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你過來一下,哥跟你說說話?!?/p>
老的那里說不明白,王浩決定這思想工作還是從翠兒身上入手比較合適。
翠兒小臉一紅,像只鵪鶉似的跟了上去,王李氏先是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好極好極,小兩口說悄悄話去了,自己的大孫子有指望了。
在王浩租住的大院子里轉悠了一會,嘀嘀咕咕的念叨著王浩的不是。
在外城不是有個宅子的嘛,干啥還花這冤枉錢,不會過日子。
屋子倒是收拾的挺干凈,只是這后宅看上去好像都有人住,說是都是護兒子周全的護衛。
看來晚上自己跟翠兒還得搬回外城的宅子里住下,干脆親事也在那辦算了。
剛一念叨到親事,就見房門啪嗒被推開,翠兒捂著小嘴跑了出來,臉上還掛著兩個將將快要滴下的碩大淚珠。
這明顯是思想工作做崩了的征兆,王李氏見狀,當即便在院中打起了轉轉,她在找趁手的棍子。
“你個兔崽子!又怎么欺負咱家姑娘了!”
“娘,不關浩哥哥的事,是翠兒不懂事……”
小丫頭顧不得抹去臉上的淚花,一個箭步上來就擋在了王李氏前面。
“跟娘說,娘替你作主!”
“真沒事兒……娘,您就別問了。”
話剛出口,大顆大顆的眼淚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翠兒你讓開……不管這臭小子又說了啥,先打一頓再說!……你別跑……回來,給我回來!”
王浩嘿嘿兩聲轉身就逃,先出去避避風頭,讓她倆冷靜冷靜。
翠兒那丫頭的感情也太敏感了,自己只不過試探性的用了些拖延時間的法子,那娃的眼淚就崩不住了。
說好的思想改造呢?在義學里也待了不少日子了,咋就一點變化都沒有?
自己顯然是低估了這個時代的女子的癡情程度,一朝認定,終身烙印,在當前的環境里,還真不是說說的。
“大人,這不是好事嘛,您逃啥呀?”
老關與一桿兄弟追了上來,不明所以,只知道老夫人給自家大人尋了個俊俏非常的小媳婦。
“你懂個屁!”
“大人是不是……?”
老關湊近了一張毛臉意有所指,以證明自己也不是啥都不懂的。
“老關吶,要是有倆個女的,都很中意你,但只能選其中一個,該咋辦?”
病急亂投醫的王大人問道于盲。
“嗨!這有啥難的呀,都要便是,小娃子才挑來挑去。”
老關經驗老到。
“老關你也變了……”
只要是自己身邊的人,時間久了,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一些改變,不論是行為處事還是舉止神態。
可那翠兒就怎么就沒有被改造過來呢?按理說,她這年紀,正是剛剛開始樹立三觀的時候,不應該這么難吧?
或許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老是有意無意的想要躲避,才會造成如今這樣一個局面。
“大人這是要去哪?”
“還能去哪?學校!”
“學校在那邊……”
學校今天的事很多,一直忙到天黑,才把該做的事情全都一一做完。
還玉娘仨等不及,早就先行一步回家了,熱熱鬧鬧的學校,此刻非常安靜,完全不似年前。
這才意識到,那一群寄宿的娃兒,如今已在杭州扎根了。
“大人今日為何仍在這里?”
寂靜無聲的公事房內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王浩心中不由自主的一緊,轉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柳月娥那個妮子,得,家不敢回,連這里也不能待呀。
白天還在想著要去勇敢面對的王大人瞬間又有種想要逃的沖動。
“這茶剛泡的,涼了怪可惜的。”
“噗嗤……月娥看到這房里還有燈亮著,所以才過來看看的,不想竟是大人?!?/p>
“不是說好了叫大叔的嘛……”
王浩糾正道。
“大人連這點便宜都要占嘛,月娥倒是盼著大人來占便宜,您敢嘛?”
趁著夜色的掩護,說的話也不知不覺的大膽了一些。
“那也不能一口一個大人呀,怎么說也是同事關系,干嘛叫的那么遠呢……”
王浩不予置會,要保持冷靜。
“一個稱呼而已,大人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去月娥房里歇一晚吧!”
“唉……不可不可不可?!?/p>
王浩聞言心中大驚,剛剛說好的冷靜,頃刻間不知所蹤,連連擺手拒絕,心說您這也太奔放了些!竟公然提出這樣過份的要求。
“大人您想哪去了!”
柳月娥見狀,小腳一跺,蹙起秀美嗔道。
“我這就回去……”
“大人家里的事,月娥聽說了?!?/p>
“這么快?”
想來也是,憑老娘那性子,這杭州到汴京一路下來,估計早就在同行的那群年輕人中傳遍了,帶著姑娘上京城完婚,多浪漫的事。
“只是不知道大人為何會為此事所惱?”
“茶杯!咱說好了的,一把茶壺只配一只茶杯的?!?/p>
“茶杯?”
柳月娥聞言,細細的秀美再次蹙起,想了片刻方才噗嗤一笑,又是嗔怪的一瞪眼。
“有些事情,可能很難解釋,還可能會傷害到某一些人,但我之初衷,也是不會更改的?!?/p>
“其實月娥早就看出來了,”
說到這里,柳月娥的內心不由的一疼,瞬間便覺得酸澀無比,頓了頓復又繼續說道。
“只是大人曾經說過,好東西要與人分享,才會更有意義的。”
“你這比喻也太不恰當了,我又不是東西,怎么能……”
說到一半才回過味來,趕緊把話給止住了,對面隨即又是噗嗤一聲輕笑。
“大人若是信得過月娥,此事就交由月娥去辦,如何?”
“當真可行?!”
王浩聞言大喜過望,激動過頭差點打翻了剛剛泡好的熱茶。
“月娥會盡力的?!?/p>
柳月娥看著王浩像是瞬間如釋重負的表情,展顏輕笑,心中酸澀,卻是又增幾分。
“難為你了……”
“月娥可以為大人您做任何事?!?/p>
“可別做的太過了,咱還是疏導為主的好?!?/p>
“與月娥一樣,翠兒也是個苦命的女子,月娥怎會去傷害?!?/p>
“這話怎么感覺不像是要真心幫我的樣子,能不能講講你要如何做?”
“這就不有勞大人操心了,總之不會讓大人您操心就是了。”
難道她們是要組成失戀陣線聯盟?婦女同志要解放,也想著要建立組織了,這問題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呀。
然而暫時也的確沒有更好的法子,只得交給她去試試了,活了兩輩子,卻在這里徘徊起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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