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繼業帶領幾千名水師將士虐待三哥的時候,在大宋雁門關外的云州城下,也有一場攻城戰正拉開帷幕。 此番攻城戰的對陣雙方,自然是由趙老大親率的北伐大軍和遼國老對手耶律斜軫。
而作為攻城方的宋軍軍陣中,同樣沒有攻城云梯和工程車。
這倒不是因為宋軍被三哥的大無畏精神給附體了,而是用不上。 因為此時的遼軍沒有準備駐守城池,在城內御敵。
而是把軍隊拉到了城外,準備以真刀真槍的騎兵戰陣迎敵。
有城不守,而是選擇在城外御敵,這就是如今遼國對己方戰力的自信。
不過卻也有幾分無可奈何。 月前,宋軍出雁門關直達應州城下,從攻城到破城,僅僅用了五天。
應州作為邊寨重鎮,其城卻是小城,但宋人僅用五天就把城給破了,著實讓遼軍吃驚不小。
據潰逃回來的應州守軍描述,宋軍仍是用了火藥作為攻城的第一武器。 數口大棺材,在重重包裹之下,用一輛鐵甲攻城車裝著,被直接放在了應州城主城門的門洞下。
當時的應州守軍主將也及時的發現了宋軍的用意。
急急打開城門,準備清理城門洞,不曾想宋軍像是提前量過城門洞一樣。 把整個洞口給堵的嚴嚴實實,剛剛費了大力氣砸開堵在城門洞內那塊厚木板。
城門洞就炸開來了,那是一種威力非常巨大的爆炸,不光城門洞被直接炸塌,就連城門上方的碉樓都炸飛了。
在城門口指揮迎戰應州守將也被炸死當場,守軍瞬間陷入混亂。
于是,待到宋軍到達云州城下的時候,耶律斜軫當即就棄了以堅城固守的打算。 這倒不是因為擔心宋軍如法炮制,把云州城的城門城墻也給炸塌了。
云州城作為這道關隘上的最后一道防線,城墻的堅固程度并不是應州城所能比擬的。
且城中守軍比之應州也要多出數倍,卻都是遼國的精銳。
而是因為遼國太需要一場大勝來提升士氣了。
自從大前年援兵北漢途中,在石嶺關大澗遭遇宋軍埋伏后的打敗開始。 這幾年在與宋國的對陣中,幾乎沒有占得一絲一毫的好處。
不僅如此,之后還接連被宋軍拿下朔寰兩州,如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應州。
若云州再失,幽云之地的半數州縣就將落入宋軍之手。
因此,此時的遼軍對戰勝眼前這支宋軍隊伍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饑渴。
況且他們已經找到了如何應對震天雷的方法。
這破玩意兒的殺傷力其事非常有限,甚至遠不如箭矢騎射的威力大。
其主要作用其實就是炸開的同時發出的巨大雷鳴聲,這巨大的聲響極易驚擾到戰馬。
也因此讓依仗戰馬的遼軍疲于應對,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找到應對的方法了。
那就是讓戰馬習慣這種巨響。
雖然至今他們仍然沒有研制出像宋軍一般的震天雷,但用爆竹改進之后的震天雷,其發出的聲響,已與宋國的震天雷有七八分相似了。
因此,這大半年來,他們就不斷的用這種巨響去熏陶他們的戰馬。
效果非常明顯,沒花多少功夫,就讓戰馬習慣了這種巨響,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驚擾到了。
宋軍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研制出來的震天雷,被他們這么輕易的就給化解了。
這讓遼人的士氣大盛,也更有信心在城外迎敵,把這支宋軍擊潰。
不但如此,他們還要一鼓作氣,重新奪回應州。
至于朔州和寰州。
這似乎有點難了,據探馬得報,如今的朔寰兩州,幾乎都快要被一道厚實的城墻給連起來了。
宋人這兩年的變化非常驚人,不知是誰造成了那種高聳入云的大煙囪,每天都能吐出巨量的磚塊。
所以這應州城要是不能及時的奪回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宋軍改造成一座難以攻陷的堅城。
旌旗獵獵,寒風瑟瑟,兩軍將士對陣云州城下廣闊的原野上,等著戰鼓敲響的那一刻。
對對面這位曾經手下敗將,趙老大并沒有絲毫輕視。
也遣出了手中最精銳的老兵,以步騎混合的戰陣應對遼國十萬精銳鐵騎。
宋軍缺馬,不像遼人那樣可以把戰馬配備到全軍,且大多數是一人雙馬,甚至還有一人三馬的。
而宋軍顯然沒有能力把戰馬裝備全軍,因此只能用步騎混合的戰陣應對。
這也使得戰場上的將士要承受更大的傷亡,更需要將領擁有更敏銳的洞察力,用以指揮應對戰場上更復雜多變的形勢。
而此時在宋軍戰陣最前面突出位置的,則是三千多個首次出現在宋軍戰陣中的新兵種。
一種被稱為重裝步人甲的新兵種,由楊繼業的獨子楊延昭率領,也是由首先提出組建這樣一支新兵的。
這支新兵種,可以說是砸了老鼻子的錢,要不是趙老大極為看重這個少年英才,是絕對不會答應他這個請求的。
重裝步人甲每個士兵的鎧甲都重達五十斤,由一千五百多枚甲葉組成,將整個身體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可以說是一個移動的鐵疙瘩也不為過。
層層疊疊的甲葉,遠遠看去,猶如是一座座鐵甲浮屠。
這種盔甲打制起來極為不易,即便是將作監中施行那什么標準衡量制,再加上那什么流水線生產,讓制作盔甲的速度提升了數倍。
但打制出這三千多套盔甲也是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有財力。
而且,這些盔甲的金貴不僅僅是因為打制不易,更麻煩的保養。
幾乎是每套盔甲都要配備一個專職的輔兵去打理維護這些盔甲,稍有不慎,讓這些金貴的鐵甲銹蝕的,其防護作用就會大打折扣。
除了一身金貴的鐵甲,每名士兵還配備了強弓重弩,以及盾牌斬馬刀,站在最前面幾排的士兵,甚至還要舉著一桿兩丈不到的長槍。
零零碎碎的加起來,每個軍卒的負重達八十斤之多。
若要讓一名普通軍卒身上穿戴著八十斤重的裝備,別說打仗了,連走路都困難。
因此這一隊重裝步人甲的人選,皆是軍中最強壯之人。
這里所說的強壯,并非是指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者。
恰恰相反,重裝步人甲的人選并非指定要身材高大的。
主要挑選的,而是那種精干瘦小,卻極耐重的人,這樣才能在戰場上能靈活施展身手。
這是因為與他們作戰時的戰術有關,穿一身鐵甲的用意并不是與遼軍的戰馬對撞,而是為了保證能夠經受住箭矢拋射的洗禮,以及之后的沖撞。
隨后這支重甲步兵才回以專砍馬腿再殺敵的方式展開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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