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遲遲沒和那女孩的嘴唇分開,是為了送過去更多口水,盡快解毒。
另外,也實在有些情不自禁,不舍得離開,粘上了,就有了粘性似的。
那種美妙的滋味比吃任何水果都要舒爽,比喝再甘甜的清泉都要暢快。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直昏迷那女孩睫毛顫抖幾下,竟然睜開了眼睛。
眼睛睜開之后,開始還有些迷茫,不過很快就變得吃驚,眼中充滿驚駭,拼盡全力,猛地推開蕭羽,跟著,下意識地一巴掌打過去。
啪地一聲,雖然很無力,還是打出了聲。
身子往后跌倒,滿臉通紅,充滿了窘迫和羞辱,指著蕭羽,咬牙恨聲道:“你這個混蛋!”
她的聲音先前很是沙啞難聽,此時卻悅耳之極,好像珍珠在玉盤上滾動,清脆動聽。
原來,她的聲音也一直是裝的。
罵完之后,抓起地上的稻草,就向蕭羽砸過來。
蕭羽苦笑,舔了舔嘴唇,雖說是為對方解毒,但方式實在很特別,所以還是有些尷尬心虛的,忙拱了拱手:“姑娘,你冷靜一下!”
”你快滾開!”那女孩反倒更加失控,拿腳就來踹他,大聲吼道,“只要我還活著,一定蕩平你們彩丹谷,雞犬不留。”
踹完就拼命往后縮,擔心蕭羽做更無恥的事情。
對面地牢里那家伙本來已經(jīng)有些緩過來,陡然聽到那女孩的聲音,而且,那女孩已經(jīng)坐起來,相距不遠,他也看到那女孩的模樣,再次目瞪口呆。
這不是個男乞丐嗎?怎么會有這么動人的臉龐。
總算有些明白,蕭羽為什么下得去嘴,并且還很享受似的,原來是個大美女啊。
并且是這么難得一見的美女,早知道的話,自己就去給她解毒了,哪怕會因為違背族長的命令而得到責罰。
自己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是個女孩呢?
那邊,蕭羽必須趕緊解釋清楚,指了指自己:“姑娘,你看看我是誰?我是那個花了一萬兩銀子給你買了一碗水的人,你看清楚……”
聽了這話,那女孩愣了愣。
終于冷靜下來,眨了眨眼睛,仔細看向蕭羽。
秀眉皺了皺:“真是你!”
雖然認出來了,神色還是很生氣,“本以為公子是仗義輕財?shù)膫b士,沒想到也是如此趁人之危的齷齪之徒,看來我是看走眼了。”
直接扭過頭去,不再理會蕭羽。
嘴唇緊咬,眼中已經(jīng)是淚盈盈的。
畢竟是個女孩家,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卻這么不明不白地被個男人給親了,而且想必親了很長時間。
星羅大陸對男女之事很保守的。
蕭羽知道,她肯定誤會了,忙解釋:“姑娘,你沒發(fā)現(xiàn)身上中的毒已經(jīng)解了嗎?”
她都已經(jīng)蘇醒過來,還能打人,不再那么苦苦掙扎,想必毒是解了。
那女孩吃驚,只顧著生氣,都忽略了這件事,身上真的不再那么痛苦,雖然還有些中毒的癥狀,不過已經(jīng)大大緩和。
蕭羽拱了拱手:“在下實在不是故意輕薄姑娘,只因姑娘當時毒發(fā),痛苦不堪,再不救你,很可能你會死掉!”
那女孩愣了愣:“難道你……你那樣是為了救我?”
她的眼睛依然通紅。
蕭羽點頭:“聽起來這個解毒方法確實很奇怪,卻是真的,而且確實有效果,姑娘現(xiàn)在不是痛苦減輕了嗎?”
那女孩真的難以相信:“那樣……那樣真能解毒?”
蕭羽苦笑:“是啊,開始我也沒法相信,但實在迫不得已,只能這么做。這個偏方是那個家伙告訴我的,不信可以問他。”
轉手指了指對面地牢里那個家伙。
那家伙不等問,就連連點頭:“是我說的,都是我說的,這位好漢真不是要輕薄姑娘,實在看姑娘太過痛苦,只能這么做,姑娘你誤會他了,他救了你,你卻打他,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他很機靈,知道現(xiàn)在必須想盡辦法討好蕭羽,才能活命,所以拼命抓住一切機會幫蕭羽說話,站在蕭羽這邊。
當然,說的也是實情。
那女孩禁不住臉紅起來,自己身上毒素確實基本解除,這就是證據(jù)。
雖然難以相信,但蕭羽確實救了自己。
可這救自己的方式實在特別,簡直占足了自己的便宜。想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平時哪有人敢這么對待自己,這個念頭都不敢動,現(xiàn)在在這地牢里,卻莫名其妙被個男人親了,并且是第一次被男人親!
但面前實實在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救了自己兩次。
上次如果不是蕭羽一萬兩銀子買的一碗水,甚至都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對待這樣的恩人,依然疾言厲色,而不表示感謝的話,就真的恩將仇報了。
扶著山壁站起來,臉色通紅,優(yōu)雅地斂衽一禮:“公子,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剛才真的很抱歉,竟然打了您!”
他一身男乞丐的衣服,卻這么優(yōu)雅地行女子的禮,看著有些古怪。
蕭羽笑了笑:“姑娘不再把我當做無恥之徒就可以了!”
“怎么敢?公子的大恩,沒齒難忘!”那女孩身子微晃,扶著額頭,就要摔下去。
蕭羽趕緊上前,扶住她。
“好像……好像毒素還沒清理干凈。”那女孩輕輕推開蕭羽,這樣實在太過男女授受不親。
以前從沒和哪個男人這么拉拉扯扯的呢。
蕭羽皺眉,看看她的臉色,臉上還隱隱現(xiàn)著一抹黑氣,應該就是余毒未盡的征兆。
忍不住說:“要不,給你解除干凈吧!”
純粹是下意識地說的,既然余毒未盡,自然要解除干凈。
卻忘了,要解毒的話,就要再和她親。
那女孩的臉猛地又紅起來,好像雨后綻放的花瓣,忙搖頭:“不……不用了,余毒應該不多,我堅持堅持就好了!”
忙離蕭羽遠了一些。
已經(jīng)和蕭羽親過一次,再親一次的話,還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成何體統(tǒng),以后真就必須嫁給這個男人了。
對面地牢里,那家伙看到這個情景,眼睛轉了轉。
從旁觀者的角度,而且是男人的角度,覺得蕭羽那么說,似乎就是想再親那女孩的意思。
這個也是討好蕭羽的機會啊。
想到這,忙咳嗽一聲,很慌張地說:“不行,如果余毒未盡,必須趕緊清除干凈。炎心散的毒很奇怪,就像燃燒過的灰燼里的火種,如果沒有清理干凈,很容易死灰復燃,而且經(jīng)過了解毒過程卻沒有清除的毒素,會變得非常頑強,更加難解……”
說完,偷偷瞧著那兩人的臉色,特別那女孩的臉色,發(fā)現(xiàn)那女孩滿臉驚愕,看起來有幾分相信,忙繼續(xù)說:“我說的是真的,讓殘余的毒素卷土重來的話,就算口水都解不了了,而且發(fā)作猛烈,也會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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