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的劇情悲慘了一些,若一個人悶頭寫作,沉浸其中,沒有把胸中苦悶用筆給釋放出來,反而適得其反也是難說。
但若能將這鄰居大哥的自傳版以熱門連載的方式發表出去,贏得眾人追捧,或能有不一樣的效果。
這熱門連載就好比是后世的打網游,能使人類大腦的中樞神經建立一種即時反饋機制。
這是一種非常簡單且有效的互動方式,想要獲得即時反饋、實時滿足乃是人的天性。
每個人的內心,就像是一個好奇、貪玩、單純的小孩子,喜歡新鮮、新奇,想要獲得即時滿足。
打網游便是一種非常簡潔有效的即時反饋機制,殺掉一只怪,便能得到一個金幣,非常快捷,非常有效。
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一種滿足感反饋到你的大腦神經中樞,很容易的便讓你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這即時反饋便是傳說中的電子海洛因了。
同樣,寫作也是一樣,用連載的方式發布出去,獲得一個點擊,收到一條評論,或是得到一張推薦票。
如此這般,建立起一套有效的即時反饋機制,便能從寫作中獲得一種滿足感,成就感,從而逐漸的將胸中郁結消弭于無形。
打定主意,王浩便決定這套即時反饋海洛因來治愈鄰居大哥的憂郁癥。
至于這的內容會不會違禁,這點倒不用太擔心,盛唐遺風尚存,時下的風氣還是比較開放的。
“李大哥不妨化名李尋歡,將寫就的書冊逐章刊印,就如這般的小冊子。”
王浩在書桌上找出一本折子一樣的小冊,講解道。
“唉……王兄,李尋歡此名不妥呀,不妥不妥不妥。”
鄰居大哥連續三個不妥,以證明真的不妥。
“唉,無妨無妨,一筆名而已。”
心說這李尋歡的名字哪里不妥了,比起你李郁,不知好聽多少。
“那又為何要刊印成冊?還要分成如此一小段一小段的?”
李煜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問道,心說李尋歡這名字,自己是絕跡不會用的。
“不錯,每章為一小冊,刊印成數十數百份,交與家中老仆,去集市上售賣。每半月售一章,這便是半月刊了。”
“售……售……售賣?這……這……這成何體統!”
李煜的舌頭都打結了,自己竟要淪落至靠賣書過活的地步了嘛。
“這為何不能成體……體……體統。”
王浩學著鄰居大哥的模樣打趣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一方美玉,藏于家中,終究不過一頑石,如此佳作,豈能置于箱底,令其蒙塵?
倒不如拿去售賣,賺些稿酬,換些米糧,豈不兩全?”
“這……這……這……”
李煜“這”了幾下沒“這”出來,急的站起身在屋里打起了轉轉,這事情不對,很不對,但是哪里不對,一時間卻說不上來。
“李大哥無需多言,此事便這么定了,小弟另有要事在身,這便先行告辭了。”
王浩心里惦記著與還玉的約定,隨即起身告辭,剛行至門口,又想起一事,轉身之際差點與有話憋在心里不知如何表達的鄰居大哥撞了個滿懷。
“對了李大哥,到時別忘了將那稿酬分成兩份。”
“兩份?為何要分成兩份?”
李煜話剛一出口,便覺這事更加不對了,自己即沒答應寫,更沒答應刊印成冊,更不會拿出去售賣,怎的就講起這什么稿酬來了。
“這其中一份自然是……咳咳。”
王浩說著,舉起右手大拇指猛戳自己胸口,唉,這鄰居大哥太不自覺太不懂世故了。
“這……這……這。”
留下“這”個沒完沒了的鄰居大哥,王浩徑自出了院門,時間不早了,還有更要緊的事沒辦呢。
回家打了個招呼,順便安慰了剛剛“刑滿釋放”的翠兒幾句,便直接朝著老徐家去也。
李煜家中,兩口子仍在糾結這寫書賣書一事,這實在是太難以接受,怎么說,曾經也是一國之主,怎能淪落到去賣字畫的地步。
他李煜即便是窮死,餓死,從汴京城中的州橋上跳下去,也絕不可能去賣字畫。
“夫君,這王公子為何是如此這般的人?”
“唉……”
“只是這故事,著實不凡,夫君閑來無事,不妨就此寫將出來,至于售賣,奴家也覺不妥,不如到時許他一份錢財,就當是那什么稿酬。夫君以為如何?”
“不妥不妥,為夫深知王教授此人性情,與他而言,寫書卻是小事,有無售賣,方為正事!”
“這……這……竟……”
“便是如此呀!唉。”
兩口子為這荒唐之事同時一嘆,倒也嘆出心中幾許郁結。
“唉……也罷也罷,都走都走。”
還玉家的餐桌上,王浩把老徐即將成為一個孤老頭的噩耗道了出來。
徐明誠仰頭將杯中酒倒了個干凈,繼續道。
“如此也好,老夫倒也少了些許后顧之憂。只是這義學?當真是開不得了?”
這義學乃是他將國子監眾人綁上自己戰車的重要砝碼,就此關了,著實有些可惜。
“自然還是要開的!如今只是放假,放寒假!”
王浩再次強調,這只是放假。
“可這假著實長了些。還有你這領數百女子入軍營的事,也著實荒唐了些,陛下當真應了此事?”
他老徐更荒唐的事都聽過,只是這數百女子入軍營,怎么聽都像是不好的事情。
“爹,這事跟荒唐能扯上哪門子的邊?說的好像是將人往火坑里推似的。”
徐明誠聞言轉頭看了還玉一眼,白天之時,那海公公便過來宣了陛下的旨意,自己這女兒又升官了。
如果說前次那個義學的官是王浩給討來的,那今次的殿中省直長,便是正兒八經的朝官了。
從六品上,比自己當初在雍丘為縣令時的官職還要高上兩級。何曾聽說過女子也能入朝為官的,這世道真的變了。
“賢侄可曾想好蝶兒母女的去處?”
繡寧將會隨高文俊一同南下杭州,確是沒說蝶兒母女會不會也一同前往。
“尚未確定。”
本來是打算也一同前往杭州的,還玉卻說太遠了,北邊的太原離開封已經夠遠了,再下杭州,一家人一頭南一頭北,豈不隔得更遠了。
王浩嗤之以鼻,這理由未免牽強了些,自然知道她是想把女兒帶在身邊的,只是他們要去的乃是邊疆戰場,她不敢提出來而已。
跟過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去旅游,且不說有一定危險性,光是這軍營條件,也是極為艱苦的。
小家伙那瘦小的身板,怎能如此折騰,即便是再下一趟杭州,這旅途奔波,也所有勞累,這也是不想讓她再次南下的原因。
剛剛趕了這許多日子的路,即便要去,至少也得在京城養上一段日子才好。
先天太差,加上在雍丘時受的那許多苦,雖說這半年多來的悉心照料,長了一些肉,然而仍是瘦的跟只猴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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