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盤算3
舒心看著舒文展,問道:“大伯,您說句話吧。Www.Pinwenba.Com 吧”
之前看大伯的態(tài)度,是很不喜歡大伯母這般撒潑胡鬧的,舒心原以為大伯會替自己和王嬸辯解。
哪知道舒文展這會子見事情鬧大了,心里不由得滋生出一種幻想。
是不是坐實了王嬸的狐貍精名聲,她就只能嫁給我做小了呢?
這么一想,舒文展的態(tài)度就模棱兩可了,支支吾吾地道:“那個……當(dāng)時她給我帕子擦水,唔……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屋擦的……”
說得好像是王嬸特意找借口挽留他。
王嬸不敢置信地看著舒文展,失聲道:“你怎么能這樣說?難道不知道這樣說別人會誤會的嗎?
之前你來進屋的時候,我就要出去,是你問我何婆子的情況,我才跟你說話的。
之后我也說要離開,你又說起希望我盡心竭力照顧,我只得留下來聽你訓(xùn)示。
現(xiàn)在反倒成了……”
王嬸氣得哆嗦了一會兒,忽然眼神一頓,毅然決然地道:“我李王氏絕對沒做過不守婦道之事,愿一死以證清白。”。
說著就一頭朝墻壁撞去。
她守寡才一年多,就被人扣上這么頂帽子,除了死,她想不到什么出路。
王嬸的這一舉動,把舒心和李氏嚇了一大跳。
李氏離王嬸更近些,幾步搶上前去,硬生生攔下了她,好言好語地勸解。
翠兒被嚇得一愣,回過神后也馬上撲過去,抱住娘的腰就哭開了,“娘,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要女兒怎么活呀。”
黃氏卻又得意了起來,還落井下石,尖著嗓子喊道:“怎么樣怎么樣?說了她是狐貍精吧!讓她撞,撞出她的原形來!”
舒心肺都要氣炸了,看大伯母的目光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寒冰,她一字一字咬著牙問,“這就叫狐貍精?你們可以請同村的叔叔伯伯嬸子們評評理,看到別人弄濕了衣衫,誰會冷漠地不理不采?
遞條帕子讓你擦拭干凈,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大伯想自己回屋擦試,不接帕子就是了,這有什么?”
要說舒家村的村民,絕大多數(shù)都是淳樸善良的,早就見不慣黃氏一家又摳門又潑悍又愛占便宜的德性。
而王嬸到舒家村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每天跟李氏出門買菜,或是跟著舒心去村民家收鮮花,都是客客氣氣,舉止得體,村民們對她的印象都不錯。
再加上人們總是同情弱者,王嬸都要尋死了,黃氏還在這里落井下石,自然引起了圍觀之人的不滿。
于是門口看熱鬧的村民也紛紛點頭支持舒心,“就是啊,多大的事呀。”
“文展,你和你媳婦這樣敗壞別人的名聲可不對啊。”
“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舒文展梗著脖子道:“我說什么了我?我哪里敗壞王家妹子的名聲了?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何婆子見狀,眼睛骨碌碌直轉(zhuǎn)。
要說她有多聰明,那絕對說不上,可是這種壞心眼、占便宜的事,她卻反應(yīng)得特別快,沒一會兒就明白了兒子的用意。
兒子這是想將王氏留在家里呢。
何婆子對勤快又溫柔的王嬸,印象也非常好。
家里要有個王氏這樣的勤快人,地里家里的事都能一手包圓了,她得少操多少心吶。
于是何婆子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調(diào)地道:“好了,這事兒鬧得,不管是不是誤會,的確都讓王娘子的名聲受損害了,都逼的人家一死明志了,咱們家可得負這個責(zé)。
那就這樣吧,我作個主,讓文展將她接進門算了,這樣就不會有人說什么狐貍精了。”
黃氏沒想到婆婆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一下子被噎得喘不過氣來。
接她進門,那我又算什么?
李氏聽了也是心驚肉跳的,“婆婆,您這哪里是負責(zé),根本就是置王妹子于死地啊。”
好不容易平靜點的王嬸又驚又怒,氣急地道:“你們一家人真是……真是欺人太甚!”
說完氣得她當(dāng)場眼淚水就流下來了。
王嬸無言的控訴,倒是讓舒文展更加覺得她比自己的媳婦要好,于是柔著嗓音對王嬸道:“王家妹子,你別擔(dān)心,你跟黃氏不分大小。”
“滾!少在這里惡心人。”舒心氣極了,也懶得再管什么風(fēng)度、禮數(shù),直接揮起手中的掃帚,一路拍過去。
從離她最近的黃氏,到舒文展、何婆子……
一時間滿院子里雞飛狗跳。
何婆子和舒文展自知理虧,只敢四處閃躲,嘴里不住叫喊著:“心丫頭,你先停下,萬事好商量嘛。”
黃氏卻是破口大罵,還要反手來奪舒心手中的掃帚,“反了你了,沒大沒小,孫女打奶奶,不怕雷劈啊。”
舒心憋著一口氣,掃帚揮得飛快,黃氏幾次沒能奪下來,反而被掃帚撲打了好幾下,臉上被帶出了幾條血痕。
在堂屋里冷眼旁觀的牧無憂,早就想出來幫忙了,但又覺得這是人家的家丑,恐怕他出面不方便。
這會兒見舒心發(fā)飚,忙關(guān)切地走到窗前查看。
還暗中揮出幾股內(nèi)力凝成的風(fēng),阻了阻何婆子和黃氏等人逃竄的腳步,讓舒心打得更盡興一點。
“心兒,好了,住手吧。”最后還是李氏叫住了舒心。
不管有多占理,當(dāng)小輩的打奶奶伯父伯母,都是以下犯上。李氏不想讓女兒被人說長道短。
舒心這會兒也打累了,喘著氣停下手。
舒文展見李氏叫住了舒心,以為她退讓了,忙道:“三弟妹,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只要王家妹子過門,我必定不會讓她受……”
“閉嘴!沒見過你們這樣無恥的人!”這一回連溫柔的李氏都氣暈了。
黃氏現(xiàn)在是妒火中燒,根本看不清形勢,還以為自己占著上風(fēng)呢,就對著李氏她們吼道:
“現(xiàn)在有兩條路給你們選,一是咱們一起去縣太老爺那,讓他把這個狐貍精給關(guān)起來;二是你們給我賠不是,再拿出二十兩銀子,我就不追究了。”
舒文展現(xiàn)在一聽到黃氏這么大嗓門的說話,就覺得頭暈,恨恨地一巴掌把她拍到地上,“你敢把王家妹子告到縣老爺那里試試,我休了你。”
見相公還真是鐵了心,想將這個王氏接回家,黃氏有些后怕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鬧不止。
舒心看到舒文展偷瞄王嬸的眼神,心中不由冷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是氣歸氣,她也知道這件事不太好解決。
大伯母是不用說了,現(xiàn)在看大伯這個樣子,估計最后會說是王嬸纏著他,不管別人信不信,傳出去肯定會壞了王嬸的名聲。
可恨這個世界沒有監(jiān)控視頻,誰是誰非全憑決斷者的意念,要怎么做才能把不利的局勢翻過來?
這一刻,舒心無比后悔讓王嬸去大伯家?guī)兔α恕?/p>
她原本是怕娘親去伺候奶奶,會被大伯母壓榨,娘親又不好意思拒絕,再度淪為傭人。
而王嬸與大伯一家非親非故的,想拒絕很容易,可哪知會發(fā)生這種糟心的事?
就在舒心一籌莫展的時候,一直在堂屋里幫著想辦法的牧無憂,卻有了主意。
他招手叫來夜坤,耳語幾句,夜坤點了點頭,領(lǐng)命而去。
不多久,舒心家門口圍觀的村民身后,傳來了吆喝聲,“讓一讓,世子爺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