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陽修整三日之后,大軍便回返京城,期間王浩又去了一趟遼營,把后續需要辦理的事又重新理了一遍。
約定等過了正月,便會帶著太府寺一行官員前去遼國,正式接手遼國的太府寺,另外她兒子也會在過了正月之后前來京城定居。
回京的隊伍走的很急,都盼著早點回家過年呢,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待大軍過真定府之后,便兵分兩路,一路由李文定親率的十萬大軍,直接過娘子關,然后再入太原城,微作休整之后過呂梁山薛公嶺豁口,之后再橫渡黃河直達銀州城城下。
這幾乎是一條前往銀州的直線,要冒著嚴寒連續翻過太行山與呂梁山兩條大山脈。。足可見趙老大奪回銀州平定李繼遷叛變的迫切心情。
與遼國簽了停戰協定,終于可以騰出手來治理那個爛瘡了,這爛瘡都差不多已經爛了快兩年了,奇癢難耐,一天都等不得了,離過年只有二十天了也不想等。
幾乎把隨行的軍隊全給撥了出去,自己只帶著很少的衛隊回京,包括那支剛剛為宋國長了臉的義學新軍,也在楊繼業的帶領下去了銀州城。
不但如此,除了這十萬禁軍之外,京城中也有一支禁軍早在月初之時就已經走金鎖關前往銀州城。加上本就在石州一帶駐扎的禁軍,這一次,將會有整整二十萬大軍集結銀州城下,誓要一次性的端掉這口反鍋。
甚至來不及與小六他爹道個別,就匆匆地分手了,看著義學的學生連個年都沒過就被拉去了前線,回家過年的喜悅,也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雖然與遼國暫時解除了戰爭狀態,但戰爭還遠沒到結束的時候,太平日子也同樣仍然遙遠。
“你是不是覺得朕太心急了些?連個年都不讓將士們過,就把他們趕去了西北?”
與西路大軍分手之后,王大司農又一次被趙老大邀請伴駕同行,在那輛專用的豪華馬車上。一個苦力趙老大如是問道。
“陛下可是擔心他們聞風而逃?”
這是很有可能,宋遼議和,差不多也就意味著李繼遷即將失去一個最大的靠山,沒了靠山的銀州城,也就失去了一個最大的依仗,雖然自起事至今,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年,但很明顯還立足未穩,再者黨項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因此很有可能在宋軍還沒抵達銀州城下的時候,就已經作鳥獸散了。
銀州夏州那塊地方,丘陵溝壑林立,一旦散去,要想重新聚而殲之,可沒那么容易了,所以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再困難一些,也要抓緊時間把握住。
趙匡胤聞言微微點頭表示贊同,隨即又是輕輕一嘆道。
“不錯,一則防止他們望風而逃,二則,朕還擔心他們望風而降呀。”
“降了不是更好?到時弄個受降儀式啥的,待那些部落首領到齊之后,直接一鍋端了。”…。
王浩聽聞趙老大還擔心他們望風而降,心中甚是不解,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投降之后不是更好消滅?
開個投降晚宴,埋伏三百刀斧手,以摔杯為號,砍完頭領砍????,直接一鍋端。
“哎……你這是山賊流寇的做法,朕身為一朝天子,哪有殺降的道理。”
說白了又是殺降不祥的那一套,殺降不祥倒不是說殺降軍不吉祥,而是擔心以后沒有人會來投降了。
山賊流寇可以做這言而無信之事,但一個國家的正規軍卻不能這么干了,這也是一個關于信用的問題,一個總是失信的朝廷,總是不能讓人發自內心的效忠。
再說你把人頭頭腦腦都砍了之后,那些頭頭腦腦也是有繼承人的,他們自然也會防著這一點,不可能說去投降的時候,把老婆兒子全給帶上了過來投降,后路還是要留上一條的。
倒時大刀闊斧地一通砍。。頭頭腦腦什么的倒是都砍干凈了,卻無法做到斬草除根,如此一來,倒真的給了他們溶成一塊鐵板的最佳機會。
因此碩騙過來之后一鍋端了,終究只是說說的而已。
“這事確實比較棘手,看來還是的分而治之,逐格消滅。”
“那也得先把他們打疼了再說,部打上一回,即便分而治之,他們亦會有恃無恐。”
看來這一回趙老大打擊黨項的決心非常堅決,估計也是憋得太久了的緣故,于是,王浩也不再說之前的那什么在銀夏五州分設五個節度使的事了,先打上一回,打疼打痛了,再談那后面的事。
回京的隊伍大大精簡之后,這速度也加快了將近一倍,加上這些年,由于國庫里的資金充足。這官道也是修繕的又寬又平。
每靠近州衙府縣的地點,甚至還有不少水泥路,這年頭又沒有超載的大貨車,所以這水泥路面其實只要薄薄的一層,就足夠使用了,完全沒必要整的像后世那樣的厚實。
越是靠近京城,有鋪設水泥地面的路段也就越多,坐在馬車上,又快又穩,比第一次北上時坐的那趟馬車,要舒服太多了。
只過了十來天的功夫,和議小分隊,就已經安全的回到了京城,新年將至,京城中又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與遼國議和的事情,也已經在京城百姓們當中傳開。
對普通百姓來說,這也算是一個極好的消息,議和就意味著以后不用打仗了,終于可以過真正的太平日子了,在他們心中,可沒那么多的大道理,安生過日子,是最大的道理。
回京之后的第一件大事。一個苦力自然是論功行賞,只要是去前線走了一遭的大臣,都能分到這份新年禮物。
大司農作為促成這次和議的主要牽頭人,領的自然是首功,得到兩份虛職的獎勵,以及贊揚祝賀聲無數。
尤其是那祝賀的聲音,簡直跟什么似的,仿佛自己得了天大的好處一般,既羨慕又嫉妒的眼神,都讓人不好意思再說這獎勵輕了。
在簽約現場宣讀了幾份文件的老徐,領的是二等獎,而那偏心的政事堂,頒給二等獎的獎勵,明顯比一等獎更加誘人。
如今的老徐,可算是坐穩了次相的位子,而且還這么年輕,只等著再過幾年,沈相退休,差不多就能坐上首相的位子了,當真算得上是春風得意。
更氣人的事,他那再婚的婆娘,還馬上就要生了,看他這些年來的運氣,不用猜都能知道,到時出來的,肯定會是個兒子。
不得不承認,人與人是有差距的,想自己勞心勞神,東奔西跑這么些年,最后得來的,卻遠不及一杯清茶一份奏折混一天的老徐來的豐厚。
北宋小商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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