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2
見吳壽沒有繼續(xù)命人對三舅他們用刑,舒心暗暗呼了一口氣。Www.Pinwenba.Com 吧
吳縣令不急不慢的轉(zhuǎn)頭看著舒心問道:
“舒姑娘,那運來飯店是你一人出資辦的?而飯莊的人全都是你聽你的安排?”
“回縣太爺,是的。”舒心干凈利落的回答道。
吳縣令眼中精光一閃,道:“那好,既然你已認罪,本官就唯你是問了……”
不等吳壽說完,舒心就說道:
“回稟縣太爺,我們運來飯莊一直以來講究誠信經(jīng)營,精益求精。
從來不會做欺騙顧客,短斤少兩的缺德之事,更不會去做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我相信我們飯莊的人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來,所以這罪我不會認。”
吳縣令瞇起雙眼,過了一會才說道:
“哼,明明人證物證俱在,居然還想否認!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正當(dāng)舒心思緒飛轉(zhuǎn)的時候。
“啪”又是一聲更加清脆的驚堂木敲擊之音。
那聲音仿佛催命音符般,震的人腦子嗡嗡直響,更是耳痛,心寒。
見下面的舒心仍然是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縣太爺不免心中暗道,
好從容的氣勢呀,這哪里是一般農(nóng)戶家里生養(yǎng)的孩子呀。
只怕若是換作是自己也不一定有這般從容,有這個定力呀。
但是一想到那位對自己的交待,如果這件的事情還辦不好的話,
自己頭上這頂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更加不用談什么時候能升官了。
于是縣太爺從鼻腔中重重地冷哼一聲,道:
“現(xiàn)在,這人證物證俱在,范氏的母親是吃了你們飯莊的飯菜才中毒身亡的,由不得你再強言狡辯。
既然你是這家飯店的東家,那本官唯有抓你入罪,為她母親申冤了。”
舒心在聽著縣太爺這番話時,心里已經(jīng)認定,
如此草率的就將她定了罪,不是他吳縣令辦案能力有限,就是他吳縣令故意而為。
舒心馬上想到,三年多前,吳縣令也將自己抓來,安了個給蔣巡撫的女兒下瀉藥的罪名,要打自己的板子。
上次的事情是吳縣令受蔣巡撫的指使而為的,那這次多半也是如此。
這般判斷之后,舒心的背脊更是挺的直直的。
舒心面色平靜的問道:
“在兩方都各執(zhí)一詞的情況下,而縣大老爺又未經(jīng)相驗,如何能輕易定奪?
就算是吃了腐壞之物,也不會這么快就要了人性命,
而且事后還能從櫥柜中搜出腐壞的食品,可見用量不會小。
那么多人都吃了我們飯莊的飯菜,為何沒有其他人來告我們?
明明他們一家人都用過我們的飯菜,可為何范氏她們只是肚子痛,連腹瀉都沒有?
縣太爺對這些沒有一絲疑慮嗎?”
吳縣令聽了心頭一震,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到了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
看樣子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她是不會服軟的。
這般想著,吳縣就厲聲喝道:
“大膽刁民,本官如何辦案,豈是爾等能說三道四的,。
來人呀,給我掌嘴,看看誰還敢在本官面前目無王法。”
說著,將令簽往堂下一扔,便有兩個差役走到舒心的面前。
一個控制住她,一個就拿著令簽啪啪啪連扇她好幾個嘴巴。
只打得舒心滿眼金星直冒,耳邊嗡嗡直響,兩頰速度紅腫起來,嘴角也淌出了鮮血。
吳縣令尖著嗓子指著舒心問道:“哼,現(xiàn)在你可認罪了?”
舒心依然強忍著面頰的疼痛,倔強的答道:“縣太爺這般草率的定案,我不服。”
吳縣令大怒,厲聲低吼一聲:“看樣子不用刑,你是斷斷不會認罪的。
來人呀,給這個犯人行拶指之刑。”
在衙門外面看熱門的人們一聽要進行拶指,頓時發(fā)出一片唏噓之聲。
已經(jīng)有人開始議論,并提出抗議:
“縣太爺是不是想屈打成招啊?”
“對啊,舒姑娘明明是剛從京城回來的,怎么想都知道這不關(guān)她的事呀。”
“我也在運來飯莊吃過飯,覺得那里的飯菜不錯啊,從來沒有什么肚子疼的事兒發(fā)生過啊。”
“就是啊,昨天我也在省城,也去運來飯莊吃飯了,菜挺新鮮的啊……”
舒心這幾年香脂生意慢慢做大,惠及了舒家村的所有村民。
在舒家村,幾乎人人都從舒心家領(lǐng)活干,或是開墾、種植、養(yǎng)護花田,或是幫忙清洗、晾曬鮮花等。
舒心給的工錢很優(yōu)厚,村民們也就跟著富裕了不少。
絕大多數(shù)的村民心地純樸善良,親眼看著舒心被當(dāng)眾押至縣衙,都放下手中的活計,跟到了縣城來聽審。
站在堂外的群眾,有近乎一半是舒家村的村民。
這會兒聽到縣令大人說要給舒心用刑,自然出言幫腔。
而一旁的共同被告李拓一聽就急了,忙大喊道:
“大人,運來飯莊是我在經(jīng)營,與我的外甥女無關(guān),她只是股東而已。”
按大齊朝的律法,這類的案子,定罪的時候,沒有直接經(jīng)營的股東只要罰點銀子就行了。
他是心兒的長輩,不但不能保護外甥女,反而要外甥女替自己受罪,這可怎么行!
可惜李拓的一片愛護之心,并不被吳縣令支持。
就算是舒心不承認這飽讀的經(jīng)營與她有關(guān),他都要想辦法栽到舒心的頭上的。
方才舒心自己認了,正合他的心意,他怎么還會再理會李拓?
當(dāng)然,堂下百姓的議論聲,也吳壽也聽到了,可是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一幫無知蠢民,除了嘴上痛快幾句之外,還能幫到舒心什么?
他暗藏得意的眼睛盯著舒心看。
舒心很清楚拶指是什么意思。
這是一種酷行,就是將人的手指穿插在木根之中,然后行刑之人根據(jù)命令,使勁擠壓受刑之人的手指。
這種酷刑最殘忍的一點,就是通過這種慢慢的擠壓,將受刑人的手指生生的擠斷。
舒心眸中一暗,忽得抬揚起頭毫不畏懼的怒視著吳縣令,道:
“難道縣太爺一直是如此定案的?
被告一有疑慮,就若干酷刑連番上陣,直到將被告屈打成招為止?”
這些話,舒心是一字一字說出來的。
因為她的口腔內(nèi)已經(jīng)被打得血肉模糊,每說一個字,都會有鮮血滲出,疼痛難忍。
可是舒心仍然一字一字清晰地說完。
現(xiàn)今的皇帝十分英明,政治清明,使得官員們也不敢隨意妄行,并且規(guī)定所有案件必須公開審理。
因此,她知道堂外有不少看熱門的百姓,這時代的百姓基本不識字,就算心地善良,也沒有很強的分辨是非的能力。
只有清晰地告訴大家,她受了冤枉,才能得到堂外百姓的支持。
若是百姓的言論她對有利,那么吳縣令也別想一手遮天。
吳縣令被舒心眼底的寒流,看得渾身一哆嗦,便快速移開了目光。
要鎮(zhèn)定,要鎮(zhèn)定,只要用了刑,她一定會認罪的,到時自己再去大人那表功,就可以在家,坐等著升官了。
大人這次回京述職,已經(jīng)攀上了京里的大靠山,自己只要跟著大人,日后必能官運亨通。
這般想著,吳縣令又急急的催道:“快點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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