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身后的房門被打開,翠兒抱著腦袋,像只兔子似的竄了出去。 “沒事了,她還答應愿意過來幫忙。”
“這叫沒事?”
王浩指了指抱著腦袋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小丫頭。 “害羞一下也是正常的嘛,哪有這么容易接受的。”
“唉……無奈呀,接下來的臨床試驗更是舉步維艱。”
“哈哈哈……還臨床試驗呢,你能不能不要再這么逗了……哈哈哈……”
與王浩的謹慎態度不同,還玉明顯要沒心沒肺許多。 笑鬧片刻,繼續回到屋里觀察樣品的試驗結果。
測試結果還是比較令人滿意的,但木雕終究只是木雕,靜止不動的擺在那兒,也采集不到客觀詳細的數據。
因此,關鍵還是還是需要臨床試驗。 “按著這種式樣的,做上一些,然后……咳咳……可能需要找上幾個勇敢的試驗對象了,可千萬別說是我參與制作的。”
“這個我知道,就說是我一個人做出來的。”
還玉一點也不客氣的把功勞全給攬到了自己頭上,毫無壓力。 “咳咳……最好記錄一下試驗對象的測試結果。”
“還要記錄?!”
還玉聞言驚叫一聲,記錄姨媽巾的使用感受?這也太奇葩了。
“肯定是要回訪的啊,不然怎么改進技術?優化產品?既然做了,就盡量做到最好,不然很可能半途而廢。” “那……就記錄我的好了。”
“采樣數據太少,無法得出客觀結論。”
“那好吧……”
還玉硬著頭皮把事應承了下來,這件事比較為難,而且接下來的事情,男人明顯表示不能再插手了。
得找柳月娥商量一下,幾個人中,她是最有主意的,但這樣的事,恐怕也會很難接受,頭疼。 研究進入活體實驗階段,對王大司農來說,就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于是為了避免尷尬,次日便搬去了市舶司居住,正好那里也有不少事要忙,干脆不回家了,一心撲在經濟建設上。
順便還去了一趟杭州府新設立的錢莊。
此時的杭州府城與后世的那個杭州城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首先整個府城的面積與后世就不能相提并論,確切的說,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至于城內居住的人口數量,那就更不是一個檔次了。
府城的北面,大概是后世的大運河沿岸,大概位置就是后世的杭州下城區一代,因此這一段大運河,其實也是府城北城墻的一段護城河。
府城東面城墻的位置,大概就在貼沙河的邊上,基本上后世的杭州環城東路這一段路,就是如今杭州府府城東面城墻的位置了。
府城南面靠近錢塘江邊上的之江路,大概在后世的復興大橋這一帶,城南是曾經吳越國的西府所在,那里也是南宋皇城遺址,面積大約50萬平方米,東起饅頭山東麓,西至鳳凰山,南至宋城路一帶,北至萬松嶺路南。
南宋的皇城在后世已經找不到一丁點的蹤跡了,也就是個大概位置,其皇宮主殿大概就是后世的杭州卷煙廠一帶。
與大多數古代建筑群遺址一樣,最后被火焰凈化,早已經沒有絲毫蹤跡可循了。
至于府城東面,就在西子湖邊上,也就是在后世的清波門,錢塘門一帶,沒什么好說的,城墻造價不菲,不可能把那么大一個西子湖都給圈進去。
所以王浩買的宅子還有義學什么的,其實都是在城外的,地段其實算不上好,好在風景足夠秀麗。
但是錢莊的店鋪就不需要風景秀麗了,只要夠繁華就行,好讓更多的人看到。
臨安錢莊就設在在府城城中的保和坊附近,毗鄰東河,地處鬧市區,商業繁華,店鋪林立,是杭州府城最熱鬧的一條商業街了。
不過與邊上大多數店鋪客流不斷的情況不同,錢莊內雖然裝修豪華,典雅氣派,卻同樣也是一個辦理業務的客戶都沒有。
臨安錢莊比姑蘇錢莊要大上三倍有余,二十幾個柜臺的柜員中,有一大半都來自義學。
這么大片處在鬧市區的店面,隨便開個酒樓客寨什么的,每年都能有一大筆不錯的進項,而如今卻是一片門可羅雀的凄慘景象。
看在附近民眾的眼里,這吳大財主的腦袋無疑是被驢給踢了,本來挺精明的一個人,如今卻怎么做了這樣一件糊涂事。
聽說他開的這個新鋪子,是專門用來取錢的,哪有專門用來取錢的店鋪?這怕是真的智障了。
因此,開業數天來,經常有附近民眾朝內張望,像取錢這種好事,誰不眼紅。
只是好幾天了,也沒看到有人進去拿錢,那叫一個心癢癢。
“看到沒?就是這種票子,只要拿著這種票子到他家鋪子里去,就能換到一百貫錢,一百貫……”
保和坊街角的一家青樓內,一名明顯是紈绔模樣的富家公子,手里搖著一張中央銀行發行的交子向眾人炫耀。
“哎呀……就讓奴家看看嘛。”
“唉……去去去,這是你能看的嘛。”
“嚴兄又要說笑了,一張紙而已,就能換到一百貫錢?哪會有這樣的好事。”
“就是就是,拿一頁紙就能去那錢莊換一百貫錢,那他吳家的萬貫家財不得被人搬空了?哈哈哈……”
“你……你們!哼!我嚴東樓何時說過大話!諸位可愿打賭!”
“賭就賭……”
“走!隨我取錢去!”
此時,王浩正在吳清平的錢莊里考察指導工作,順便與義學中的那幾個柜員閑聊了幾句。
忽聽得門口傳來錢莊安保入內稟報。
“東家,東家不好了,嚴家的那個二公子要來錢莊取錢了!”
“取便取了,慌什么!”
吳清平有些不悅的呵斥了一句。
最近這幾天他有些頭大,不知道誰傳出了謠言,說他吳大財主開了個供人取錢的錢莊,誰都能從他的鋪子里拿到錢。
搞得自家那幾個婆娘也知道了,整天哭哭啼啼的,說他吳家的家財要被敗光了。
連著家里的管事丫鬟小廝都被忽悠的緊張兮兮的。
“可……可是,他們來了一群人,一大群人!”
“一大群人?”
吳清平聞言一愣,心說這取錢,即便只取百貫,也確實需要趕輛車子才成,可一大群人,就不至于了吧?
“確實是一大群人,這會已經到了街口了,東家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嗯。”
吳清平嗯了一聲,轉頭又對王浩說道。
“大司農請稍等,吳某先去處理一下。”
說完便讓安保領著去了前堂。
王浩聽了倆人剛才的對話,也是好奇不已,這難道是有人從中要搞破壞,約了人一起過來擠兌了?
“老關走,我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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