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你們怎么可以這樣的呀。”
小蝶不依,仍舊執意要把老藝術家帶回去,梁老頭則是有些發懵,這老太監的語氣怎么不太一樣,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卻也來不及多想,趕忙出聲勸阻。
“蝶兒不可,這里可是皇宮!出不去的。這位公公,老漢愿意留下!放這個女娃走!”
“啊?”
小蝶也有些發懵,剛想再爭辯一番,海公公的哀嚎又在耳邊響起。
“陛下……”
軟禁梁老頭的正主來了,臉有些黑,沒想到自己也有綁票人的一天。
可這事太過重要,跟火藥一樣,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了這玩意,自己軍隊的戰斗力至少能加兩成。
都說天上的神仙才有千里眼,順風耳,那這不起眼的玩意就是一個千里眼呀。
兩軍對峙時舉這東西登上木樓,無疑能將敵軍的排兵布陣看的一個真切。
比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目力極好的軍卒都要強上百倍。
斥候外出打探敵情時,老遠就能觀察到敵軍的動向,甚至都不會再驚動對方,不但效率提升了,斥候的傷亡也能大大降低。
因此他早就想好了,這老漢反正也沒子嗣,就這樣養在宮里,好吃好喝招待著。
平時就磨磨鏡片,卷卷銅皮,也不是很累人的活,過些日子再給他找個激靈些的兒子,把這門手藝給傳下來,百年之后還能給他送終……
“老漢吶,您可愿意留在這宮中?朕答應你,以后這院子就是你的家。”
“干爹你不能這樣的!梁爺爺他有家的,就在外城,就算要來皇宮里上班也是很近的呢!”
趙老大聞言臉色更黑了,叫自己爹,叫這老頭爺爺,剛剛還在想著給這梁老頭找個兒子的……
“咳咳……那便……那便在此暫住一段日子可好?”
暫住個十年八年也是暫住,心里想著,頭卻轉向一旁的海公公,使勁給他使眼色。
海公公接受到老大的信號,隨即又發給了一旁的梁老漢。
此時的梁老頭已經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了,事情越鬧越大了,自己不過只是有一門混口飯吃的手藝,竟連皇帝都驚動了,還親自過來挽留。
還有這個不起眼的小女娃,竟是官家收的民間義女。
“草民叩謝皇上……”
既然是官家親自開口挽留,還能怎么拒絕,況且對他來說,住哪其實都一樣,只是看樣子不能再制琴了,這有點不舍。
“好好好……”
問題圓滿解決,趙老大老懷大慰。
“那……那也不能有人看著……”
小蝶嘟著嘴撇了撇院門口那兩個守衛。
“好好,不看不看。”
一句話,守衛變成了車夫,上街溜個彎買個菜要用的嘛。
“那……那琉璃廠……”
要不是為了那玻璃杯子,也就不會弄個望遠鏡出來證明玻璃的重要性了,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好好好。”
又是很爽快的答應,琉璃而已,宮中就有許多,讓她挑卻不要,到時就隨便派幾個人過去,由她折騰去。
琉璃制作不易,折騰幾天折騰不出來也就放棄了,不過也可能會被他們折騰出一些新花樣出來,比如這個遠鏡。
這義學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怪才一個接一個出,看來放開科舉,在民間取才的方法是對的,寒門中亦有大才呀。
小蝶得了允諾開開心心的離開了,這琉璃小作坊有著落了,干爹答應過幾天就會派兩個懂得燒制琉璃的工匠過來。
太好了,有經驗的工匠,這能省去自己很多事情。
到時只需要幫他們改進一下材料配方,就能做出合用的量杯燒杯了,學校終于又能多研究一門新課程了。
梁老漢也被批準可以隨時出宮,不過得坐著趙老大派發的專車出行。
不過能在皇宮殿中省的角落的一處小院里養老也不錯,還可以更安靜的搗鼓自己喜歡的那些玩意兒,再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擾。
回到行云樂坊的呂掌柜不久之后就得到了一個令人無比痛心的噩耗,他家的鎮店之寶果然要去宮里修琴了,而且是正式工。
不過心中哀痛僅僅只維持了片刻,卻又轉憂為狂喜,作為補償,趙老大也沒有吝嗇,直接把前年從李煜老家搜刮來的一尾古琴贈送給了行云樂坊,作為他們店里新的鎮店之寶。
此琴名為焦尾,乃是與繞梁,綠綺齊名的稀世珍玩,比起他家店里原先的那一架翠尾可是要名貴太多太多太多。
顫抖著雙手接過焦尾琴,呂大掌柜眼含熱淚,囁嚅著嘴唇訥訥不能言,多少年了,終于等到一尾與自己這仙風道骨的形象相匹配的名琴了。
趙老大也很滿意,用兩個琉璃工匠換來了一個有幾十年工作經驗的老技工,用一尾撿來的破琴換到了一件戰場利器。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皆大歡喜的平息,沒過兩天,宮里來的小黃門就領來了兩個琉璃工匠。
也不用造什么專用的廠房,就在護理學院藏尸洞的邊上搭了兩間小房子。
還玉也非常支持義學的這幾個小家伙搞些小發明,尤其是這個玻璃瓶,學院里也很需要。
拿瓷碗瓷瓶裝醫用物品總是不方便,況且這玻璃弄出來說不定還能整出一面鏡子出來,這是所有女人都喜歡的東西。
但是很遺憾,她們的玻璃制造很不幸的失敗了,經過反復不斷的各種嘗試,那一口小爐子里仍然只能煉出幾坨形狀怪異的琉璃。
類似一坨即將發干發硬的面團,顏色倒是夠透明,但不管怎么燒,它就是那一坨,完全不似記憶中的那樣可以戳在一根鐵管上就能吹出一個瓶子來。
連碾成一塊平面,試圖做一面小鏡子出來都辦不到。
“老媽,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呀,這玻璃渣子為什么燒不化呢?”
小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從悶熱的玻璃作坊出來透氣,滿臉的失望。
又浪費兩罐同學們花大功夫精挑細選出來的沙子,這是搞小發明以來他們所遇到的最大一次挫折了。
“燒不化,肯定是溫度不夠高,這事得問你爸。”
還玉幾人坐在門外的樹蔭下,拼命搖著扇子,那屋里根本就沒法待人,進去一趟就得洗一回澡。
“老爸他肯定也沒辦法,要不百科全書也不會沒有寫出來。”
“要不寫個信過去問問?”
寫個信一來一回就差不多冬天了,溫度就更低了,科研項目遇到了瓶頸,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們心中的那座山,娘倆大眼瞪小眼,一點脾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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