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筱月想了想,又搖頭:“沒有,那只蚊子應該是星玄獸吧。”
“對,叫做嗜氣蚊。”
風筱月又想了想,還是搖頭:“真沒聽人說起過。”
蕭羽還是不愿放棄,自己會來到這里,一部分原因就是嗜氣蚊。
包裹嗜氣蚊的琥珀是在雙舉山這里收購,按理說,嗜氣蚊應該就在這附近活動。
況且,嗜氣蚊是群居,往往成群結隊,不可能這里只有一只嗜氣蚊。
想了想,又問:“你還記得被那只嗜氣蚊攻擊后的劍士的模樣吧?臉色慘白,胸口劍境的位置凹陷進去,你聽說過有人被這么襲擊過嗎?”
聽了這話,風筱月眼睛一亮:“主人,有一個。”
蕭羽大喜,總算找到線索了,忙問:“是誰?在哪里被襲擊的?”
“是我們飛雪門的弟子,被發現死在了靈石禁制中,我記得,他死的樣子特別古怪,臉色蒼白僵硬,特別是胸口,好像坍塌進去了似的。”
嗜氣蚊果然在這里!蕭羽忙問:“這個靈石禁制在什么地方?”
“就在天梯峰上。”
“天梯峰?”
風筱月見蕭羽臉上帶著疑惑,忙解釋:“主人,你應該看到明月谷兩邊的山峰了,合起來叫做雙舉山。分開的話,左邊傾斜而上的山峰叫做天梯峰,因為它斜斜向上,像一個登天的梯子似的,對面直立的山峰叫做展屏峰,因為它像個屏風似的,豎直立在那里,在你看不到的高處,雙峰中間,還有一道飛云索把兩個山峰相連……”
蕭羽看她說著說著,有些扯遠,忙給拉回來:“你還是說說這個靈石禁制吧。”
風筱月忙點頭:“靈石禁制就在天梯峰中間,占據著天梯峰整個中部區域,是個天然的禁制,由很多帶有能量的石頭組成一個法陣,籠罩一個區域。進入這個禁制區域,不論是人還是星玄獸,修為都會被極大削弱,待的時間長了,還可能喪失所有玄氣。這是飛雪門一個天然的防御,飛雪門的總殿在展屏峰,如果想進攻總殿,必須通過這靈石禁制,還要通過更加兇險的飛云索,才能到達展屏峰總殿。”
蕭羽擺手:“我對進攻飛雪門總殿沒什么興趣,但你能帶我去那個靈石禁制嗎?”
風筱月搖頭:“不能。”
“為什么?”
風筱月忙解釋:“主人,我剛才跟你說了,靈石禁制是飛雪門的一個重要防御,外人如果進了靈石禁制,會遭受重創,稍微多待些時間,玄氣就會被耗盡。除非,用飛雪門的弟子令牌,就是這個……”
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小小的令牌。
令牌月白色,流動著淡淡的光澤,上面有些天然的紋理,類似云層。
那云層紋理火紅色,猶如燃燒一般。
蕭羽皺眉:“用這弟子令牌就可以避免靈石禁制的傷害?”
風筱月點頭:“這令牌就是用那種特別的靈石制作,和組成靈石禁制的靈石完全相同。”
“那我用你的令牌進靈石禁制不就行了?”
風筱月搖頭:“不行!”
她指了指令牌上的火紅色云層紋理,“主人,你看到了嗎?這是火紅色的。每個內門弟子得到的令牌,紋理都是白色的,必須把自己的血滴進去,讓自己的血和靈石融為一體,才能避免靈石禁制的傷害,這令牌已經融入我的血液,也就是說,只能為我所用,所以……”
“所以我如果想進靈石禁制,必須拿到一枚空白的令牌,把我的血注入進去。”
風筱月點頭:“只有這個辦法。不過難度在于,空白的令牌是由掌門親自制作,然后發給三十六洞的洞主,數量相當少,每年只給每個洞主一塊令牌,勢力大的,比如第一洞和第二洞才會多一些。 也就是說,雖然飛雪門的外門弟子很多,給錢就能做外門弟子,但想成為內門弟子卻很難。”
“這些空白令牌發下來之后,由各大洞主保管?”
“是啊,這是更值錢的東西,沒個十萬兩銀子,別想得到,所以,各大洞主奇貨可居,把這些令牌當做最值錢的寶貝,往往會賣出天價來。”
蕭羽皺眉,本來還想搶個空白令牌,既然在各大洞主手里,想搶的話,難度就大了。
幸好,他們把令牌當做商品,而自己這里有從殷冷秋那里得來的十一萬兩銀子,先用一萬兩成為某個洞的外門弟子,再用十萬兩買下成為內門弟子的令牌不就行了?
想到這,正要說話,風筱月卻以為他要硬闖靈石禁制,忙說:“主人,千萬不能硬闖靈石禁制, 那個地方對劍士的傷害太大。還有,靈石禁制的入口由飛雪門的洞主親自把守,每天都會有兩個洞主輪番把守靈石禁制。”
蕭羽忽然奇怪:“明月谷分明已經成了誰都能來去的交易市場了,怎么上面把守這么嚴呢?竟然讓洞主親自上去把守,莫非在飛雪門的總殿有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
風筱月笑起來:“主人你果然聰明。”
蕭羽很好奇:“總殿中到底有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
“兩把劍。”
“兩把什么樣的劍?”
“玄階九級的劍!”
蕭羽總算明白了,劍器對劍士來說特別重要,等級越高的劍器越珍貴,到了玄階九級,對一般劍士來說,簡直就是神兵利器了。
一個黃極階劍士如果能擁有一把玄階劍器,那是一件相當拉風的事情,更別說是玄階九級。
對于大部分的劍士來說,絕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珍寶,覬覦的人肯定相當多,怪不得要小心守護。
風筱月忽然眼中帶著熱切地說:“如果我能得到那兩把玄階九級的劍器,并且分解掉,不知能讓我升到多少級?”
“怎么,你想得到那兩把劍?”
風筱月忙擺手:“那就是奢望,總殿高手如云,還有掌門坐鎮,我不過是個小小的黃極階六級劍士,掌門可是黃極階十級劍士呢。”
蕭羽笑笑:“確實,就算你想,我也沒辦法幫你拿到。”
風筱月搖頭:“我哪敢有那么大的野心,再說,我是主人你的奴婢,一切都要以主人為主。主人,你一定要去靈石禁制嗎?去尋找那種嗜氣蚊?你千萬不要沖動,三十六洞洞主,無論哪一個,都是黃極階八級以上,更別說有兩個洞主一起守護,硬闖的話,太過危險,沒有弟子令牌,魯莽進入靈石禁制,更加危險。”
“我不會硬闖的。”蕭羽撇嘴,“現在的關鍵是拿到弟子令牌,拿到令牌的話,我就是飛雪門的內門弟子,去天梯峰逛逛總可以吧?”
“那你準備怎么成為飛雪門的內門弟子?”
蕭羽一笑:“你忘了我從殷冷秋那里唬來的銀票了?明月谷就是個交易市場,有錢還不好辦事嗎?”
風筱月總算明白過來:“主人,你真聰明,用錢把令牌砸出來就是。正好,明天是飛雪門每年一次招收弟子的盛會,你正好拜入飛雪門。”
蕭羽點頭:“不管怎么說,我都要去靈石禁制好好看看。”
“那主人您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就去我的床上休息,我去給您鋪床!”風筱月很積極,匆匆要去右邊的房間。
蕭羽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有件事比睡覺更重要,咱們要先去辦好。”
“什么事?”
蕭羽看著她的眼睛,嘆了口氣:“你爹既然不管,那你爺爺的尸體估計還放在茶棚那里,我覺得應該把他好好安葬了。”
才說完,風筱月的眼淚就掉下來,一下在蕭羽面前跪倒:“主人,您真是我的好主人。我心里一直放著這件事,卻不敢說,怕主人怪我引你去冒險。沒想到……沒想到主人你主動說出來,您真的是個好人,月兒這輩子,不,還有下輩子,都要做您的奴婢,盡心盡力伺候您。”
抱住蕭羽的腿,大哭不已。
蕭羽扶她起來:“別哭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
“但那個……那個獵風肯定會把爺爺的尸體當做誘餌,等著咱們去自投羅網。”
蕭羽點頭:“你說得對,從他帶著手下喬裝改扮到茶棚里襲擊你們爺孫倆,就能看出,他是個很陰險的人,而且早就判斷出我的等級高低,你的等級高低他也第一時間判斷出來,說明他不但陰險,還心思縝密,怎么可能想不到咱們會回去取你爺爺的尸體。”
“那還是別去了,我不能讓主人你去白白送死。”
蕭羽搖頭:“你覺得咱們去了是白白送死,那個獵風也肯定這么覺得。在他的判斷中,我只是黃極階六級,而你只有黃極階五級,但現在咱們都升級了,我是黃極階七級,你是黃極階六級,如果咱們出其不意,或許能殺掉獵風,徹底為你爺爺報此大仇。”
風筱月使勁擦了一下眼淚:“如果真能那樣的話,就太好了。茶棚里那些混蛋,除了被我爺爺殺掉的,其他人,基本都被主人你給殺掉,只剩那個獵風了。可……可咱們真能對付得了他嗎?”
蕭羽微微瞇眼:“他是黃極階八級,確實很難對付,但不是沒有任何機會。”
“主人,你想到什么辦法了嗎?”
蕭羽沒吭聲,飛快想著。
風筱月不敢再打擾,很安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蕭羽忽然眼前一亮,看著風筱月,說:“趕緊脫衣服。”
“啊?”風筱月吃驚,蕭羽怎么突然讓自己脫衣服?不由結結巴巴地問,“主人,你……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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