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換薰衣草種子2
舒心嚴重懷疑父親還在不在人世。Www.Pinwenba.Com 吧
當然,這種話她沒敢跟娘親講,當時,娘親看了大舅舅寄回的信后,就偷偷哭了好幾夜。
她自然不能再往娘親的傷口上撒鹽了,還得反過來安慰娘親:
“以前往京城寄銀子的時候,爹爹不都收了嗎?現在說不定是跟隨那個老師,到別的城市去了。畢竟京城物價很貴,居之不易。”
李氏也不知是真相信還是假相信,反正哭了幾夜之后,也就平靜了,仍舊忙碌著香脂生意,沒再提往京城寄銀子的事。
這天舒心和翠兒送貨到云香坊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大伯父舒文展和大伯母黃氏。
經過三年的時候,兩家人又慢慢恢復了往來,或者說是大伯一家子厚著臉皮,硬是“熱情”地、時常往舒心家跑。
這會子見到大伯和大伯母,舒心暗想,肯定又是有什么事。
雖心中有些疙瘩,不過她還是笑著上前與他們打了招呼。
黃氏笑容滿面地跟舒心招呼道,
“心丫頭回來啦,過來過來,大伯母給你說件事,是好事。”
大伯和大伯母過來,通常都是找各種借口打秋風,舒心已經習慣了。
在這種極其重視家族的年代,她們不能隨便跟大伯一家斷絕關系,也只能要十次給一次了。
于是舒心要笑不笑的道:“有什么事,大伯母跟我娘親商量就好了。”
反正李氏的臉皮也練出來了,知道如何應對這種不要臉的親戚。
黃氏卻拉著舒心的手不放,擠出慈愛的笑容,
先夸了舒心幾句越長越漂亮,然后才開始導入正題:
“沒想到心丫頭這幾年間也長成大姑娘了,年底就要滿十四了吧。”
李氏沒說話,只是笑著摸了摸舒心的頭。
黃氏眼珠子一轉,便道:“三弟妹呀,我有個娘家的弟弟,之前一直是在外地做生意的,上個月才回來的。
他和他媳婦都是頭腦靈活,又能吃苦的人,所以家里的條件很是不錯。
他們只有一個獨子,看得特別重,今年也滿了十六歲了。
以前在外地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媒人上門來議親呢,
不過我弟弟弟妹覺得一家人,終歸是要回故鄉的,所以就不想給我侄子,說個外地媳婦。
這不,前陣子我那弟媳婦才一回鄉,便托我給打聽下,
看有沒有合適的人介紹,給她們那個寶貝兒子當媳婦的。
我想來想去,我侄子這么好的條件,如果讓外人搶了去那多可惜呀。
這不,我就想到了心丫頭。
心丫頭今年也是滿了十三歲的人了,倆人的年紀極合適。
你們兩家的條件又相當。真可謂是門當戶對,天賜良緣。”
大伯母黃氏越說越興奮,小三角眼閃閃發光,兩只胖胳膊揮舞了起來:
“雖然心丫頭還沒有及笄,但他們兩個人可以先訂個親。
我那弟弟弟媳都是和善的人,
我這個當伯母的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如果心丫頭嫁到我弟弟家去,
我弟弟弟媳會拿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的疼,心丫頭的日子,一定不會過得比在家里差。”
黃氏見李氏微微低垂著臉,一副愁苦的樣子,以為李氏是不放心,
于是她趕緊又補充道:“我這也是為了能幫心丫頭,找到一戶好人家。
我那弟弟和弟媳婦他們說了,聘禮一定給得足足的,絕對不會委屈了未來媳婦的。”
李氏蹙眉半晌才開口道:
“多謝大嫂的一片心意,只是心丫頭還小,我舍不得,還想多留她在身邊幾年。”
舒心也適時的挽著李氏的胳膊咐和著。
心里卻諷刺地笑道,就你這小心眼又跋扈的性子,想你弟弟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吧,就算你弟弟和弟媳真是個好的,
我都不想出嫁后,還跟你有什么聯系。
黃氏見弟妹不答應,頓時露出一副痛心急首的樣子,道:
“我說三弟妹呀,這姑娘大了是不中留的,
再說新丫頭,馬上要十四歲了,也不小了。
如果能先定下一門親事,對你對心兒丫頭都是件好事,
而且往后你家里的事,也能多些人來幫忙呀。”
原來,黃氏是在打舒心香脂的主意,只要舒心嫁進她弟弟家中,便是自家人。
那香脂制作的秘方,他們就能輕而易舉的拿到了。
那時,做白花花的銀子,就會嘩嘩的流入弟弟家中。
自然她那個弟弟弟媳,也不會虧待了她這個既是親人又是媒人的姐姐的。
到現在,這個黃氏還沒有改掉這個做白日夢的壞毛病。
舒心忍不住低頭冷笑著。
而李氏則搖著頭口氣萬般無奈的說道:
“大嫂你也是知道的,心兒的親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
況且這是關系到心兒一輩子的事,也萬萬不能這么心急的。”
黃氏見自己這般苦口婆心地跟李氏說了半天,她還是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
黃氏的火氣便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發出一陣冷笑,道:
“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要說你了,這做人可不能只看到眼前。
你們家的俊哥兒現在是中了秀才,心兒丫頭也確實是能干,
但是不能因著這些,就真的認為自家是上等人了,就有了攀龍附鳳的心思。
欣丫頭是長得漂亮,但是京城里的王爺,什么樣的美人兒沒有見過?
哪看得上咱們這里的土包子?”
李氏的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黃氏自以為自己,戳中了李氏的軟肋,得意洋洋地接著道:
“自己是什么人家,自己應該清楚。
別為了一些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到頭來害得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
到那時,怕是你們想求著人家,人家還不見得會看上你們了呢。”
舒艷這時也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樣,頗為不滿的看著舒心說道:
“就是,也不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樣沒見識的鄉下丫頭。”
舒文展雖然沒有說話,但卻用力的點了點頭。
黃氏和舒艷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氏和舒心她們哪能不明白?
原來黃氏兩母女這是在說,李氏之所以拒絕自己的“好意”,和之前推掉那些說媒的人,
就是因為她們到現在,還恬不知恥的對高貴的景王世子牧無憂,心存妄想。
舒心聽的是又好氣又好笑,挑眉道:
“我愛這么不切實際的幻想,都是我的事,與你們何干?
即使以后我嫁不出去,只要我手中有銀子,衣食無憂。
我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大伯一家最眼紅的,就是舒心家的銀子。
聽到舒心如此炫富又打臉,一個個氣得不輕,氣沖沖的走了,連晚飯都忘了蹭。
舒心朝著他們一家子的背影,哼了一聲,:“跳梁小丑。”
李氏不贊成的瞥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說什么指責的話。
大伯和大伯母時不時的,要到這里來出丑露乖。
今天的提親,舒心只當做是一場鬧劇,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笑嘻嘻的跟娘親撒了一會兒嬌,便回作坊盤點庫存。
張掌柜告訴舒心,過幾日,少東家云少卿就會來連城,有要緊的事要找她商議。
舒心猜測著,是不是云少卿又想讓她擴充產量。
因為上次見面的時候,云少卿就告訴舒心,這個月,云香坊還要在南邊的兩座城市,增開兩家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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