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
正在趕往西門的路上,忽然發現從南方跑來一群人,我攔住一個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他驚魂未定的告訴我南面來了好多北魏的士兵,他們見人就殺,已經截住了去路,現在所有人都在往北門跑。
再守西門已經沒有意義了,我趕緊趕往西門,周斬龍看我滿身是血,急忙問我有沒有受傷,我看了一眼城外,那些士兵依然在那沒有動,我把小女孩交給他,讓他往北門撤離,而我要去南門斷后。
遠遠的看見一隊士兵在追殺一群平民,無論男女,他們都殺,我沖過去踢飛一個,他們迅速的結成陣形,把我圍了起來。我看了看他們,一個個如嗜血的野獸,狠狠的盯著我,我看了一眼逃遠的人群,又看了看這些有如豺狼的士兵,從腰間拔出了殺豬刀......
墻邊倒著一具女尸,她的包裹散亂,我看到了一面鏡子,我伸手拿起了它,我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它也沾滿了血,有些已經結痂,殺豬刀已經砍得全是豁口,被我丟在了地上,又一隊士兵趕了過來,他們距我十來米的時候停住了,我撿起一件衣服擦了擦臉,順便拾起了一把樸刀。
為何我這么想沖過去把他們全殺光,為何我揮刀的時候心底會有渴望,那像本能一樣的殺戮,修羅神,這個稱謂,我的呼吸開始變粗,是不是修羅神殘存的本能在支配著我,我只知道殺戮的時候很快樂,變態的快感,我用刀指著他們,想開口讓他們離開卻說不出來,我努力的不讓自己再有動作,我是來阻止殺戮的,而不是創造殺戮的。
他們一點點的逼近,我就快要失去控制了,那抑制不住的殺戮之心,就快爆發了,他們忽然停下了,中間讓出了一條路,一個全身都罩著漆黑盔甲,帶著面具的人騎著黑馬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倒在兩旁的士兵,怒吼了一聲就沖了過來。
我躲過了他刺過來的槍,手中樸刀也斬了過去,鏗鏘一聲,刀震碎成好幾段,馬兒還在向前跑著,他卻摔下馬來,我揮拳向他的胸口掄去,轟,他胸口直接凹了下去,面具下鮮血如注,他哼都沒哼腦袋一歪,應該已經死了吧。
那些士兵剛想沖過來,卻忽然抬頭看向我的身后,然后全都驚慌失措的跑了。
我回頭一看,一個巨大的黑蛇高聳著她的頭顱,玄姬,我扔掉刀柄,緩緩的蹲了下去,她慢慢的縮小,然后化為人形。
“人都撤離了?”我不敢離她太近,她搖搖頭,“還有一半人。”這么久了,全都出去,“那你怎么進來的。”我忽然注意到她身上有幾處傷痕,剛壓下去的殺心又起來了,“我沒事,就是被結界傷了幾下,沒事的。”她急忙說道:“這沒人傷的了我的,竟然知道關心姐姐了,好感動啊。”她急忙走過來安撫我,還捏了捏我的臉,一臉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我推開她的手,看了看身上說道:“你先回去吧,他們知道你也在城里就不會再追殺這些人了。我找個地方洗洗,一會就到。”
“我幫你洗吧,我洗的可好了。”她又在拋媚眼,“滾蛋。”我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人家擔心你進來看你都為你受傷了,你卻這么對人家。”她一臉哀怨的說道,我苦笑了一下,揮手讓她趕緊走,又把她喊了回來,問了問其他人,她一臉傲嬌的說道:“有大姐姐在,會保護好他們的。”說完扭著蛇腰就走了。
隨便找了一戶人家就走了進去,反正門都沒插,應該沒人,院子里有幾口大缸,里面還有存水,我看了看,里面還沒結冰,又翻出一套衣物,我的衣服在周斬龍身上,他們應該在維護秩序吧,我泡在冷水里,慢慢的把自己沉浸在缸中。
泡了許久,一缸水都變成了血色,我直接跳進了第二個缸頭發絲里都是血痂,揉搓了半天,又拿鏡子照照,自己才顯出個人模樣。
好困,我強打起精神,雖然玄姬在,但是我依然不放心,換好衣服我在城南轉了一圈,沒發現北魏的士兵,上了南門樓,向城外看去。
饒是我做好了心里準備,可是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城外已經看不到北魏軍隊的身影,只有七扭八歪胡亂排列的尸體,放眼望去,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只有一些烏鴉穿梭在尸體上,嘎嘎的亂叫著,再沒有別的聲音。
我呆坐在城墻上,心亂如麻。
以前全是電影和電視上看戰爭,頭一次戰爭離我這么近,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一場屠殺,我雖然是神,卻依然阻止不了這一切發生。
“修羅神。”我輕輕的喚了他一聲,一個人在我旁邊出現,我抬眼看像他,他還是那一身飄逸的白衣,他看了看城外,回頭看著我說道:“有事?”
“你不是庇護他們的神么,看到這個場景你卻這么平靜?”修羅神又看了看外面,依然沒有什么表情的轉過頭來說道:“那我還能怎樣,哭一通?死掉的是人,而殺死他們的也是人,你讓我怎么幫?”
是啊,殺人的被殺的都是人,該幫誰呢?“之前你不也是把推倒神廟的人都殺了么?我想知道為什么?”他搖了搖頭說道:“無可奉告,你自己找答案吧。”
“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是我?”
“不能。”
“.......”
“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為什么。”
“那你可以滾了。”我轉身飛向城西,北魏的軍隊已經沒了蹤影,我又轉向北門,人群有序的在出城,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焦急,但是他們還在克制。
幾個人頭掛在城墻上,我剛到周斬龍就趕了過來,我問他怎么回事,他告訴我本來維護的好好的,南面跑來一群人喊著魏軍殺進城來了,結果門口便陷入了混亂,他不得已殺了幾個用力往外擠的人想鎮住了場面,我拍拍他說他做的對,他苦笑著說其實是忽然出現的巨型蟒蛇真正鎮住了場面,要是發生踩踏,后果不堪設想。
我四下尋找了一下,路邊一個殘破的茶攤上,玄姬懶洋洋的歪坐在那,抬頭看著天,我落了下去,她算打起了精神,“要怎么犒勞犒勞我啊,今天晚上我們就生小蛇去吧。”
我干咳了一聲,看了一眼旁邊忍著笑的周斬龍,又瞪了一眼玄姬,“我是勞苦功高,都受傷了,腿疼都沒人給錘。”
她拽起裙子,露出白花花的小腿,我急忙轉身把周斬龍推走,順便問他那個小女孩的情況,他告訴我封古在照顧小女孩,她有些發燒,現在昏迷不醒。
“大姐,你注意點形象好不好。”支走了周斬龍,真服了玄姬,啥時候還這樣。
“是是是,以后就給你一個人看。”她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得意的伸出小腿誘惑我,腿上青了一塊,“你的衣服。”她換了個姿勢,然后拍了拍桌子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
我拿起將它套在身上,“我去城外看看,你在這里守好。”
“好的主人。”她又在發嗲,翻了個身,沖著我眨眼睛,我起身向城外飛去,得離她遠點,沒準哪天就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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