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2
吳縣令又驚又疑的目光落在舒心的身上,難道是為了她來的?
這個小丫頭果然不簡單,昨天剛說會有人來,沒想到今天就有巡查御史微服私訪。Www.Pinwenba.Com 吧
自己之前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收到!
不知道這位巡查御史會是誰?
她小小年紀(jì)家里也沒有在京為官的親戚,不可能會認(rèn)識巡查御史才對啊……
吳縣令一邊心中惴惴不安地胡思亂想,一邊吩咐師爺派人告知蔣巡撫。
巡查御史雖然是代天下巡視天下,但只是五品官,怎么也得給一州巡撫一點(diǎn)面子。
而吳壽自己,則趕緊走下堂來,快步迎了上去。
可是當(dāng)他看到眼前的人時,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怎么會是那天的那位世子爺呀?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而且這位爺怎么搖身一變成了巡查御史大人了?
太多的疑問讓吳壽的無法消化,同時嘴巴張的能塞進(jìn)兩個雞蛋。
“怎么,見到本官吳縣令都不用行禮的?”
毫無波瀾的聲音從吳壽的頭頂傳來。
卻如同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巨大的風(fēng)浪一般,將吳壽整個給吞沒了。
這聲音有如來自地獄的催命之音般,讓吳壽在心里不住的發(fā)著抖。
不過到底還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人。
吳壽一個激靈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恭敬的給牧無憂施禮,道:
“下官參見巡查御史大人。”
“哈哈哈……好,好,免禮吧,吳大人?!?/p>
等吳壽轉(zhuǎn)過身來時,發(fā)現(xiàn)牧無憂已經(jīng)座在了高堂之上。
他的身后,站著兩道刀鋒似的隨從,正是舒心的熟人,夜離和夜爻。
“咦?原來今日貴縣有案子啊,看來本官本得正是時候,可以旁聽一下吳縣令是怎么審案的了。”
牧無憂好似才發(fā)覺這里在審案,頗有興味地問道。
依舊平靜的話語,讓吳壽汗如雨下。
牧無憂關(guān)切的詢問,道:“怎么,吳大人身體不適?”
這么簡單的一聲詢問,看似面帶清笑的俊美臉龐,卻不知為何讓人感覺不到關(guān)切,而是心生寒意。
吳壽連忙用師爺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汗,道:“讓御史大人費(fèi)心了,下官無礙?!?/p>
牧無憂轉(zhuǎn)臉眉毛微微一挑,道:“那就繼續(xù)吧,吳大人?!?/p>
繼續(xù),怎么繼續(xù)呀?你在這,我要怎么審呀?
吳壽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不,應(yīng)該是倒了八十輩子的霉了。
每回要一遇到舒心的案子,就會碰到這位爺。
這回倒好,還是巡查御史,想阻止都不行了。
吳壽苦著一張臉硬憋了一句出來:
“舒姑娘,昨天這人證物證都已經(jīng)到堂,致使顧氏身亡的原因,想必本官就不用說了吧?
本官勸你還是快快認(rèn)罪,免得再受皮肉之苦?!?/p>
說完,吳壽悄悄的觀察了下牧無憂的神色。
牧無憂神色不動,似乎對吳壽要拷打舒心完全沒有意見的樣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大白天更為清晰地看到心兒臉上的傷痕,以及沒有梳洗的狼狽樣子時,他的心再次狠狠地疼了。
吳壽一時有些摸不清牧無憂的想法了。
舒心自然是不會認(rèn)罪的,她再次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疑點(diǎn),顧氏是否是因腐壞食物中毒而亡。
牧無憂眸中帶笑,眉桃一挑,轉(zhuǎn)眸看向吳壽。
不知是不是今日天太熱,吳壽的官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仵作驗(yàn)明顧氏的死因再審吧。被告先暫時收監(jiān)。”
一直沒說話的牧無憂淡淡地問道:“既然連原告的死因都沒有查清,那么被告還不一定有罪,為何要收監(jiān)呢?”
吳壽忙道:“對對對,您說得對,不應(yīng)該收監(jiān)。
李拓、李謂、舒氏、清石,你們四人先行回家,待本官下次開堂再來聽審?!?/p>
“嗯?吳大人平日就是這般放縱待罪之人的么?萬一他們真的有罪在身,趁此時機(jī)出逃可怎么辦?”
牧無憂平靜中帶著威嚴(yán)的聲音再次響起。
吳壽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老子收監(jiān)你不許,不收監(jiān)你又有意見,官大一點(diǎn)了不起么?
可是表面上,他卻是不敢罵牧無憂的,還得賠著笑臉問道:“是下官經(jīng)驗(yàn)欠缺,不知此事,御史大人有何高見?”
他就不信牧無憂能想出個既不收監(jiān),又能不讓這些人離開的辦法。
牧無憂果然有些為難地皺了皺俊挺的雙眉,看得在堂外看熱鬧的百姓都替他揪著心。
“本官初來乍到,對案情一無所知,按說不應(yīng)該多說什么。不過既然吳縣令你詢問本官,那么本官怎么也得幫你一把。
把上次堂審的筆錄拿來給本官看一看吧?!?/p>
吳壽心里一咯噔,兩只瞇瞇眼脧向了師爺。
師爺悄悄向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起桌上厚厚的一疊記錄,交到牧無憂的案前。
一時間,滿堂寂靜,只有牧無憂認(rèn)真翻閱堂審記錄的紙張摩擦聲。
吳縣令等縣衙的官差和肖大壯等原告是不敢出聲,
李拓等人則是怕打擾到這位大人思考,不能幫他們清洗冤屈,
而堂外聽審的百姓,則是被牧無憂的風(fēng)采所迷倒,連呼吸都放得極清淺……
不多時,牧無憂就翻完了上次的記錄。
雖然師爺早就在上面做了手腳,讓記錄看起來對原告更為有利,但牧無憂仍是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異狀。
他看著吳縣令,似笑非笑地問道:
“四名被告中,清石指證運(yùn)來飯莊的大掌柜,可是大掌柜和二掌柜都否認(rèn),為何吳縣令不對清石用刑?”
吳縣令擺出一副公正廉明的樣子道:“本官審案,不到萬不得已,最不喜歡用刑?!?/p>
“哦?”牧無憂長長地哦了一聲,聽得吳縣令心肝一顫。
“既然吳縣令不愛用刑,為何剛從京城回鄉(xiāng)的舒氏卻被上了刑呢?”
你、你、你這是替她討公道來了是嗎?
吳縣令暗暗地罵了牧無憂幾句,硬著頭皮道:“給舒氏用刑,是因?yàn)樗暌暪??!?/p>
師爺也忙在一邊幫腔道:“是的是的,記錄上面有……”
說著,將舒心“藐視公堂”的地方指給牧無憂看。
牧無憂掃了一眼,便淡淡地道:“原來是這樣啊。當(dāng)今圣上每出國策之時,都會向文武百官詢問不同意見,越是直抒不同政見,越是被圣上贊許。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對吳縣令你的審案過程有異議,便是藐視公堂。
吳縣令真是好大的威風(fēng)啊?!?/p>
這話說得可就太嚴(yán)重了,吳縣令哪敢跟皇上放在一起比,嚇得當(dāng)場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表白自己。
“大人,本官并非是為了自己的官威才對舒氏用刑,實(shí)在是……實(shí)在是當(dāng)時的情形……舒氏口出狂言……”
牧無憂眸光一凝,冷冷地道:“舒氏說了何等狂言?為何本官在這記錄上看不出來?”
吳壽心里那叫一個悔啊,若早知道這個小丫頭說的不是虛言,昨天我肯定不會打她的啊!
他到也知道形勢比人強(qiáng),立即就承認(rèn)錯誤,“是下官的錯,下官不該亂用刑罰?!?/p>
然后轉(zhuǎn)移目標(biāo),指著清石問道:“大人,您是否想對他用刑?”
牧無憂才不會鉆這個套子,似笑非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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