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問文才是否看清了真是秋生?長什么樣?一一描述過來。
文才點頭:“他一回頭,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上身是對襟白布竹褂,下卝身闊腿褲,腳下一雙擠臉黑布鞋,里面白棉布襪子,民國小分頭,是秋生啊?!?/p>
阿威:“你所說的一切,將作為呈堂證供,我早就懷疑秋生是個不正常的人,果然如此,自從他高燒42度以后,這里發生的事情一個接一個,我就說,他和董小玉是一伙的,你卻像吃豬油蒙住了心一樣,偏要跟他在一起。”
婷婷說道:“我跟他在一組,我什么事也沒發生,倒是他幾次三番救了我,如果秋生是鬼,那我的眼睛大概早被摳走了吧?我會好好到現在?還有啊,文才,你說的這些,我很不能理解,我就納悶了,你說你被秋生抓走了,你是怎么完身回來滴呀?秋生抓你干嘛啊?逗你玩啊?還會放回來你?”
文才:“我和他有過一番搏斗的?!?/p>
婷婷:“就你?已經發生過多起鬧鬼事件了,我怎么沒見你與鬼打斗過?”
文才:“我也害怕,但就我自己,我沒了依靠了,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跑出來。我把能找到的東西都往那鬼身上扔?!?/p>
婷婷:“秋生的法術比你高明不知多少,他真要打你,你如何逃得出來?”
文才:“嘻嘻,你別看我法術沒他高明啊,我心眼多呀,我抓把地上的沙子,朝他揚過去,迷住了他眼,我這就逃出來了?!?/p>
“這又是一招!”阿威說道:“不錯,揚沙子!和董小玉的眼鏡有異曲同工之妙!鬼終究是斗不過人的?!?/p>
阿威道:“婷婷啊,我們趕緊回去吧,你現在也知道了,秋生是鬼,我們找九叔和四目道長把他抓卝住才好?!?/p>
婷婷:“不,孤證不立,我不能聽文才一個人說法,就斷定秋生是鬼,有誰來證明,文才不是鬼?文才剛才突然失蹤,突然又出現,這難道不值得懷疑么?”
文才急得臉都紅了:“婷婷,你不信拉倒,你愛和秋生在一起,我也管不著,我好心好意提醒你,告訴你,你倒懷疑上我了。拉倒?!?/p>
婷婷說道:“不,文才,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覺得這件事疑點很多,你說秋生是鬼,可我跟他在一起,真都好好的,我單獨跟他在一個房間里多少次了?我跟他一起喝茶,閑聊,甚至于,我睡覺,他在一邊做他的事,我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不但不害怕,我還覺得跟他在一起,心里有一種安全感,在我心里,他比誰都安全那。你說他是鬼,我不能接受。”
阿威:“表妹啊,根據你剛才的表述,你中魔了知道么?
中魔的人都你這樣,覺得誰都不好,眼里看不見別人那,就看見那魔怔。
我們眼里看到的秋生疑點重重,像鬼火似的,你們說他法術高明,我說他是邪魔外道。
鬼就那樣,能呼風喚雨,左膀子帶雷,右膀子帶風的,他現在就那樣,你見誰一個正常人,能手一指就發出電波來的?
這家伙的,把我的子彈都攔截并摧毀了,不是鬼是什么?人做不出來,就鬼能做得出來。
九叔和四目道長都是有名的道士了,也沒像他那樣好吧?
姨夫姨媽就你一個女兒,你可不能這樣啊,那樣,姨夫姨母得多難過?”
文才:“哎,算了,婷婷現在,你跟她說她聽不進,一條道跑到黑。我是親身經歷了?!?/p>
阿威:“婷婷是我表妹,是我妹妹,我不能讓她被鬼纏??!我不能眼看她掉泥坑里不管那?!?/p>
文才:“我是累了,你們愛怎么怎么,我回去睡覺?!?/p>
阿威拉著婷婷:“走吧,回去吧,這里待不得的?!?/p>
婷婷回頭看了一眼:“秋生流卝血了?!?/p>
阿威:“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著秋生流卝血了,秋生把人都當面包吃了,你全然不管,還秋生流卝血了!等哪天他把姨夫吃了,我看你還說得出這樣話來么!”
“面包?你見過他吃人了?沒有見過,就不要亂說嘛!我討厭背后論人短長?!?/p>
“你剛不是腳脖子崴了么?我背你呀,上來啊。”阿威把后背對著婷婷:“上來啊?!?/p>
“不用,我自己走,我又沒瘸?!辨面靡蝗骋还盏馗牟藕桶⑼厝?。
這邊廂,秋生各處找遍,嗓子喊啞,也沒有文才,只好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阿威認定他是鬼,再回去,不是要扣留他,就是拿槍打他,秋生于是到董小玉家里去,因為四目道長在那里,九叔他們也會到那里去。
秋生一個人,往董小玉家里走。
“跳,跳?!彼哪康篱L手里拿著桃木劍,對著旁邊的董小玉卝指揮著。黃金寶在后邊扛著攝像機,跟著搶拍。
平常時候,幾乎很少聽見黃金寶說話,當然他不怎么說話,他要錄像,自己老說話,都錄制進去了,基本來說,都是跟拍。
四目道長,他一共有四個眼睛,一雙眼睛是正常的,一雙眼睛是隱形的,他那雙隱形眼睛,能看見身邊跟著的尸體,尸體走到哪了,絆著沒有,他都能看見。
要不怎么趕尸呢,四目的尸趕的好,都能按時把貨送到。
董小玉眼睛是瞎的,雙手平伸,幾乎是摸著走路,路上有個河溝呀,坎啊,橋啊,四目就提醒著,叫她跳過去。
董小玉一邊跟著四目道長走,心里掂念秋生。
秋生,給了她希望,給了她信任,她怎么能夠忘記?
四目道長拿出一個橘桿搭成的小橋,放在地上,叫身邊的董小玉:“跳,跳,跳過去?!?/p>
奈何橋!
這是頭七的必經之路,人死之后,一定要走過奈何橋,在望鄉臺上看最后一眼人間,
走在奈何橋上時,是一個人最后擁有今世記憶的時候。
董小玉心里想著秋生,腳下就沉重,怎么都跳不過去,或者說,她就不想跳過去。
“哎呀,跳啊!跳過橋!”四目道長急得直搖鈴鐺:“我來指引你吧?!?/p>
四目道長以前基本都不指引的,因為生死輪回,都有天命,一般不予指引??啥∮窬褪沁^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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