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大嘴看看就在自己脖子上的劍。
雖然劍沒出鞘,卻已經(jīng)感覺到劍的寒意刺骨。
忙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她們的劍是琴弦,劍技從……從琴上發(fā)出,至于是什么劍技,我……我就不知道了,因為她們從沒展示過。她們從小就拜入雙舉山飛雪門,所學(xué)劍技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以琴弦為劍?
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作為劍神界皇子,蕭羽對劍道很了解,見多識廣,知道有這種琴弦做劍的劍士。
琴弦做劍,琴音就是劍技。
風(fēng)系劍士的琴音會是鋒利無比的大殺器。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的琴音一顫,周圍的竹林竟然也跟著顫抖起來。
本來竹林在風(fēng)中晃動,現(xiàn)在徹底不晃了,靜止如湖面,而那顫抖就像湖面起的波瀾。
蕭羽皺眉,看起來不妙,這竹林已經(jīng)進(jìn)入琴音的控制中。
忽然,琴音再次叮咚,竹葉也跟著再次顫動,這次顫動得更加厲害,有許多竹葉飄落下來,旋轉(zhuǎn)著飄落,落向蕭羽和煉大嘴。
一個冰冷的聲音跟著從遠(yuǎn)處幽幽傳來:“你們是什么人?族長的住處也敢亂闖!”
居高臨下的語氣,應(yīng)該就是族長的夫人。
蕭羽笑了笑,朗聲道:“夫人,我們是族長派來保護(hù)你們的……“
“胡言亂語!即便族長派人保護(hù),也不會深入到此地,一聽就是一派謊言,找死!”
話音才落,琴音轉(zhuǎn)急,周圍飄落的竹葉也急速旋轉(zhuǎn)。
原本竹葉沒有任何傷害,但這么急速旋轉(zhuǎn),已經(jīng)堪比鋒利的刀片,數(shù)量又那么多,呼嘯向蕭羽和煉大嘴撲過來。
蕭羽趕緊說:“夫人,這次不比以往,刺客太過狠毒,所以族長命令我們必須貼身保護(hù),請夫人明鑒!”
“少說廢話,去死吧!”
竹葉旋轉(zhuǎn)更緊,已經(jīng)能夠聽到嗤嗤的破空之聲。
煉大嘴瞬間嚇得癱坐在地,這么多的竹葉打在身上,想想都覺得可怕。
蕭羽卻沒動,還在堅持,神態(tài)保持著恭敬,感覺這應(yīng)該是那兩個女人的考驗。
當(dāng)然,也可能是來真的,所以,右手暗暗張開,萬一那兩個女人不收手,立刻做出防御。
竹葉像龍卷風(fēng)一樣卷過來,帶起的勁風(fēng)割得蕭羽和煉大嘴的衣服紛紛破裂。
煉大嘴嚇得連連叩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忽然,一片竹葉掃向蕭羽的脖子,眼看就要從脖子劃過去。
蕭羽皺眉,真被劃過去,必死無疑,必須反擊了。
就要躲避,這個時候,琴聲一轉(zhuǎn),本來急如金戈鐵馬,忽然又云淡風(fēng)輕,那片竹葉陡然停住,周圍的其他竹葉也停住,跟著嘩嘩落地,落了有一尺多厚。
風(fēng)又吹起來,竹林搖晃,枝葉沙沙,一派寧靜清新,完全沒了剛才的肅殺和緊張。
“你們滾進(jìn)來吧!”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聲音微微不同,應(yīng)該是另外一個女人。
蕭羽看看煉大嘴,癱坐在地上,汗如雨下,不由冷笑:“你可真夠有出息的!”
煉大嘴扶著一根竹子起來,依然雙腿亂顫。
兩人穿過竹林,總算登堂入室。
到了里面,就看到,正對房門有個案幾,很低的案幾,放著一張古琴,兩個女人盤腿坐在后面,年齡都不大,也就三十歲左右,臉上都帶著冷色。
瞥了蕭羽和煉大嘴一眼:“族長派你們兩個廢物來,有什么用處?在我們的琴聲中尚且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這種廢物,又怎么能指望你們保護(hù)我們?”
蕭羽笑了笑:“至少我們可以當(dāng)肉盾或者炮灰,稍微拖延刺客,給兩位夫人大展雄風(fēng)的機(jī)會!”
“你倒是會說話。不過,我們知道,刺客好像只有一個人!”
煉大嘴慌忙搶著回答:“對,是一個人,是一個人!”
那兩個女人掃了一眼他依然在打哆嗦的腿:“既然是一個人,那就不需要兩個肉盾,你們兩個留一個活命就可以了。至于另一個嘛,我們的風(fēng)冷琴好久沒飲血,殺氣減弱,威力受到影響,現(xiàn)在刺客在彩丹谷張狂,必須重拾風(fēng)冷琴的狠戾殺氣,你們兩個來得正好,正好借你們其中一個的性命來喂養(yǎng)風(fēng)冷琴……說吧,你們兩個誰想要這份榮幸?”
聽了這話,蕭羽皺了皺眉頭,用人的性命來喂養(yǎng)武器,真是匪夷所思。
看看那琴,只有兩根弦,兩個女人的手各自按著一根弦,琴身暗紅色,有道道更暗的痕跡,猶如流淌的鮮血。
一股肅殺之氣彌漫著,不知來自這風(fēng)冷琴,還是來自那兩個女人。
“不然,就你吧!”左邊的女人忽然指著煉大嘴。
煉大嘴大驚失色,趕緊跪倒,不停叩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哼,你在竹林里差點沒嚇得尿褲子,到現(xiàn)在腿還發(fā)抖,留你何用,還是乖乖交出你的性命吧?!?/p>
“不,不……”煉大嘴連連搖頭。
“怎么,連我們的命令都敢違背,那你覺得你還活得了嗎?橫豎都是個死!”
“不,不!”煉大嘴全身抖得跟篩糠似的,“我……”
才說到這里,左邊的女人已經(jīng)不耐煩,手拈琴弦,猛地飛縱過來,那琴弦被拉開,好像彈性的絲線,竟然可以拉那么長。
來到煉大嘴跟前,琴弦直接繞過他的脖子,只要一收,煉大嘴的腦袋肯定搬家。
煉大嘴自然知道,慌忙大喊:“他就是刺客,他就是刺客……”
那女人皺眉:“你說什么?”
煉大嘴汗如雨下,抬手指著蕭羽:“他就是刺客,他就是潛入咱們彩丹谷的刺客,我是被迫帶他來這里偷族長丹藥的……”
“你說的是真的?”那女人滿臉狐疑,看看他,又看看蕭羽。
蕭羽一笑,果然,這個煉大嘴還是出賣了自己,攤開手,淡淡道:“我如果是刺客的話,那我這個刺客做得真夠失敗的,竟然連把劍都不拿……”
那女人皺眉:“對,你怎么連劍都沒有?”
蕭羽道:“來見夫人,誠惶誠恐,實在不敢拿劍那種利器,以免冒犯了夫人的尊顏。再說,我自知修為淺陋,拿劍也無用,能夠拿來保護(hù)夫人的,只有這條命而已,肉盾不需要劍,只需要拼命?!?/p>
那女人哼了一聲:“說得好聽,我就不信他會無緣無故說你是刺客!”
這時,端坐在古琴后面的女人忽然開口:“彩丹谷絢爛……”
蕭羽知道這是對暗號的,當(dāng)即對道:“七彩香塵生!”
身邊的女人皺了皺眉頭:“看來你真是彩丹谷的人!”
“不,都是我教他的,都是我教他的……”煉大嘴大喊,“暗號是我教給他的。兩位夫人,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搜搜他身上,他身上有好幾萬兩銀票,試想咱們彩丹谷,除了族長和三爺,誰還能有那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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