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寶貼出了片酬結算的布告,當天中午,四目道長就趕回來了。
“哎!四目道長回來了。”文才可樂壞了,因為四目道長是著落到他身上看管的么,現在回來了,他也能出口氣了,不然阿威一天數落他貓熊、現世包。
“發錢了嘛?啊?你們的片酬都發放了嘛?”四目道長搖著法鈴,一進門就開始各處打聽,他關心的就是錢。
“嘿!好么,鼻子可倒是長啊,瞅瞅,干活找不著他,發錢就來了。”阿威見四目道長的紅鼻頭越來越紅了,好像是聽到發錢樂的,你瞅瞅他那眼睛,專一盯著錢轉。
阿威背著手,把大背頭梳理得锃亮,油光粉面的,好討婷婷喜歡那,他走到四目道長面前:“沒發,黃總說了,無故曠工的,取消全勤,你這樣的領不到錢了。”
“什么????”四目道長眼睛瞪得像榴彈似的,眼珠子都要彈出眼眶了:“什么?曠工不發全勤?我特么的累死累活地做,我哪耽誤事了?為甚不發我錢?騙人那?”
任婷婷見四目道長回來,就達到目的了,忙上前說道:“道長,是這么回事,公司確實有這個規定,曠工不給全勤的,我跟黃總說了,你的全勤還是給照發了,你跟我來一趟吧。”
原來呢,婷婷怕那四目道長再逃跑了,就和黃金寶做下個扣,其實就是為束縛四目道長的,你逃跑,就不給你全勤,這樣,四目道長就不敢亂跑了,這就有利于案情的調查。
四目道長搖著法鈴,對婷婷嘻嘻笑著:“婷婷,這里我看就你最懂事,都是一個劇組的,你就給我領來就是了,你像阿威那樣的,就一屁镚子。”
阿威今天打扮得那可是油頭粉面那,光那頭油不知道抹了幾瓶,頭發都能照進人去了。
發錢了嘛,有錢了,就各種打扮,他甚至還給婷婷買了多幾套衣服和化妝品,手油之類的。
婷婷再三說道:“不要買那些沒用的了,現在案情進入關鍵時期,不要離開,不要松懈。你買了衣服我也不能穿,要按劇組要求穿。”
婷婷說得沒錯,因為片子一律是搶拍的,所以,對于演員平時的穿戴也有要求,比如對董小玉這個演員,基本要求是新娘服飾,和盤頭,暗示她對新娘的強烈渴求;任婷婷的服飾基本以粉色調為主,粉色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春天,春天的桃花,體現她人間天使的身份,以及擁有秋生美好愛情這一主題思想。
演員的衣服可不是隨便穿的,那都有指向性質的,瞎穿不行。
而阿威出去買衣服,還給買了一套綠色衣服,婷婷一看,就扔在那了,怎么?她是片中女一號啊,董小玉都穿新娘紅色,她女一號穿綠色的,不成配角了么?在服飾方面能壓住女二號么?
你見過仆人穿白色,而主人穿灰色衣服的?那樣的片子就徹頭徹尾地失敗了,因為你傳達的信息就不對稱,讓觀眾無所適從。
大凡一部影片,在著色,著裝,等等方面都有嚴格的要求,處處要體現出題,阿威那跑偏的人,竟整那事。
四目道長跟著任婷婷到了她屋里,把四目道長的片酬--一塊金條給了他。
四目道長接金條在手,樂壞了,怎么?片酬比原來說得還高出許多,他說起來算是個三配到四配,掙不來這么多的,看起來,片子大賣,黃總大方,給多發錢錢了。
四目道長,說道:“對頭,我要是不在啊,你就給我把片酬領來。你家要是死人,找我,我白給你趕尸,不要錢。”
婷婷忙用手堵住四目道長的嘴:“我家死的人還不夠么?我還跟你預定這些個?是我有病,還是道長你有病?”
四目道長說道:“怕什么那,不都得過那一關那,我就不怕,死就死,活就活,你越是害怕,越是短命,越是不怕,還就啥事都沒。”
婷婷心想,事倒是那么個事,話糙理不糙,只是聽著怪膈應的,青卝天卝白卝日家,沒事預定怎么死人?于是換個話題。
婷婷說道:“你說讓我代領,這個真不行,你現在的片酬也是我和黃總硬磨來的,不遵守規定,私自逃跑的演員不但不給片酬,還有賠償三倍的錢呢。合同里都寫著明白的,你沒看么?”
四目道長說道:“什么個合同?我都當手紙用了的,我根本都沒看,我就看了片酬一項,該給多錢多錢,別的我都沒看,我就是奔著錢來的,我要的就是錢,其他的跟我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錢,錢,錢,一天就是錢,我說四目啊,你這一天不摸錢,你是不得生病呀?”文才從外面進來,走到門口那里,就聽四目道長一口一聲“錢”,全是錢。
文才見四目道長手里有一根金條,略有些奇怪了,因為他也剛領了錢,沒有那么多不說的,也不是以金條結算的,給的是大洋呀,四目道長的怎么是金條?
四目道長坐到床上數他的金條去了:一對,兩對,三對......
文才扯了婷婷一下,婷婷見四目道長在里屋,她跟著文才到了外屋,對文才說道:“好不容易想辦法把這紅老道給弄了來,你可別叫他再跑了,再跑,都在你身上。”
文才問道:“婷婷,四目道長的片酬怎么是金條啊,我的是大洋,而且我還沒他一半多,咋個回事?”
任婷婷:“金條是我把我家的金條給了他了,為的吸引住他,別到處跑了,你以為了?合同都寫好了,會多發這么多啊?我女一號的片酬也就能折合成一根金條的價碼。每個人都給一根金條是不可能的。這里出了大事,要想盡一切辦法早日破案那。”
文才一聽,這紅老道有點歪財,還跑出理來了,婷婷為了早日破案,也是喝出一頭來了,這么大的報酬,準能吸引住那紅鼻子老道,好辦法,人也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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