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詐勒索的鼻祖
翌日。
我們一行人再次進入了內城,大殿里還是那些人,只是少了黃書,黃普怒氣沖沖的瞪著陸風,陸風鳥都不鳥他,他又把目光轉向我,我沖他伸出了右手,拇指沖下,挑釁的挑了挑眉。
李司命干咳了一聲,大殿里靜了下來,黃普才算收起目光,李司命拿出一個卷軸,放在了桌子上,沉聲說道:“這是西北的軍報,由天京抄送而來。”
本來我以為他會念,結果他攤平了卷軸,將卷軸丟在了圓桌的中間。
我正詫異他要干什么,攤平的卷軸開始發光,然后一個立體的畫面出現在卷軸上方,納尼,全息投影,臥槽,要不要這么fashion,我到底穿越的是古代還是未來。
影像呈現完畢,是一個半身人像,孔武有力,臉上蓋著一個兇惡的面具,他似乎在往外爬,我簡單的在所有人的臉上看了一下,發現他們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包括陸風也是一臉的冷峻,李司命開口說道:“這是半年前一個深入西北的一隊人帶回來的消息,文王的后人在復活幽帝,皇家議會討論再三,才把這個消息放了出來,希望諸位盡遣精銳,將危險擋在國門之外。”
卷軸上面的影像漸漸消失了,出去探險還要帶畫家么,畫的也太惟妙惟肖,然后拿出來還能立體成像,太霸道了。
“不行。”陸風開口了,他的目光從卷軸上收了回來,“瑤光城在七星城的最末端,守衛的壓力也很大。”嚴軍敲了敲桌子,看了看陸風,又瞅了瞅李司命,“開陽城也一樣。”
然后又說道:“玉衡城就不用說了吧,老白那能離開人么,倒是剩下的四位城主,你們倒是很有家底吧,我們三座城無法出動的人,就由各位補齊吧。”
我看向白成杰,他有些瘦弱的臉上透著沉靜,他看了看嚴軍,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嚴軍的話。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兒子黃書拜陸城主所賜,身受重傷,我們黃家沒人可出。”黃普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陸風說道,坐在李司命右手邊的一位年輕人忽的冷笑了兩聲,“黃城主,你們黃家不還是自作自受,陸城主就一個寶貝女兒您是說提親就提親,說悔婚就悔婚。”
“林城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黃普有些心虛,陸風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來,昨天若不是斷了黃書一臂,那么就是要黃書的命,現在忽然舊事重提,再次激怒陸風,他這個天權城主可能就身隕當場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位林城主身上,昨天還沒仔細看,這位林城主雖然是個男的,但是透著一股妖媚,咔嚓,男的長這么妖孽干啥,一身青衫,隨性散在身側的長發,再加上他故意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真妖孽啊。
“若我是黃城主,我可要在這次西北用兵上展露手腳,免得地位不保。”他依然那么陰陽怪氣的說話,卻一語戳中了黃普的肋條骨,黃普緩緩的坐下了,不再言語。
但是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我,我還是那個動作,伸出右手,拇指向下,他攥緊了拳頭卻不敢有動作。
“夠了。”李司命有些坐不住了,今天似乎成了昨天的續集,我不屑的把手放下了,氣氛恢復了平靜,所有人等著李司命發話。
“的確,如嚴城主所說,玉衡、開陽、瑤光三座主城的守衛任務很重,無暇顧及西北的戰事,七星城需要派遣到西北的人手由我們其他四座主城補齊,還有異議么。”李司命的目光掃過幾位城主,沒有人再說什么。
他點了點頭,很滿意的樣子,然后接著說道:“但是,你們也需要派出代表,我希望你們能理解。”他這話明顯是說給陸風,嚴軍和白成杰說的,陸風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這家伙去。”說完指了指我,咔嚓,我揮手把他的手撥開,“什么叫這家伙,我有名字的好么。”他哦了一聲說道:“這家伙吳遼。”
我靠,你這么說更讓人誤會好不,“我姓吳,口天吳,單名一個遼,遼闊的遼。”他們都看著我,像看一個怪物,我知道他們在猜測我的身份,我也不在乎,估計他們是猜不出來,我忽然想起件事,雨柔不去我去干毛啊。
“雨柔也會去吧。”我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雨柔不去我是不會去的,陸風沉默了一會,說了一個嗯字,那就好,那就好。
“若是雨柔傷了一根頭發,你會比黃書慘一百倍。”我靠,即使他沒看我我也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無比恐怖的怨念。
“那還用你說,切。”我回頭看看陸雨柔,沒想到她的臉上竟然一紅,或許到了西北,我也一劍劈了幽帝,讓丫的出來得瑟。
出了內城,我瞅瞅陸風問道:“不就是著急人馬么,至于先集合城主么,寫封信不就完了么。”陸風蔑視的瞟了我一眼,帶著嘲弄的表情說道:“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在這世界長這么大的,你以為城主這個位置只是世襲來的?也未免太小瞧城主這個位置了,我們不是吃國家飯的,簡單的來說,城主就是一個小國的國王,而秦國是由幾十個小國組成的一個大國,而皇家議會只不過是一個國家權利的集中,若是議會想執行什么法令,需要先議會表決,然后再向每個城主發邀請函,再次通過表決后,法令才會得以實施。”陸風說了一大堆,他自己都有些煩了,我一挑眉,原來城主的分量在秦國這么大,而且這種小國集合成大國不就是類似蘇聯和美國的模式么,陸風無論是地位和實力,遠高于黃普,才敢在這種聚會上斬了黃書一臂。
“優點是城主可以自行管理領地,缺點是所有事情都會經過層層表決,耽誤時間。”陸風又感嘆了一句,我看向他,他的神情有些無奈,然后又說道:“若是城主為精明上進的人,可保一方平安繁榮,若是腐化墮落之人,城主就會成為一方禍害。”
陸風一勒住戰馬,回頭看了看高大的內城,“只是一個議事的地方,有必要建的這么豪華么。”說完搖搖頭,嘆著氣打馬接著往前走。
回到了李府,我發現帶了的馬車動都沒動的放在院子里,這些不是帶來的禮物么,也不見陸風給誰送禮,不一會他命人叫來了迎接我們的小金人。
“懷仁啊。”陸風上前勾住了小金人的背,懷仁?壞人?這誰起的名字,比我的吳遼霸氣多了,我無語了,看著壞人兄有些心虛的笑,莫非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陸...陸城主有何吩咐。”他的腿有些軟,走起來有些晃,陸風用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把整個人夾住,幾乎用挾持的方式夾著壞人兄走到了那堆馬車前。
“懷仁啊,沒別的事,你也知道,我那瑤光城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沒什么帶給你的。”陸風臉上的笑為何這么虛偽,我也納悶他在干啥,這不像送禮的節奏架勢啊。
“陸城主客氣了,這些箱子...”壞人兄也一臉的疑惑,弄不清陸風到底是什么意思。陸風呵呵一笑,臉上的笑愈加顯得奸詐,“我呢,是空手來的,可是不能空手回去是不是,自己一個人來天樞城享受,兄弟們在瑤光城很辛苦的。”
咔嚓,我石化在那,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臥槽,太無恥了,就沒見過這么無恥之人,比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充其量是給個甜棗再敲詐點回來,這家伙是伸手就要啊。我回頭看看陸雨柔,她已經如被施了定身咒,我想我們倆心中一定是兩萬只羊駝奔騰的狀態,再看看陸風,他還是一臉的坦然,好像說著很應該的話,一點羞恥也沒有。
壞人兄已經有些崩潰了,進來先燒了兩套上好的紅木桌椅,還吃了整整一頭鹿。
“陸...陸城主。”若不是陸風夾著他,壞人兄已經癱坐在地上了,“別客氣,瑤光城的兄弟們不喜歡什么奇珍異寶,就喜歡錢,用金條把這幾車裝滿就好了。”陸風大方的拍了拍壞人兄的胸脯,壞人兄的心估計在滴血,都快哭出來了。
“為難啊,要不今天晚上再來一頓烤鹿肉,別說,你爹養的鹿真不錯,比我們在路上獵到的小鹿都新鮮,上次你沒吃著,今天咱們一起吃。”為毛我看見陸風的頭頂上飄著一只惡魔,滿臉奸笑還得意洋洋,突然發現,我還是太年輕了,心地也太善良了。
“別,別,我現在就讓人準備金條,鹿這兩天不知道吃了什么都鬧肚子,吃了對身體不好。”壞人兄驚恐的看著陸風,眼睛瞪的大大的,整個臉都有些扭曲了。
“這樣啊,那么金條,什么時候準備好。”陸風松開了壞人兄,一臉了然的看著他,壞人兄差點沒坐地上,緊忙說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就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壞人兄一瘸一拐的走了,走臺階的時候絆了一下還摔了個狗啃屎。
臥槽,刷新了我的三觀啊,看著壞人兄慌不擇路的樣子,今天算是又被教育了一次,什么叫流氓,這才是流氓啊。
陸風一臉輕松的看看已經驚得目瞪口呆的我和陸雨柔,無奈的笑了笑,那句你們真的是太年輕了沒有說出來,但是已經深深的刺激了我們倆。
“爹爹,您這樣做...”陸雨柔柔美的臉上滿是無奈,看來她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陸風,陸風不以為然的攤了攤手說道:“女兒啊,我們為國家駐守邊關,很辛苦的,土地越往北越貧瘠,讓這些在內部享受平安的人付出點金錢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這個人很無恥又奸詐,但是他的話我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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