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
舒鼎盛見到舒心沒事,他便不再久留,舒心忙道:“虎子哥,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Www.Pinwenba.Com 吧”
……
牧無憂正無聊地趴著,眼睛盯著沙漏,猜測著舒心什么時候會來看他。
同時心底里還有些奇怪,背上的傷明明挺重的,怎么才兩天就一點也不痛了?
而且傷口還有愈合長肉的趨勢,有些癢癢了。
自家的金創藥什么時候效果這么顯著了?
正胡思亂想間,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是心兒!
牧無憂立即將頭扭向房門,待看見舒心粉白可愛的小臉,立即彎起唇角,露出一個魅惑又炫目的微笑。
真美呀!男人居然也能笑得這么美!舒心的眼中閃著欣賞,笑意盈盈地走到近前,關心地問道:“牧公子,你的傷怎么樣了?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牧無憂擰著眉頭道,“無憂。”
“啊?什么意思?”舒心沒弄明白。
“叫我無憂。”
“這樣可不好。”舒鼎盛搶著答道,“若是心兒妹妹這樣叫你,別人會說她不懂禮數的。”
牧無憂看了舒鼎盛一眼,又看了守在門邊的暗衛一眼。
暗衛立即會意,上前道:“盛小哥,麻煩你帶我去見一下村長。”
說完也不管舒鼎盛愿意不愿意,一把拖住舒鼎盛的手就走。
終于清靜了。
牧無憂心情大好,看著舒心笑道:“叫我無憂。”
舒心從善如流道:“呃……好吧,無憂,你覺得怎么樣了?”
“好多了,多虧你前晚照顧我。”牧無憂很真誠地笑著道,隨后又擰起了濃眉,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
舒心趕忙問道:“還有什么事要我做嗎?”
牧無憂趕忙擺了擺手,“那倒沒有,就是……就是……我能吃肉了么?”
其實昨晚太醫就說可以用些肉食了,可是沒得到舒心的首肯,牧無憂寧可餓著。
只不過,他今年十五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連喝了兩天清粥,早就餓得眼冒綠光了。
舒心聽他說話,忍不住噗嗤笑了,“既然太醫都說可以吃了,當然就可以吃了呀。”
“真的?那太好了。來人……”牧無憂立即揚聲吩咐,去廚房取蒸雞來。
吃完了一吃整雞,牧無憂還意猶未盡,“太清淡了一點,如果有烤鴿子就好了。”
守在門外的暗衛立即問道:“需要屬下去獵幾只山雞、野鴿來么?”
舒心笑著說,“一下子別吃那么多油膩的食物,不然胃會受不了的。”
牧無憂立即道:“好。不用了……哦不,你去獵過來,明天烤了吃。”
暗衛立即去執行命令。
說到烤野鴿,舒心頗為懷念地道:“其實我挺會燒烤的。”
燒烤啊,以前的最愛啊!
牧無憂眼睛一亮,“真的?那明天你烤給我吃行么?”
一想到燒烤的美味,舒心立即點頭。
牧無憂心中大喜,纏著舒心聊天,問她都喜歡些什么首飾、面料,喜歡吃些什么……
聊著聊著,舒心覺得不大對頭了,平時牧無憂的神情都是比較冷傲的,就算是笑,也是眉梢帶笑,唇角輕彎。
可是今天卻是眉花眼笑,話也比平時多出幾十倍。
而且看著她的眼神,可謂是“炯炯有神”,那燦若星辰的眸子,幽如深淵,深處涌動著不知名的狂潮,鎖定著她,片刻不離。
在現代的時候,舒心也有幾個追求者,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現在牧無憂一樣。
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舒心實在是窘了,雖然你已經是少年,有某些情懷很正常,可是我這小身板才幾歲呀,你怎么會對我有想法?
心里有了猜測,舒心跟牧無憂說話就有些不自然了,又隨意聊了幾句,便倉促告辭。
在牧無憂“哀怨”的目光中,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家呆了兩日后,舒心覺得自己還是應當去關心一下牧無憂的傷情,畢竟人家是為她受傷的不是?
再者說了,這個時代的婚姻可不是自主的,而是父母之命,就算牧無憂真的對自己有好感,他家也不會同意。
這么一想,舒心就安心了,又跑去村長家。
剛到村長家門口,迎面正遇上村長外出。
看到舒心,村長立即道:“心丫頭,快,縣老爺傳你。”
舒心皺了皺眉,一面跟著村長往里走,一面問道:“村長,縣令大人怎么會知道我的?找我有什么事么?”
村長道:“我不知道,縣老爺一來就指名要見你。心丫頭,你沒干什么壞事吧?”
在村長心想,你家忽然這么多銀子,別不是騙來的吧?
舒鼎盛怕舒心害怕,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別擔心,那天的事表哥的人讓壓下,不許說出去,村里人都不知道,縣老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若是有什么難以回答的,一會兒我幫你答。”
村長氣的罵道:“縣老爺問心丫頭,要你多什么嘴,給我念書去!”
舒鼎盛脖子一梗,“不去!我要陪著心兒妹妹。”
舒心笑了笑,安撫舒鼎盛道:“虎子哥你去念書吧。我行得端,坐得正,縣老爺不可能為難我。”
可是到了村長家的正堂,還不等舒心福身問安,縣令就大喝一聲,“來人,給我把這個疑犯抓起來。”
舒心聽得心頭一緊,卻依然先福了一禮,才緩緩站直,直視著縣令,鎮定地問道:“不知道縣老爺您憑什么抓我。”
縣令姓吳名壽,五十來歲,偏瘦,留著一抹山羊胡,眼睛白多黑少,轱轆轆亂轉,一看就是個心眼多的人。
他見舒心不驚不慌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也有些吃驚。
這真是個才十歲,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么?說不定自小跟著家中父兄習文斷字,有點見識。
我須得用官威狠狠壓住她,讓她亂了心神,才好將罪名安在她的頭上,完成巡撫大人的囑托。
于是,縣令當下冷笑道:“我知道你爹是秀才,沒證據我不會胡亂抓人。
上巳節的時候,你逼巡撫大人的千金吞下墨汁,這原是你們小孩子家打賭玩兒,不當什么。
可是你趁機在墨汁中落下腹泄之藥,害得蔣小姐臥床不起,身心受創,便是觸犯了我朝刑法。
我依律將你捉拿歸案,有何不對?”
舒心聽完之后,心中透亮,這分明是蔣小姐上回吃虧之后,想將場子找回來。
不過舒心并不擔憂,大齊朝算是個清平世界,要判刑怎么也得人證物證俱全。
于是舒心淡笑著問道:“不知縣令大人可有證據?”
縣令“哼”地冷笑一聲,“你放心,到了縣衙,自然有證據給你看。”
舒心聽到這話,心念疾轉,蔣小姐可以讓她的仆人做偽證,自己這邊亦有虎子哥、云公子等人證。
可以證明自己一直在與蔣小姐猜謎,沒時間靠近那硯墨汁。可是這物證嘛……
她心中忽然一驚,這個縣令不會兵分兩路,還派了人去我家“搜查”,給“搜”出些什么吧?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這一回是蔣安懷親自下令,務必要將舒心嚴懲一番,因此布置得十分周詳。
這會兒已經有幾名縣衙捕快,直撲舒心家,要搜查物證。
李氏正帶著王嬸和翠兒做香脂,這會兒正要將窨出的花露配上蜂蠟,比例一定要拿捏好,才能讓香脂又柔軟,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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