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面圣的程序走完之后,還有一大堆禮儀程序要走。
大概流程,就與大多數古裝電視劇上放的那樣,首先呢看一場無甚花樣的舞蹈表演,不過與宋國不同的是,遼國的舞蹈表演,是在室外進行的。
皇宮邊上的海子旁,竟然還有好大一片草場,草場上甚至還拉著幾個帳篷,這大概就是遼國皇帝平時露營的場所了吧?
就像曾經不知道在哪本雜書上看到過的那樣,說蒙古人占領了中原之后,不睡在從漢人那里霸占過來的屋子里,而是喜歡在院子里拉個帳篷睡,才能睡得著。
這難道契丹人也有這個奇怪的癖好?好好的皇宮不睡,而在這邊上種了塊草地,再拉幾個帳篷,玩一下場景模擬才能睡得香?
那舞蹈表演便是在這帳篷前的草地上進行的,所有觀眾席地而坐,面前放了張矮幾,圍城一圈,喝一口酒瞅一眼場中的舞姬。
說實話很枯燥,相當的枯燥,甚至比電視劇上演的那樣都差遠了,跟柳月娥自編自導自演的變種戲曲更是相差好遠。
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看的這么津津有味?這也足以說明了當前人們娛樂方式的匱乏單一。
還有遼國的酒水質量也不咋滴,馬奶酒,一股子的騷味,實在難以下咽。
枯燥冗長的舞蹈表演之后,還有騎馬與射箭表演,類似雜技,宛如進到馬戲團當中。
不過不得不承認,遼人的馬術確實了得,比雜技藝術更藝術,他們甚至能夠在馬背上吃喝拉撒睡。
還有那箭術也是一樣,一邊騎馬狂奔,一邊拉弓射箭,竟也都是把把射中紅心。
就連大司農的那個異性筆友,也非常大方的露了一手,那身手著實了得。
只是在大司農看來,這明顯就是在耀武揚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到這里來表演的,自然都是精挑細選選出來的,當然都是高手高高手了。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玩不到一塊,就連那個異性筆友都用一種略帶挑釁的眼神,往這邊喵了一眼之后,大方的取過弓箭參與了一回。
而可憐的大司農卻只能干看著,馬倒是會騎,不過也就用來代代步,完全搞不出花樣來。
至于射箭,就更別提了,估計拉不拉的開還是個問題,更別說射準了,沒準一不小心,就射到筆友的腦門上去了,那就尷尬了。
娛樂節目也算豐富多彩,晚上還有篝火晚會,還有烤乳羊吃,濃濃的異域風情。
只是這篝火晚會開著開著,不知不覺間,王浩就感覺自己似乎被孤立起來了,身邊除了幾個女衛,再無旁人。
正好奇之際,身邊突然又多出了一個人,正是自己的那個筆友。
此時的蕭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遼國傳統式樣的女裝,看著情形,不會真的是想與自己幽會吧……
“大司農可有盡興否?”
待周圍稍稍安靜下來之后,蕭后首先開口說道。
“挺好的,外臣這兩年一直醉心于公務,已經很久沒像今天這般放松了。”
王浩聞言,開口答道。
“哦是嗎?可是醉心于遼宋邊境上的私貨買賣?”
“那只是小錢,只是偶爾過問一下。”
“大司農果然大手筆呀,一點小錢就能讓我遼國苦不堪言。”
“其實還好吧?昨日我讓手下去街上打聽了一下,應該還是能接受的。”
“哼……那大司農這錢豈不是白花了。”
蕭后說話間轉頭看向一旁的王浩,輕蔑的一哼中帶著三分嫵媚,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種動人的朦朧美感。
她這顯然是在放點,用嫵媚作偽裝,并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暗地里則是在磨刀,想等到大司農放松警惕,就會趁機切入正題,狠狠的砍上一刀。
王浩伸手干抹了一把臉,讓自己重又清醒了一些,隨即說道。
“錢嘛,就是用來花的,這一把把的破銅爛鐵,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拿著沉,堆在家里又容易爛掉,于是便隨手撒上一些,最不濟也能聽個響不是。”
“聽說……你們宋國的商賈如今都以交子替代銅錢了?”
“嗯不錯,差不多三年多了吧,也是由太府寺發行的,到今年為止,已經撒出去一億多了,不過還是遠遠不夠。”
“億……?”
蕭后顯然沒明白億這個計量單位所代表的具體數量。
這也難怪,在當前這個時代,億這個數量單位的應用,還是極為少見的,大多數時候,只是代表了一個籠統的概念,并不指具體數字。
萬萬為億,這在今天已是再普通不過的數字常識,但是,它的統一卻經歷了一個過程:漢徐岳記載:“古代數位序列是萬、億、兆、京,十兆為京。另有兩種累計法:萬萬兆為京;兆兆為京。”應劭的也說:“十萬謂之億、十億謂之兆、十兆謂之經、十經謂之垓。”垓在中做數目名,指萬萬。:“降德于眾兆民,算法:億之數有大小二法,其小數以十為等,十萬為億,十億為兆也;其大數以萬為等,萬至萬,是萬萬為億。
由此可見,萬以后的記數單位,在當前并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不過自從制定了度量衡標準化制度之后,如今這數字的具體概念,也早已經被固定下來了,只是這方面的知識,還沒有被傳到遼國,于是,王浩便隨口為蕭后普及了一下這個記數的基礎知識。
“是這樣的,萬萬為億,億億為兆,兆兆為京,所以這一億便是一萬萬。”
蕭后聞言微微點頭,并沒有表現出有所驚訝的神色,思忖片刻復又開口問道。
“朕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能講的,外臣定然直言相告,絕不藏私,不能講的嘛……只能見諒了。”
話音剛落,就見蕭后側目往這邊白了一眼,神色中帶著明顯的嗔怪意味,這就有點玩味了,難道她真的有想要把自己“扣押”在遼國的意思的不成?看來這筆友也是隨筆交的呀。
假裝有些慌亂的避開她那略帶嗔怪意味的眼神,正了正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司農是如何讓你們宋國的商賈接受這交子的?”
“咳咳……這個其實很簡單,一刀一狗便能促成此事。”
“哦……?何為一刀一狗?”
蕭后聞言,頓時兩眼放光,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大司農這邊挪了挪。
“若有不從者,拿刀剁碎喂狗便是。”
“你……!”
蕭后聞言頓時氣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