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關來到后院角落中兩間半埋在地下的暗室前面,有十來個侍衛已經死死的守住了房門口。 “大人,就是這里。”
老關在離暗室門口約半丈外停了下來,示意大人自己去看看。
王浩好奇,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東西?讓老關都不敢再看上一眼。 好奇之下,遂探頭透過門上小窗口向屋內看去。
只是一眼,就讓久經沙場的王大司農也倒吸了一口氣涼氣。
只見屋內一個個的木架子上,依次綁著許多女人,粗略一數,足有二十幾個。
更令人氣憤的是,這些女子一個個都被脫了赤條條的,身上不著寸縷,被幫住雙手手腳,就那樣呈大字型被綁縛在木架子上。 屋內環境雖然昏暗,但透過對面小窗口中投射進來的光線,還是能把屋內的情形看個真真切切。
看得出來,這些被綁縛住的女子,年齡都不是很大,蓬頭散發的被掛在那里,目光呆滯,也沒有掙扎的,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被掛在那里。
這真的是把人當成那什么了,而且這天還很冷的,就這么綁著,甚至連死活都不管。 自為人父之后,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事情,況且屋里綁著的那行女子,也都沒有多大,分明都還只是一些孩子!
環顧一圈之后,王浩隨即把頭扭到了一邊,再睜開眼的時候,早已經目子欲裂,怒火中燒。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后院中會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卻沒想到會是這般情形。 看到大人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老關猶豫著上前說道。
“大人,您看這……咱這些大老爺們……”
“你趕緊去找些衣服過來,再弄幾個女的過來幫忙照顧一下。”
“諾!” 吩咐了老關去前面找些衣服過來,又叫人去前院把還玉她們幾個叫過來。
其他人則開始徹底清理整個庵堂,把內里的所有人都集中到前院空地上去,誰也不準離開。
“是不是又發現被拐賣的人了?”
還玉湊上來小聲的問了一句。
“你們去里面把那些女孩解下來,順便幫她們簡單的檢查一下。” “就關在那里?”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快去。”
等還玉她們進去沒多久,老關也領著幾個女的過來的,還抱著幾大捆衣服。
“翠姐姐……!”
“小櫻?!”
此時,暗室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哭聲,王浩聞言一驚。
翠姐姐?這是在叫翠兒?那些人里面有翠兒認識的人?難道是義學出來的?!
“翠姐姐……!”
“菲兒?!”
“翠姐姐!”
“佩佩!”
“怎么是你們!”
“徐……徐訓導……!”
思忖間,又接連想起兩聲凄慘的叫喚,緊接著就是抱頭痛哭的聲音,這他娘的難道還是好幾個!
心急之下,再也等不及,于是走到暗室門口高聲喊道。
“翠兒!里面是什么情況?”
翠兒抹著眼淚從里面踉踉蹌蹌地走出來,看到王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里面有義學出來的學生?”
“是……的,就是前些年小蝶救下的……”
翠兒抬起頭,擦了兩把眼淚,抽噎著斷斷續續的答道。
原來還真是義學的,而且就是前些年被小蝶救下的那一船里的其中幾個。
后來被送去了杭州的義學,翠兒在杭州時曾于她們相處過一段時間,而且之前那一路上也與還玉有過兩個多月的相處。
只是為什么她們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杭州的義學在販賣那行住校生?!
這似乎又不太可能,但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疑義學說明義學的管理出現了大問題。
想到這里,王浩的心頓時一沉,想不到這才幾年,義學的管理模式就已經出現問題了?
“翠兒,你先進去幫忙照顧一下,然后把她們的遭遇也問一問,你放心,這事定然會給她們一個公道。”
怒氣沖沖的回到前院,大堂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粗略一數,竟有三十來個,有幾個男的似乎還在那罵罵咧咧,想要就此離開,卻都被護衛攔了下來。
那些女子,也都只是些剛剛有些長開的少女,此時的她們,臉上雖有驚恐之色,胭脂抹粉的面容之下,卻也是稚氣未脫的容貌。
陸知縣似乎已經放棄抵抗了,耷拉著腦袋垂手站在角落,一臉灰白。
“鐵柱!”
“屬下在!”
“你即刻回京一趟,去政事堂找到徐大人,讓他派個能管事的過來。”
這事還不能直接處落,尤其是那縣令,要辦了他還是得先去京城知會一下,看來還得在這里等上幾天。
不過不打算就此先放這些人回去,把男女分開之后,便開始了簡單的排查工作。
前來尋樂子的,除了那知縣之外,還有十二個。
十二個人中,屬于清流縣衙門的公職人員還有幾個,縣丞縣尉主簿都在,大白天的,一個縣衙里主要的幾個頭頭腦腦竟然都在這里了。
這尼瑪要把這清流縣給治理好,就見了鬼了,想也知道,這小小清流縣的吏治已經腐敗到了一種怎樣的程度,簡直就是養了一窩碩鼠嘛。
余下幾個,基本也都是本縣的地主豪紳,大致詢問了一遍,一道給鎖進了后院那兩間關押姑娘的暗室里。
至于那些女子,問詢之后,基本也都是買來的,或者拐騙而來的苦命女人。
另外這庵堂中還有家丁護院丫鬟老媽子數十人,也都暫時尋了空房看管了起來。
從暗室里救出來的那些姑娘也作了妥善安置
這處假庵堂也確實不小,足夠容納那些犯罪嫌疑人以及王浩帶來的這一大幫子人。
入夜之前,還遣人把客寨里的小蝶與姜幕云他們也一并接了過來,暫時住在庵堂東邊角一處獨立的小院中。
一切安置妥當,回到還玉她們暫住的小院中,小蝶沖過來捏著小拳頭憤憤不平的說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都怪你!”
“這事確實是爸爸疏忽了,我道歉。”
“哼!道歉有什么用!人都不見了,道歉還有什么用!”
“爸爸答應你,一定把人都找回來,而且保證以后咱們的義學不會再弄丟一個人。”
“哼!”
“小蝶,這事情也不能全怪你爸爸,媽媽也有責任,你放心,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媽,那些人怎么那么壞呀?她們已經那么可憐了,為什么老有人要欺負她們?”
數年前那凄涼場景重又浮現在小蝶的眼前,有些人,總是在想方設法的把可憐人推向更黑暗的深淵。
還有廖說的那一番話,不但人販子在把當成小貓小狗一樣的買來買去,連官府也會幫著他們賣。
就連自己的娘,當年也是被人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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