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來時的路往回找了好長一段路都不見和尚蹤影,這死和尚,死哪去了呢,一會要是找不著,他該不會連回家的路也找不著吧。
正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呢,就見和尚從邊上一家青樓之中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衣衫甚至有些不整!
尼瑪!王浩感覺腦袋有點暈,趕忙扶住了旁邊的一根柱子。
那柱子一滯,轉頭吃驚地道,“王兄!想不到竟在此偶遇!”
“表……表哥!”王浩同樣吃驚地脫口而出,沒想到那根高挑的柱子竟是楊延青的表兄折惟信。
“聽表弟說王兄也搬來京城了,為兄正想過去找你呢,不想竟在此偶遇,王兄果然跟我甚為有緣吶?!闭畚┬耪f著擠了擠那兩條英氣十足的眉毛。
“表……表哥先等等,容小弟先處理一下家事。”沒等折惟信回過神王浩就極速竄到正跟一青樓女子拉扯的和尚身邊,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你個憨貨,咋這么死心眼兒吶,都說了那不是酒館,你不能進這種地方不能進不能進你偏進去,還不打個招呼就溜進去?!蓖鹾棋N著和尚的肩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唉……我說這位小哥,”還沒等和尚開口,邊上那個青樓女子不答應了,單手叉腰擺出了S造型用另一只手指著王浩說道:“什么叫這種地方,這種地方怎么了?這種地方還不都是讓你們男人快活的地方。”
“這位姐姐你誤會了,俺兄弟其實是個和尚……”王浩連忙解釋。
“喲,這位小哥可真會說笑,你見過這樣的和尚嘛?”青樓女子指著和尚的腦袋鄙視的看了王浩一眼。
和尚的確已經不是和尚了,頭發都有兩三寸長了。自從上次從京城回來,和尚就給自己老娘磕了頭,自那時起老娘就讓和尚不要當和尚了,把頭發養起來,將來還要給他娶媳婦的呢。
“他……他以前是和尚,還是個新手,還……還沒準備好那啥,”王浩訕笑道:“這位姐姐,他在這兒花了多少錢,我幫他付了便是。”
“倒也沒花錢,老娘剛要動手呢,他就嚇得跑出來了。”青樓女子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那下次準備好了記得來找奴家哦。”說完便扭著小蠻腰進了樓內,沒再過多糾纏。
王浩是哭笑不得,抓住和尚的袖子責問道:“你個憨貨,咋不聲不響就溜那里面去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是……是她喊俺進去的?!焙蜕行挠杏嗉碌牡?,太可怕了。
“那你也該跟我說一下啊?!?/p>
“俺喊你了,你沒答應,然后就被她扯到屋子里去了?!庇窒氲絼偛疟幌±锖坷M房的那一幕,和尚不禁又打了個寒顫。剛進房里她就來扯自己衣服,那帶著香氣的呼吸噴在自己胸上,那心一下子就被提到嗓子眼了,太可怕了。
王浩看著和尚的表情,想象著他剛才經歷的可怖一幕,實在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來,邊上的折惟信聞言也是強忍著笑,心說你倆倒是半斤八兩,“王兄,這位是?”
王浩止住笑意給兩人作了介紹,隨即又問道:“表哥,上次那如月姑娘沒有怪罪小弟吧?”
“唉沒有,如月姑娘還想請王兄得空再過去一趟呢,說有事想向王兄請教。”
我能有啥事好讓她請教的,上次出的洋相還不夠大嗎,堅決不能再去了,再說了,現在咱剛買了房子也去不起了不是,“勞煩表哥幫我轉告如月姑娘,小弟近日諸事纏身,最近兩三年內恐怕都得不出空,見諒見諒。”
“呃……王兄的話仍是這般……別具風格?!闭畚┬趴嘈σ环拇_是不能再去了,就上回那事,按讀書人的說法就是有辱斯文,極辱斯文吶,“那王兄這是要去哪里?”
王浩揚了揚手中兩包禮盒裝的糕點,“去拜訪一位老友?!?/p>
“那為兄就不耽擱王兄了,這樣吧,明日為兄設宴為王兄洗塵?!?/p>
“唉表哥你太客氣了?!?/p>
“哪里哪里。”
……
辭別了折惟信,兩人繼續往甜水巷趕去,天色也不早了,去蹭個飯也好,主要是去看小蝶的,小家伙來時一路上都不得勁,估計是真的傷心到了,得再安慰安慰。
想想也是,有一群孩子整天樂在一塊,現在突然就又是一個人了,落差太大,又不象后世,見不上面還能聊個QQ啥的。
這樣想來,自己當個希望小學校長也還是不錯的,至少可以再為女兒尋些同窗,讓她更快樂的成長,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嘛。想到這里也就豁然了,甚至期盼早日上任起來。
在經歷了一波三折之后,王浩兩人終于安全抵達了此次行程的目的地,過程的離奇與曲折自不必說,跟門房打了招呼,不待他進去稟報,王浩便自顧自的進了前院繞過前堂穿過綠蔭小道徑直往后宅行去。
徐知縣家后宅唯一的女眷是自己老婆,咱不講究這些。等會再順便邀她們來個夜游汴京城,豈不美滋滋。
剛邁入后院圓門,管家福伯便急匆匆地追上來拱手道:“王公子,老爺有請?!?/p>
書房中除了徐知縣還有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公子,錦衣華服面容端正,正跟徐知縣小聲交談著什么。
看到王浩進來,兩人起身,徐知縣開口道:“賢侄來啦,來快快見過皇子殿下,也是老夫的師弟趙德昭趙日新。”
王浩一愣,正猶豫著要不要邁進門去,就見趙德昭拱手道:“早就聽子正師兄說起過王先生大名,果然是一表人材。幸會幸會。”
王浩嚇了一跳,王先生是誰!你趙德昭日子難過,求賢若渴,但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吧,隨便逮個山野村夫就當是隆中諸葛了?不過這回您可真看走眼了,遂尷尬笑道:“殿下高看小子了?!?/p>
“先生過謙了,德昭拜讀過先生大作,也聽師兄講過先生的事跡,當得上大才?!壁w德昭說著看了徐明誠一眼。
徐明誠回以會意一笑。拉著王浩請他在一旁落座,心說你小子就不要裝了,在雍丘做的那些事,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老夫,林家前一天來要人,第二天就出了事了,一個癱一個瘋,哪有這么巧的事。
除非是你對此事早有籌謀,雖然使得什么手段老夫不知道,但當日在義學跟還玉說話時那得意勁可是被福伯看在眼里的。事后還讓還玉請老夫去林家打探情況。小小年紀行事如此果斷老辣。
不說你弄出來的義學和三字經以及短短兩月間整出來的那煤爐工坊,但就在船上說的那句“大人可知前方烏云密布”老夫就能斷定你眼光非凡。
王浩看在眼里,心說好嘛,這是和起伙把我給賣了啊,你個徐老頭也忒不厚道了,這一腳邁進去怕是出不來了,王浩懊惱地想著,眼前這個溫文儒雅的男子,便是趙匡胤的次子趙德昭。
按史書記載,是在隨趙光義出征幽州途中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回來后受到了趙二的訓斥后自盡而死的。以現在的時間來算,也就三四年之后的事情。
至于到底是不是受了訓斥自盡,誰知道呢,只是史書上這么寫的罷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大膽的假設一下可能是趙二嫌這個累贅太礙事了,連御駕親個征都要帶在身邊,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
隨便扯個理由故意敲打敲打,哪知道他這么脆弱?或者更黑暗一點,直接點明了說你趙德昭不死我趙二坐著這個位子總覺得硌得慌,要不你自己死了吧?你的家人我會好好對待的。
于是趙德昭回到家就抹了脖子了,為什么選擇抹脖子而不是自縊呢?自刎是武將常用的方式,或者是當時心中帶有不平耳鳴恨意。而自縊則有賜死或者畏懼的嫌疑。當然這些都是天馬行空的惡意猜測。
至于真相,自己或許有機會知道這段歷史的詳細過程,或許歷史已經脫離原有的軌跡了。或拐點就在自己邁進門的這一刻,一些細微的變化就能使最終的結果大相徑庭。
就拿剛剛路上思索的煙囪說是,只是底下有一塊磚沒有碼整齊而已,最后那煙囪就給砌歪了。什么冥冥之中注定,那也是因為有前因才有后果。
想到這里,王浩甚至有些甩開袖子跟他一起干一場的沖動,這讓人又愛又恨的大宋朝,大慫朝,大煙囪,那塊砌歪了的磚他趙二要負一大半的責任。隨即又被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好不好,指不定咱一家三口只是來這里旅個游的,何必參和這破事,離靖康之恥還一百多年呢。到時自己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三人落座后東拉西扯的聊了些沒營養的話題,甚至還聊到了最近在汴京城逐漸風靡的煤爐,倒也合王浩心意,只要別談國事就好。
“說起這煤爐啊,第一次見到還是在上月與德芳自國子監回返之時,行至御街之時見前方有眾多行人聚集,致使街道擁堵,某恐生事端,便叫隨行軍士驅散了圍觀眾人,這才知道眾人圍觀的是三口大小不一模樣新奇的爐子?!?/p>
“殿下,那日在街頭擺那煤爐的正是小子……”原來那天是你搞的鬼!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怎么那么快就有城管來趕人了。
見氣氛有些尷尬,徐知縣開口道,“原來德昭與賢侄早已投緣……”
“徐大人這打圓場的功夫略有不足吶?!蓖鹾祈槃菡{侃一句,二人聞言大笑氣氛一下子又輕松起來。
“這小子就是鬼點子多,你說你又不賣那煤爐,擺在街上讓眾人圍觀做甚?”徐知縣笑道。
“徐大人這就不懂了吧,這叫打響知名度,增加存在感。勾起人們的好奇心?!?/p>
“哦?此話怎講?”趙德昭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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