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寒棄終于回過神來,他自命風流,卻總在林珠扇面前失態,實在尷尬,忙笑:“老板娘,有些事找你談談,走吧,去你房里談!”
低頭就要進來。
林珠扇吃驚,趕緊攔住他的去路:“三爺,哪有一大早就往姑娘家閨房鉆的,這可不禮貌!”
她這么嬌笑,煉寒棄越發目眩神迷,撇撇嘴:“老板娘,這可不是一大早,已經中午了,再說,你的閨房,我是鉆定了!”
不顧林珠扇的阻攔,直接就進了閨房。
到了閨房,掃了一眼。
他來過這閨房,一向自詡百花叢中過,從沒失手過,怎么可能連林珠扇的閨房都沒進來過,那樣說出去都丟人。
只是,軟硬兼施,還沒占到林珠扇的便宜。
就在前兩天,林珠扇似乎要屈服,委身于自己,沒想到,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不知道是因為蕭羽的半路殺出,一直沒想通其中的關節。
東張西望一番,嘖嘖贊嘆:“老板娘你的閨房還是這么香,還是這么優雅,真想留在這里,一輩子都不離開!”
順勢坐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你也坐,給我泡茶,我和你說些事情!”
看那架勢,完全到了自己家似的,一點都不客氣。
林珠扇以前有事相求,對他很是客氣,但現在,因為蕭羽的存在,對于煉寒棄的感覺不再是客氣,變成了嫌棄。
特別想到,蕭羽的傷肯定是煉寒棄造成的,嫌棄中帶了許多厭惡。
看他一副這里主人的模樣,更覺得生氣,正要說什么,煉寒棄忽然鼻子使勁嗅了嗅:“什么味道?怎么有種怪怪的味道?”
眉頭皺了皺,很是疑惑,“老板娘你的房間一向香得很,這是什么味道?”
聽了這話,林珠扇大驚失色,怕他聞出什么蹊蹺,忙指了指香爐:“我換了種香,所以味道有些怪!”
煉寒棄奇怪:“這不是花芬香嗎?”
他生性好色,經常出入女子的閨閣香樓,對于各種香料都很熟悉。
林珠扇忙笑:“不是,這是我自制的香丸,可不是你在那些女人房里見到的尋常香料。或許有些像花芬香,其實不是,我加了許多其他的原料……”
“原來如此。”煉寒棄眼睛發亮,“老板娘,你可真是個寶貝,不但這么風情動人,還這么能干,可以經營生意,還會制香,真是個完美的女人?。 ?/p>
伸出手,眼睛迷迷瞪瞪的,向林珠扇的纖手摸去。
林珠扇忙拿開手,暗自著急,讓煉寒棄繼續留在這里,或許會發現更多。
再說,蕭羽躺在床上昏睡,萬一發出什么動靜,就徹底露餡了。
煉寒棄是黃極階六級,自己只有黃極階五級,完全不是對手,蕭羽又重傷。
一旦被他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想辦法把他引出去,忙笑:“三爺,您不是要喝茶嗎?正好院里的紫霜樹開花了,好看得很,咱們去樹下的石桌那里坐,花香漫漫,和風舒暢,我再給您泡茶喝,不是更享受嗎?”
起身就要走。
還沒走出一步,煉寒棄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來:“不用那么麻煩,就在這里,我呆過最舒服最享受的地方就是你的閨房。在這么靜雅漂亮的地方對著如此佳人,窗明幾凈,美景在望,還有比這更享受的嗎?”
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就在這里,泡茶給我喝!況且,我跟你說的事也不適合在院里說!”
說完,見林珠扇還不動,不由擺擺手,“老板娘,趕緊的。你這么不想讓我進來,進來還往外面趕,難道說,你的床上藏著個男人?你這么晚才起,不會昨晚和這男人翻云覆雨,太過疲倦吧?”
一邊說,一邊轉頭往林珠扇的繡床方向看去。
只是,里間有個意境清幽的屏風,擋住了他的視線,看不到繡床。
即便如此,林珠扇還是嚇了一跳,簡直出了一身冷汗。
趕緊攥起拳頭,嗔怪地打他一下,“三爺,您可真會開玩笑,我可不像您,身份尊貴,家大業大,可以整天游山玩水,花前月下,我開著藥鋪,需要賺錢糊口,很辛苦的……”
“哈哈!”煉寒棄大笑,瞇眼看著她,“你完全可以不用這么辛苦的!”
伸手抓住林珠扇的手,“甚至可以從現在就不那么辛苦,以后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眼睛又往里間看去,“老板娘,我還沒見過你的繡床,不如帶我參觀一下?”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珠扇怎么會不明白,心里滿滿的都是厭惡,他對自己的心思,那么露骨,怎么可能不知道?
偏偏他這般厚顏露骨,自命不凡,讓她更加沒法接受,又總是借助強勢壓人,暗暗強迫要挾,就越發討厭了。
不過,彩丹谷確實勢大,現在蕭羽又在房里,林珠扇沒法翻臉,趕緊推開他的手:“三爺,您這可就過分了啊!姑娘家的繡床,那是萬萬不能給男人看的!”
煉寒棄皺眉:“老板娘,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林珠扇嬌笑:“明白,明白,您不是要喝茶嗎?這就泡茶給您喝!”
轉身高聲喊,“翠兒,快把茶具拿來!”
外面的婢女應了一聲,很快送了茶具來。
精致的瓷杯茶壺,新摘的嬌嫩茶葉,煮水的紅泥小火爐。
擺到桌子,不像是生活用具,倒像是畫面優美的藝術品。
林珠扇這么故作糊涂,煉寒棄臉色很不好,林珠扇卻裝作沒看到,拿起一個水罐,打開來,笑著說:“這是我去年收集的雪水,用來泡茶,最是清新。三爺您聞聞,雪水的清氣正在悄然散發呢?!?/p>
打開水罐的時候,確實一股涼意撲面而來,煉寒棄卻沒吭聲,心里很不爽,每次自己提出那種要求,林珠扇總是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認識林珠扇很長時間了,也沒少下工夫,到現在竟然絲毫便宜都沒占到。
對于一直在花叢中百戰百勝的他來說,實在是個極大的挫折。
心情不爽,自然就沒那么好打發,哼了一聲:“老板娘,喝茶之前,先把你的香丸換了。不要總是那么標新立異,還是普通點,就用普通的沉水香吧?!?/p>
話中暗藏機鋒,“唰”得把手中折扇打開,搖了搖。
“可以,三爺您既然吩咐了,我這就辦?!绷种樯劝蛋狄а溃@個無恥的家伙,一門心思想得到自己的身子,得不到的話,就甩臉子,在這里作威作福,這是自己的地盤自己的房間好不好?
心里不悅,卻不能顯露出來,忙吩咐婢女,“翠兒,把我放在外面那株映雪繁星端進來,正午的日頭太烈,別給熱著,那花最不耐炎熱的。端進來之后,還是擺在我床前的凳子上,聞著它的味道,我才能安睡!”
之所以這樣說,實際上是要找東西遮掩床前依然沒有徹底揮發的氣味。
那株映雪繁星花朵繁多,香氣很濃,應該可以起到效果。
不然的話,換了香料,如果還有怪味被煉寒棄聞出來,就不好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