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小鬼子實在是帶了一個壞頭其他的小鬼子憲兵發(fā)現(xiàn)了一條發(fā)財之路,紛紛跳上了馬車,開始大肆翻找起來,那兇殘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因為躺著的是他們的同類而客氣半分嚇得漢奸、偽軍、偽警察們都不知所措,只能停下了運尸工作。
看著手下小鬼子丟人的模樣,北條徹底怒了,他把所有的小鬼子憲兵都集中到一起,兩只如同枯枝一樣的手,上下翻飛,打得小鬼子們呲牙咧嘴。北條最后實在是打累了,怒聲罵道“八嘎呀路你們難道就不知道應該在背地里面做這些事情么”
他指著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尸體大聲的說道“難道他們還會跑掉么你們這群傻瓜、笨蛋大便真是惡心死我了誰要是再敢在這里私自貪墨物資,就要接受我的怒火吧”
小鬼子北條這一通怒斥,還是很有效果的,余下的時間里小鬼子們都不敢離開自己的崗位,老老實實的完成了警戒任務,只是他們剛才沒命的爭搶,沒有留意身上已經(jīng)站滿了血漬,弄的一個個身上狼狽不堪。
等他們護送著馬車回到縣城時,在圍觀的百姓眼里,小鬼子應該是又吃了一場敗仗北條被氣昏了頭腦,竟然讓車隊大搖大擺的在大白天進城,徹底坐實了小鬼子接連大敗的事實,使已經(jīng)被小鬼子殘酷鎮(zhèn)壓的老百姓們對抗聯(lián)隊伍又重拾了信心,從心里期盼著抗聯(lián)早日解放縣城
縣城里的居民立場已經(jīng)開始偏向于抗聯(lián),偽公署、偽警察局的工作人員和大部分偽軍也變?yōu)榱酥辛ⅲ踔潦怯泻芏酀h奸開始考慮是不是抓緊時間聯(lián)系一下抗聯(lián)的人,好給自己找一條退路了
北條知道小鬼子在池通縣已經(jīng)是大勢已去,他回到辦公室洗了洗澡,換了一件衣服,馬上把巖山和洪添高找了過去,命令他們把所有村屯的警力都調(diào)回縣城,放棄農(nóng)村讓各村自衛(wèi)團自治,之后的偽警察是否垂直管理村屯,等到縣城援軍來了之后再做考慮。
巖山被北條弄的緊張氣氛也嚇壞了,他讓洪添高抓緊落實,自己卻躲在小鬼子憲兵隊后面的鬼子大院里不敢出來了。
池通縣有七十多個村屯,抽調(diào)村里的警力回到縣城,果然大幅度的緩解了小鬼子人手不足的情況,看著新增的二百多偽警察,北條等小鬼子算是安心不少,他們已經(jīng)顧不上百姓的想法了,明知道他們越是這么做,代表他們越心虛
洪添高忙活了一天,安排好新回縣城的偽警察們的任務區(qū),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第一眼就看到了如熱鍋上螞蟻一般的表哥,他脫下警服,小妾雙手接過去掛好,又給他泡好了熱茶。
洪添高端坐在沙發(fā)上,抿了一口熱茶,身上的疲乏好像消除幾分,不慌不忙的問道“表哥,怎么了看把你急的難道火上房了”
洪添高的表哥連玉山因為毛躁以前被洪添高罵過,如今長了記性,再著急在洪添高沒發(fā)話詢問之前都忍住不說。他聽到表弟發(fā)話了,急忙說道“表弟,天塌下來的大事啊”
都說居移氣,養(yǎng)移體,洪添高當了偽警察局長之后,明顯變的有了城府,他眉頭一皺,沒有表態(tài),端著茶水繼續(xù)細品著。
連玉山說完就有些后悔,見表弟洪添高生氣之前,急忙解釋道“表弟,抗聯(lián)的人今天一大早就來村里,說是駐扎不走了”
“噗”洪添高城府再深也只是剛剛才有的修為,一聽說老家被抗聯(lián)駐扎了,一口熱茶從嘴里噴了出來,哪里還有什么儀表不儀表的了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顧不上擦嘴角上的茶水,瞪著眼睛盯著表哥問道“啥玩應你說抗聯(lián)要駐扎在咱們村兒”
連玉山被表弟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點頭說道“天剛蒙蒙了,他們已經(jīng)帶著大包小裹的駐上了我這是撒了個謊,說是進城看病這不是第一時間過來跟你說一聲么”他說完忽然摸到腰間的駁殼槍,抽了出來。
這個動作嚇了洪添高一跳,他還以為連玉山要偷襲他呢好在看著表哥把槍放到了桌子上,沒有什么下一步動作,洪添高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拿個槍干啥啊”
連玉山也覺得自己有些莽撞,急忙解釋道“這把盒子炮是抗聯(lián)于排長借給我的,說是這世道不好,路上帶個武器防身用”說完雙手遞給表弟,得意的說道“表弟,你看哥哥還行吧,左右通吃我可聽說了,小鬼子吃了個大虧,現(xiàn)在抗聯(lián)占上風呢”
洪添高沒有糾正表哥嘴里對小鬼子的稱呼,他緊盯著連玉山遞過來的手槍,拿起了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子上,他卻緊閉雙眼,右手輕輕怕打著額頭,嘴里輕聲的念道“果然是你們啊”
連玉山不明白表弟說的是什么,好奇的問道“誰啊”
洪添高聞言,睜開眼睛看著表哥,同時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駁殼槍,說道“你知道這把槍是從誰的手里流落到抗聯(lián)的么”他也不等連玉山說話,反手一指自己,說道“這是我倒賣給抗聯(lián)的”
連玉山好似被電過了一下,他眼睛一轉(zhuǎn)身子湊到洪添高身邊,謹慎的小聲問道“表弟,這么說,你早就和抗聯(lián)有聯(lián)系了”
洪添高搖了搖頭,拿起桌子上的駁殼槍,摸著槍管上一個不明顯的劃痕,說道“那倒不是,我在競爭局長位置的時候,缺錢缺的厲害,就把局里的兩把駁殼槍偷偷賣了出去,沒想到被當時的抗聯(lián)人買去了”
他看著一臉驚訝的表哥輕聲說道“看來,抗聯(lián)的英雄早就知道咱們的關(guān)系,給你槍不過是在提醒我,這是在試探我的立場呢”
不錯任飛故意讓于大奎借連玉山的手再次確認洪添高的立場測試的同時,也是一種威脅整個兒黑影子村都在抗聯(lián)的掌控之中,洪添高的老家、他的父親都在村子里居住,這時候洪添高想要表面執(zhí)行鬼子的命令,也要考慮考慮了。
連玉山一聽慌了神,原來不是自己這個村長有面子,是抗聯(lián)早就明白他和當偽警察局長的表弟之間的關(guān)系,人家給槍是在警告自己呢嚇得哆嗦著嘴,身子如同篩糠,顫聲說道“表,表弟,你說,我,我該怎么辦啊”
洪添高再三衡量,下定決心說道“沒事,一會兒我和北條打個招呼,給村子批二十條槍和一箱子子彈給村里的自衛(wèi)團,你捎回去送給抗聯(lián)的于排長,以后要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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