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冷秋搖頭：“這個徒弟你們不能收！”
“為……為什么？”那老者連生氣都不敢。
殷冷秋冷笑：“因為你們如果收了他，就會成為我們第一洞的敵人，你想做我們第一洞的敵人？”
那老者頓時額頭冒汗，說不出話來。
風筱月氣得大聲斥責：“殷冷秋，你管得也太寬了吧？少在這里多管閑事！”
“還敢說我多管閑事？”殷冷秋狠狠咬牙，“你們兩個騙了我，以為我會就這么算了？我恨不得把你們碎尸萬段。”
“我們兩個騙了你？”風筱月撇嘴，“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什么時候騙你了？那都是你自愿付出的代價。”
“是嗎？”殷冷秋冷笑，“還當我是傻子？我已經調查清楚，這小子根本不是第二洞的人，那自然也不會是什么二洞主讓你們去跟我談判，我還知道，你跟二洞主昨晚鬧翻了，他根本不知道我那些事，你們把我殷冷秋當猴耍，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看他那個眼神，確實恨極，恨不得撕碎蕭羽和風筱月似的。
只是這大庭廣眾的，不便動手。
而且，飛雪門有個嚴苛的門規，同門弟子不得相殘，否則會有重罰。
寒重在邊上沉聲說：“還不趕緊把東西都還給少洞主，真想死嗎？”
蕭羽一直沒說話，但已經看清楚，現在的情況，殷冷秋已經知道被騙，絕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這只是第二次見面，但第一次見面就差不多摸清殷冷秋的性格，絕對辣手無情。自己和風筱月那么戲弄了他，讓他栽了個大跟頭，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和風筱月的，哪怕現在把所有銀票和明月扇都還回去。
他的眼神已經充滿殺機。
既然如此，還有什么好考慮的？撇撇嘴：“我說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呢？”
寒重更怒：“你小子還在裝蒜，忘了昨晚你去過什么地方了嗎？”
“哦，什么地方？”
“就是少洞主收藏……”
“你給我閉嘴！”殷冷秋恨不得給寒重一巴掌，差點把他的丑事當眾抖露出來。
寒重也意識到了，臉色變了變。
殷冷秋湊近蕭羽，俯視著蕭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確定不把東西還給我，是嗎？”
“什么東西？”蕭羽滿臉茫然，笑著看他，“拜托，我認識你嗎？”
“好，很好，很好！”殷冷秋冷笑起來。
蕭羽分明聽到了殷冷秋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的聲音。
殷冷秋瞪了他半晌，忽然看向那個在認真偷聽的老者，哼了一聲：“我只有一句話，誰敢收他做弟子，就是我第一洞的敵人，掂量清楚了。”
一轉身，走開幾步，對寒重吩咐了什么，寒重立刻向各個山洞的涼棚依次走去。
到了涼棚底下，低聲說上幾句話，每個山洞都去了一遍。
蕭羽看看對面的老者，又點了點那兩張銀票：“我只要弟子令牌。”
那老者看看那兩張銀票，又看看在遠處站著的殷冷秋，額頭不停冒著汗。
最后，猛地把銀票一推，擺擺手：“行了，趕緊走，這里不歡迎你。”
蕭羽皺眉：“你們也是三十六洞之一，竟然這么怕第一洞？”
那老者有些不耐煩，又擺手：“趕緊走，再不走的話，就讓人把你轟走。”
等級的差距就是那么嚴酷，差距就是差距，有差距就必須低頭。
他已經聽出來，蕭羽、風筱月和殷冷秋有很深的恩怨，殷冷秋又撂下那句狠話，所以，哪怕面對十一萬兩銀子，也不敢收蕭羽，免得惹禍。
蕭羽吐了口氣，沒辦法，只能離開了。
風筱月很不爽，對著那老者呸了一聲：“真是個膽小鬼！”
呸得那老者有些尷尬，忙對左右劍士說，“一個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不跟她一般見識。”
就算風筱月已經和二洞主鬧翻，他也不敢怎么著風筱月，說到底，風筱月還是二洞主的女兒，這是沒法改變的。
風筱月追上蕭羽，氣呼呼地說：“主人，還有其他很多山洞呢，咱們去別家。”
拉著蕭羽就走。
蕭羽卻搖頭，“不用去了。”
風筱月愣了愣：“怎么了？”
“你沒看到寒重在做什么嗎？”
風筱月聽了，趕緊尋找寒重的身影，發現寒重還在挨個涼棚里說話，交待著什么事情。
頓時明白了：“這個殷冷秋太可惡了，竟然恐嚇這些山洞都不許收你。”
蕭羽點頭：“他確實做得很絕。”
本來還以為只要有錢，可以很容易拿到弟子令牌，實在沒想到，殷冷秋斜刺里殺出。
現在，其他山洞都怕第一洞的威勢，肯定不敢收自己，唯一不怕第一洞的第二洞，因為風筱月的關系，又不能去。
本來應該很容易的拜師，突然變得比登天還難。
如果沒法拜師，也就沒法拿到弟子令牌，沒有弟子令牌的話，怎么去靈石禁制調查嗜氣蚊。
正這么想著，風筱月忽然低呼一聲：“不好！”
“怎么了？”蕭羽奇怪。
風筱月滿臉緊張，緊緊抓住他的手：“主人，你今天必須成功拜師，不然就危險了。”
“怎么這么說？”
風筱月忙說：“殷冷秋現在恨你入骨，肯定想殺掉你，拿回明月扇和銀票，并且報仇，他現在唯一的忌憚就是你拜入飛雪門。如果你拜入飛雪門，成為飛雪門的弟子，他絕對不敢動你。但你如果不是飛雪門的弟子，就算他在明月谷殺掉你，飛雪門也不會管的。也只有在每年招收弟子的盛會上，飛雪門才會管理一下明月谷的秩序，其他時間，完全放任不管，不論發生什么事。第一洞那么多高手，真要殺你，實在太容易了。”
蕭羽奇怪：“你說的我如果拜入飛雪門，成為飛雪門的弟子，他就不敢動我是什么意思？”
“哦，是因為飛雪門的一個門規。飛雪門被那個前輩劍士擊殺掉所有玄極階高手之后，元氣大傷，勢力急劇衰退，同時由于門內弟子爭奪掌門之位，互相攻擊，致使飛雪門差點從星羅大陸消失。等新掌門上位，為了恢復飛雪門元氣，定下一個嚴苛的門規，飛雪門弟子之間不得相殘，否則，爭斗雙方都要被毀掉劍境，變成廢人。這個門規，就連各大洞主都不敢違背。殷冷秋肯定忌憚這個門規，所以才拼命阻止你拜入飛雪門。一旦你成為飛雪門的弟子，至少在明面上，他絕對不敢動你的。但如果你不是飛雪門的弟子，等到這個招收弟子的盛會結束，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殺你了。”
“原來如此，他這是在做充分的鋪墊呢。”
風筱月依然滿臉緊張，點了點頭。
她怎么可能不緊張？蕭羽是她才有的依靠，是讓她覺得親近的人，肯定不想蕭羽有事。
抓緊蕭羽的胳膊：“主人，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拜入飛雪門，成為飛雪門的弟子。”
拉著蕭羽往旁邊一個涼棚走去。
到了里面，對里面的人說：“喂，他要拜入你們山洞，有的是錢，趕緊的。”
“風大小姐，您去別家吧，我們這里已經收滿了。”
“胡扯，你們到現在都還沒開張。”風筱月氣憤不已。
“我們真的收滿了。”桌子后面的人對旁邊的弟子說，“咱們趕緊收攤吧。”
起身就走，風筱月喊都喊不住。
風筱月還不死心，又去旁邊的涼棚。
那里的人看到她來，還沒等靠近，已經呼啦一聲散掉，走得一個人都沒有。
蕭羽苦笑一下：“月兒，不用麻煩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敢收我，那個寒重已經都打過招呼。”
風筱月氣得一跺腳，滿臉沮喪，差點落下淚來：“這些膽小鬼，就這么怕第一洞嗎？”
拿著十一萬兩銀子，在以前，肯定大家搶著收為弟子，但現在，竟沒一個山洞敢收，也算是飛雪門立派以來頭一遭。
蕭羽轉頭向殷冷秋看去，就見殷冷秋正站在遠處。
已經換了把扇子，和明月扇差不多，冷冷地搖著。
寒重通知了一圈，回到他身邊，站在他身邊，和殷冷秋一起向蕭羽這邊看著。
肯定看到了風筱月帶著蕭羽到處拜師卻被拒絕的場景，眼中都是冷意，那個神色，好像看到了掉進陷阱里苦苦掙扎的獵物。
忽然，殷冷秋嘴角一笑，把手抬了起來，對著蕭羽，在脖子上猛劃一下。
風筱月看到了，臉色瞬間蒼白，低聲說：“主人，咱們趕緊離開，一旦這個招收弟子的盛會結束，咱們就走不了了。”
蕭羽撇嘴：“走到哪里去？”
“我跟著主人你，主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蕭羽搖頭：“不，我不能走。”
現在已經知道，夜流萍就在這里，而且破空傭兵團大舉聚集，自己走了，夜流萍絕對兇多吉少。
另外，好不容易有了嗜氣蚊的線索，也不舍得就這么離開。
他沒法像其他劍士那樣通過星能印記修煉，必須通過封印星玄獸修煉。
如果離開，就等于放棄了這個好機會。
風筱月越發著急：“可是不走的話，你一定會死在這里的，咱們就兩個人，肯定沒法對抗第一洞那么多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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