“今年是大年初一，否則你昨兒做出那樣的事情，你看我今日還理不理你？別因為我對你太寬容而得寸進(jìn)尺。”
凌畫嘴巴張了張，下面的話只能吞了回去，“可是……”
她有些不甘心，試圖掙扎，“可是，我們要分居幾天，你才能原諒我？”
“幾天？”宴輕被氣笑了，“你不如說你要不要休書一封？我今兒就帶著你進(jìn)宮去找陛下，既是陛下賜的婚，我也讓陛下做主休妻如何？”
凌畫臉色一僵，聽到休妻二字，想惱，但因為自己做錯了事兒，似乎沒有惱的權(quán)利，她垂下頭，腳尖搓著地面嘟囔，“圣旨賜婚，你沒權(quán)利休妻，哪怕我做錯了，也只能請陛下做主和離。”
宴輕剛剛說出口便后悔了，凌畫不知道他編的假話騙他，但他自己知道，這一刻，良心終于有些過不去了，緩和了面色，對她主動道歉，“剛剛是我氣急失言，我從沒想過休妻，也沒想過和離，你既然知道錯了……”
他低咳一聲，盡力穩(wěn)住情緒地說：“我們就暫且分居，待什么時候你再喝醉不把我認(rèn)錯，我們便……”
凌畫抬起頭，看著宴輕。
宴輕說不下去了，住了口。
他心想凌畫當(dāng)初是怎么睜著眼睛哄他騙他的，怎么輪到他騙她，就這么艱難呢，首先自己這一關(guān)就難過。
他險些維持不住，但既然已編纂了理由騙她，又不能前功盡棄，只能咬著牙走出里屋，來到畫堂，外間門開著，冷風(fēng)一吹，他頭腦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硬著頭皮耍賴道：“反正你錯了，你就要聽我的，我說分院而居，就分院而居。”
凌畫：“……”
好吧，這時候與他爭執(zhí)看來是沒用的，她不記得了，也沒有證人，只能聽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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