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軍2
舒心便道:“那好吧,不如我們請村長來,論論清楚。Www.Pinwenba.Com 吧”
何婆子、舒文展和黃氏等人才剛被村長訓過,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就不想請村長。
不過轉念一想,這件事情他們占著理,也就同意了。
等了好一會兒,村長才到,氣呼呼地道:“怎么你們家這么多事?快點說,我忙著呢。”
舒文展就將原委說了一遍,然后解釋道:“舒艷年紀還小幫不上什么忙,我們也忙,所以我就想著請個人來照顧娘,怎么也得七八兩銀子。
這回看病的錢差不多花了四兩銀子,買藥的錢大概會用到八兩銀子左右,傷筋動骨一百天。娘還得再養上一段時間,這二十兩銀子也要省著花。”
還真是省著算啊!八兩銀子都可以直接買個奴仆回來了,余下錢夠你們一家子吃喝好幾年的了。
舒心心里不禁冷笑道,知道此時李氏是不好開口討價還價了,那就由自己出面來解決吧。
舒心裝出一副似懂非懂地樣子,看著大伯父說道:“大伯父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原來大伯父還是為我們著想了。這請個人來幫把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們當然是贊同的。”
“只是,臨時雇人恐怕也雇不到好的,不如明天就直接請王嬸過來幫著伺候奶奶好了。”
何婆子、舒文展和黃氏顯示沒明白王嬸是何方神圣,三個竟異口同聲的說道:“誰是王嬸?”
舒心沒忍住撲哧一笑,道:“王嬸是我們前段時間請來的忙幫的人,做事勤快、人又細心。”
舒心不等大伯父他們細想便又說道:“至于大伯父剛才說的大夫出診的費用,我們也愿意攤一半,也就是二兩銀子。
至于給奶奶抓藥的錢,我的意思是,我經常要去省城,哥哥也在縣城讀書,城里的藥材肯定比咱們鄉下的好。
因此抓藥的事就由我們負責,當然,城里的藥錢可能比鄉里的貴,那大伯你只管把藥方、和另外四兩銀子藥錢給我們,余下多出的藥錢就由我們擔著。”
舒心扒拉著也那如玉雕般的小手算著:“我們一家等于一共是出六兩銀子,外加一個幫忙的人。
至于大伯你們攤的那四兩銀子藥錢,扣除我們要給你們的二兩銀子,大伯你們只須給我們二兩銀子。祖母、大伯父、大伯母你們覺得如何?”
舒心一算完,滿屋子安靜得都能聽到針掉到地上的聲音。
舒文展和黃氏腦子里還在暈乎乎地轉著,怎么心丫頭算完之后,不但二十兩銀子沒拿到,自家還反倒要給老三家二兩銀子?
黃氏氣得一直狠狠瞪了舒文展幾眼,便如潑婦般從椅子上跳起來喝斥道:“喲……心丫頭還真是會算呀,怎么這二十兩銀子被你一算,我們反倒要給你們銀子了?”
然后,黃氏忽地往地上一坐,拿手拍著大腿,十分有節奏地哭了起來,“哎呦,真是人有錢了就變壞喲。娘親病了都不愿意出銀子,黑了良心呀!”
黃氏擺一副潑婦哭街的架勢,舒心不由得皺了皺眉,但卻沒讓步,而是驚訝的睜大雙眼看向祖母和大伯:
“那大伯母可是覺得我算得不對。哪里有問題,請大伯母只管指出來。但你要是沒憑沒據說我們黑了良心,我可就要請村長開祠堂,讓全村人都來理論理論了。”
“好了。都給我閉嘴。”
村長已經聽出個大概了,心里十分厭煩何婆子、舒文展和黃氏的貪婪,可是也不喜歡舒心的強勢。
在他看來,小姑娘就應當溫柔靦腆,逆來順受。這么有主見、凡事都不愿落下風,日后娶回家中肯定會生事。
尤其村長知道自家寶貝孫子對舒心的心意,心里也愿意結這門親事。
心丫頭這么潑辣可不行,因此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替不會教導女兒的李氏,管教管教。
他擰起眉頭,各打五十大板,“文展你少胡扯,看個摔傷哪能要那么多的銀子!
心丫頭你也別小氣,就算是分家了,你們也不能忘了孝道!而且你家的條件寬裕,就多出些力、多出些錢。
這樣吧,王嬸還是過來幫忙,李氏你們家再拿五兩銀子給文展他們。”
舒心一聽就不樂意了,不過幾次接觸,舒心也基本清楚村長是個什么性子,喜歡別人言聽計從,喜歡擺村長的威風,遇事就喜歡和稀泥。
如果直接反駁,村長肯定會生氣,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便做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不知村長您家一年要多少銀子的花銷呀?”
村長“哼”了一聲,“大約十兩銀子。怎么了,有意見?”
“哪里哪里,我只是問一問。”舒心笑盈盈地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奶奶養病的確是應當比村長您家的日子過得更好些才對。”
村長一怔,這才想到,自家一家人一年才用十兩銀子,何婆子扭傷了手就要去五兩,怎么算都比自己還要富貴啊。
怎么能有村民比自己過得富裕!
他立即就反口道:“啊,我剛才按半年算的。應當只要養三個月就成。那李氏你們就給二兩半吧。”
村長說完直接走人。
舒心笑咪咪地道:“奶奶、大伯、大伯母,銀子沒帶在身上,我回去拿了,立即就送來。”
說罷,也忙拉著娘親走了。
可是還沒靠近自家門口,就遠遠看到一隊人將自家的小院子包圍了起來。
圍住舒心家的這些人,都是家丁打扮,李氏頓時就緊張了:“這是怎么回事?”
舒俊忙拍了拍娘親的手,安慰道:“娘親不必擔心,我們沒做虧心事,什么人來了都不用怕。
你和妹妹呆在這兒,待兒子去問問緣由。”
說罷看了舒心一眼,要她安撫好娘親。
舒心朝哥哥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那些家丁,總覺得衣飾很眼熟。
仔細想了想,似乎是蔣巡撫府的,上次在縣衙堂審的時候見過。
這時舒俊已經找到了為首之人,居然還是熟人。
舒俊有禮地拱手了拱手,問道:“請問蔣管家,您為何令人圍住我家?”
蔣管家皮笑肉不笑地道:“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們從山上帶下來的那個東西,我們懷疑不是樹墩,所以想再看看,確認一下。”
原來是蔣管家回到巡撫府,向蔣巡撫匯報情況,自然主要是匯報舒心的反應。
但蔣巡撫比管家有見識得多了,雖然沒有肯定樹墩是什么東西,卻能肯定必定是山珍。
這才有了蔣管家的舒家村之行。
舒俊聽后心中又吃驚又緊張,但隨即又想到,妹妹早就防患于未然,采取了對策,自己只要照做就行,實在不必驚慌。
于是,他極力壓抑住慌亂的心跳,露出一臉吃驚的樣子:“我們都已經劈了當柴燒了,不是樹墩還能是什么?”
蔣管家聞言,怒火騰地就起來了:“姓舒的,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東西是從我蔣家山林里采摘的,你好生還給我們,什么事沒有,
否則,給你定個偷盜罪,不單你童生的資格要取消掉,你和你妹妹還要坐牢!”
到這時候,舒俊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不卑不亢的地道:“是蔣管家你自己說,巡撫大人允許我等村民入山拾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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