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沼田有狼青犬作為依仗,組織了由六個的小鬼子和二十多個偽軍搜查隊,進山搜查兇手。他遇事處理起來相當冷靜,仔細看了看偽軍哨兵的搏斗痕跡,菜刀和鐮刀兩個武器,推斷出參與殺害偽軍的人數(shù)只有兩人。
他也有些小視劉氏兄弟,偷襲一個毫無準備的偽軍都那么費勁,一定是沒有經(jīng)過訓練的村民干的。對于這樣的人,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把狼青犬交給森本,由他帶著搜查隊進山搜查,而自己則帶著受傷的狼青犬讓偽軍把所有的村民叫醒。一來點名查出是哪個村民參與了殺人,二來,他相信有惡犬的幫助,抓住兇手是手拿把掐的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再次震懾一下這幫支那人!
村民被集中安置在一個地方,這確實是方便的小鬼子的管理。村民們這個時間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醒了,只是他們沒了自己的土地,被強制勞動,又沒有足夠的糧食,就那點兒僅僅夠糊口的定額口糧,哪里能維持體力的需求,為了節(jié)省能量,他們都沒起床。
胡仕林作為村里的自衛(wèi)團團長,接到小鬼子的命令后,只能拖著受傷的身體,跟著潘仁一起來集合村民。他命也夠硬的,上次圍剿抗聯(lián)中了埋伏,胸口還被打了一槍,幸運的是三八大蓋子彈沒打中要害,只是一個貫穿傷,經(jīng)過十來天的休養(yǎng)已經(jīng)基本痊愈了。
潘仁自從投靠了鬼子之后,開始還幻想著能大富大貴呢,沒想到生活條件并沒有改善,反而下降了不少,以前靠給劉呈豐拍馬屁,有時還能喝頓酒吃頓肉,如今能吃上一頓細糧那就算過節(jié)了!
這家伙的積極性也沒了,他的房子同樣沒能躲過小鬼子的統(tǒng)一拆除,當漢奸的唯一優(yōu)勢就是被鬼子分到了開拓團營地內(nèi),但是住的地方比狗窩的條件還差!這不是比喻,因為他就住在狗窩旁邊,這幾天那只受傷的狼青犬每天都在哀叫,特別是到了晚上,這狗根本就不睡覺隔個三分五分的就叫一陣,嚴重影響了潘仁的休息。
潘仁無精打采的看著村民,看到他們,終于體會到老百姓的苦了!他打了個哈欠,強打精神,選了一個稍微高一點兒位置喊道“大伙兒都快一點兒!”
說完對著胡仕林說道“老胡,你讓各個牌的牌長,查查自己牌的村民誰不在,馬上統(tǒng)計上來,太君來了咱們也好有個準備!”
胡仕林點了點頭,心里納悶潘仁啥時候變的這么客氣了,他跟身邊的幾個自衛(wèi)團員說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呆呆的看著眼前亂哄哄兩千多的鄉(xiāng)親們。心中感嘆三羊村以前多好啊,談不上有多富有,至少村民臉上笑容沒有斷過,身上衣服沒有破洞!吃飯不是問題,房子在各個村子中都屬于靠前!可現(xiàn)在呢!
他偷偷的嘆了口氣,曾經(jīng)的好生活,現(xiàn)在只能想想了,再看看他們,一個個蓬頭垢面、面無菜色,住著露天的地里,洗臉的銅盆都被鬼子搜走!這和要飯的有什么區(qū)別!哎!甚至比不上要飯的!因為,要飯的至少還有自由!在小鬼子的統(tǒng)治之下,村民只能強制勞動,連自由都失去了!
一聲類似于狼叫的哀嚎,小鬼子沼田牽著,哦不,是推著受傷的狼青犬,帶著一幫小鬼子來到了現(xiàn)場。狼青犬喉嚨和后腿被野狗咬傷,小鬼子沼田舍不得再拴著它,今天需要嚇唬嚇唬村民,而沒收拾的狼青被安排追劉氏兄弟了,只好帶著這個受傷的吉祥物來嚇唬人了!
很奇怪全村人都瘦的瘦,黃的黃,唯有王大賴還是白胖的白胖的,他用車子推著受傷的狼青犬,趁鬼子在自己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得意的沖著競爭對手潘仁做了一個鬼臉,推著車子還不忘晃了晃大大的腦袋。
潘仁生氣卻無可奈何,他只能跑到小鬼子沼田面前討好道“太君,小的已經(jīng)把村民都叫了過來,并且安排牌長清點自己牌的人員!”
“呦西!”小鬼子沼田很滿意潘仁的表現(xiàn),他忽然回過頭來,正好看見王大賴搖頭晃腦的和潘仁做著鬼臉。
王大賴哪能想到鬼子會忽然回頭,嚇的一個激靈,差點兒把手里的手推車扔了出去!
沒有想象中的訓斥,小鬼子沼田一臉驚訝的用倭語說道“王桑,你做的不錯!繼續(xù)這么做!”
鬼子沼田華語不行,一激動還是會用倭語,他說完忽然想起王大賴聽不太懂倭語,回頭看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潘仁,給他使了個眼神,示意讓他翻譯一下。
潘仁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王大賴被鬼子發(fā)現(xiàn)了做鬼臉,不僅沒有受到懲罰,看鬼子的樣子,好像還很滿意。他強咽了口口水,不甘心的翻譯了一遍。
王大賴聽了翻譯也一頭霧水,根本就摸不到頭緒,只能呆呆的看著鬼子,不知道是不是潘仁故意使壞,讓自己在鬼子面前出丑。
鬼子沼田看到王大賴聽完怎么不動了,著急的揮舞著雙手,說道“繼續(xù)!像,剛才那樣,繼續(xù)!”
王大賴和潘仁聽完,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王大賴不敢違背鬼子的意愿,可做鬼臉這個東西,都是要靠心情的,在緊張的時刻怎么能隨意做到呢,他眼睛一擠,嘴巴一抽,露出一個無比尷尬的鬼臉。
看著王大賴出丑,潘仁心里樂開了花,他和王大賴有直接的競爭關(guān)系,而且看到王大賴臉色紅潤,吃得好住得好,他心里太不平衡了,如今王大賴在鬼子面前出丑,這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你不是跟老子做鬼臉么,來啊!繼續(xù)啊!
鬼子沼田做夢都沒想到王大賴會跟自己做鬼臉,手推車上的惡犬也不停的哀嚎,氣的鬼子沼田狠狠的抽了王大賴一個耳光,大聲罵道“八嘎呀路!晃!晃!”
王大賴挨了一個耳光,臉被打的馬上腫了起來,腦袋更是轉(zhuǎn)不過勁兒來,緊緊的抓住手推車,他知道車上的狼青的地位,在小鬼子沼田的心里,這狗的地位比小鬼子他爹還要重要!就算死也不能撒手摔到狗!
他見鬼子急了,嚇得他急忙對著潘仁哀求道“仁哥,仁祖宗!求你告訴我,太君說的啥意思啊?”
潘仁也懵逼了,他倭語也是一只半懂,腦子頓時宕機在那里,拼命的思索倭語中“晃?曹妮娘,晃是啥意思啊!”
小鬼子沼田聽到了狗叫,更是著急,沒給王大賴更多的考慮時間,第二個打耳光又抽了過來!王大賴臉頓時腫的像個豬頭,就在小鬼子沼田氣的要拔刀的時候,王大賴死馬當活馬醫(yī)晃了晃身子,哀嚎的狗和生氣的沼田終于恢復了笑臉。
王大賴心中罵道“曹尼瑪小鬼子!晃!慌你麻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