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老酒鬼被挑撥地對蕭羽厭惡至極,擺擺手:“馬上給我滾,以后少來我的山洞,沒事也少拿我的名頭在外面作威作福的,低調點,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聽到沒有?”
蕭羽點頭:“聽到了,多謝師傅教誨!”
現在任何解釋都是多余的,老酒鬼對藍逆風深信不疑,不看到事實,他是不會轉變的。
說完,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藍逆風正如風向明月谷外面沖去。
嘴角一笑,也跟了上去。
藍逆風追不到風筱月的話,又面臨隨時被揭穿的壓力,肯定會狗急跳墻,鋌而走險的。
蕭羽的身法完全碾壓同等級的任何劍士,更何況,現在完全比藍逆風高了一個等級,身形如飄絮,如飛雪,悄無聲息地跟在藍逆風身后不遠的地方。
一直跟到谷口,就見藍逆風停了下來。
追到這里,還是沒追到風筱月,兩邊都是廣袤的森林,那就絕對追不到了。
藍逆風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遠遠望了一眼,嘀咕道:“好吧,是你們逼我的,一不做二不休。老子伺候那糟老頭子這么多年,辛苦不能白費了, 就算硬撬,也要把口訣從那老混蛋嘴里撬出來。”
對比蕭羽,他簡直更恨老酒鬼。
已經做到這個份上,老酒鬼竟然還不傳他口訣。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雖然他是嘀咕的話,但蕭羽封印了兩只靈心雀,耳目實在太聰敏,還是依稀聽到了,嘴角一笑,看來好戲要開始了,這家伙終于上鉤了。
藍逆風嘀咕完,立刻行動,沖向一邊的森林,直奔鎮上而去。
蕭羽就那么遠遠跟著。
他的身法無聲無息,藍逆風又一直在急躁之中,根本沒察覺被跟蹤了。
到了鎮上,藍逆風一頭鉆進了鎮上最大的藥坊中。
讓蕭羽有些驚訝的是,藥坊外面的伙計看到藍逆風,竟然很恭敬地行禮,叫了一聲:“二公子回來了!”
聽那個稱呼和說的話,似乎這個藥坊就是藍逆風家的似的。
難道真的是?
藍逆風根本沒理會那伙計,直接進了藥坊中。
蕭羽眼睛微轉,想了想,也來到藥坊前面,卻沒進去,而是問門口的伙計:“唉,兄臺,問一下,有沒有看到一個粗布衣服的少年經過?”
那伙計警惕地看看他:“你問這個做什么?”
蕭羽笑了笑:“他掉了一張銀票,我撿到了,想還給他,但他腳程實在太快,我怎么都追不上。”
說著,拿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看到這么大面額的銀票,那伙計眼前一亮,忙說:“他進藥坊里去了。”
“那我進去還給他!”蕭羽作勢要進去,又猛地站住,“不行,我還有急事,馬車在等著我,實在耽擱不起。要不,你幫我把銀票還給他吧!”
伸手把銀票遞給那伙計,看那伙計伸手要接,卻又猛地收回,“不行,你不會給吞掉吧?”
“怎么會?”那伙計搖頭,“我們家二公子的東西,打死我都不敢給吞掉啊!”
“你們家二公子?”蕭羽故作迷糊,“他怎么成了你們家二公子了,你別糊弄我。”
“我說真的,這個藥坊就是藍家的,作為藍家的二公子,藥坊自然也是他的。”
“藍家?你們二公子叫什么名字?”
“叫藍逆風啊!”
“哦,那我搞錯了,這張銀票不是他的,銀票的主人不叫藍逆風!我到前面去找吧!”
蕭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直接又走了。
那伙計被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蕭羽都走得沒影了,也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蕭羽并沒走遠,還在遠處看著。
過了一會,就見藍逆風從藥坊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壺酒,臉上帶著陰冷,風也似的往明月谷的方向趕。
蕭羽于是又跟上去,再次回到明月谷。
藍逆風來到老酒鬼的山洞前,并沒立刻進去,而是先偷偷往里觀察一下,確定風筱月并沒把寒重帶來,這才進去。
進去的時候,臉上的陰沉已經消失,換成滿臉的笑容。
“主人,看看我給您帶來了什么?”
把帶來的那壺酒放到老酒鬼面前。
老酒鬼揉了揉眼睛,把酒壺打開,聞了聞:“逆風,這是什么酒?”
藍逆風笑著說:“一種特別釀制的藥酒,味道有些怪,卻別有風味,我跟藥坊老板很熟,所以才能買到。我知道,這種酒主人您肯定沒喝過,千方百計也要弄來給您嘗嘗。”
他殷勤的模樣,讓老酒鬼越發感動,嘆了口氣:“逆風,你真是太有心了。”
“主人您說哪里話,趕緊喝吧。”
藍逆風轉身找到一個酒杯,認真地給倒了滿滿一杯,送到老酒鬼面前:“主人您嘗嘗,肯定會對這個味道很滿意的。”
老酒鬼接了,就要喝。
蕭羽在門外看得清楚,心想,藍逆風已經對老酒鬼動了殺機,但去了鎮上,只拿來這壺酒,證明這壺酒絕對有問題,于是冷哼一聲:“老酒鬼,你最好不要喝這酒。”
聽了這話,藍逆風臉色大變,陡然轉頭,看到蕭羽慢慢走進來,一時間,臉色更加難看。
老酒鬼看到蕭羽,卻很不爽:“你又來做什么?”
蕭羽微微撇嘴:“你如果想再多活幾年的話,就別喝這酒。”
“你什么意思?難道這酒有什么問題?”
“不止有問題,這酒有毒!”
老酒鬼冷哼:“真是胡說八道!逆風給我買來的藥酒,怎么會有毒!”
蕭羽冷笑:“他的心腸狠毒,他買的酒又怎么會沒有毒?更何況,這酒根本不是他買的。”
“是嗎?”老酒鬼惱怒地看著他,“你這個混賬小子,我實在沒想到,為了誣陷逆風,你連這么卑鄙的話都說得出來。我喝逆風買來的酒已經那么多年,怎么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蕭羽撇嘴:“以前酒里沒有毒,不代表現在酒里就沒有毒。情況已經不同了,他馬上就要暴露,自然要狗急跳墻。”
藍逆風臉色大變,忽然大哭起來:“主人,真沒想到,我忠心耿耿,反倒讓少主人這么猜疑。既然少主人這么容不下我,那我離開好了!”
噗通就給老酒鬼跪下,“主人,請恕逆風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那叫一個動情。
他的劍士天賦或許沒那么高,但表演天賦絕對是頂級的。
慌得老酒鬼趕緊伸手把他拉起來:“逆風,你放心好了,只好老酒鬼我還沒死,誰也趕不走你。我來給你做主。”
把藍逆風拉在身邊站好,指著蕭羽,“你不說逆風這杯酒里有毒嗎?那好,我偏偏就讓你喝下這杯酒。”
把酒杯往蕭羽面前猛地一推。
蕭羽分明看到,藍逆風眼中閃動起一抹陰狠嘲弄的光芒。
這家伙實在是太陰險了。
蕭羽拿起酒杯,冷冷一笑:“師傅,是不是毒酒,你一看就知道了。”
直接把酒杯里的酒潑到了地上。
本來覺得,拿來對付老酒鬼的毒酒肯定毒性猛烈,那就應該具有相當的侵蝕性,潑到地面,地面肯定會有反應。
但讓他大跌眼鏡的是,地面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蕭羽,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老酒鬼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竟然違抗師命,我看平時真是太縱容你了。”
身形一動,蕭羽就覺眼前一花,肩頭已經被老酒鬼抓住,黃極階十一級的等級,果然厲害!
玄氣很快入體,控住他的劍境。
老酒鬼把手一壓,蕭羽生生被壓得單膝跪地,完全反抗不了。
一只手按住蕭羽,老酒鬼又倒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惱怒地說:“你既然說這是毒酒,我偏偏就讓你把這毒酒喝下去。”
藍逆風看在眼里,眼中都是得意,陰陽怪氣地說:“少主人,如果您還稍微看得起我,就飲下我拿來的這酒吧,咱們相逢一笑泯恩仇。”
心里暗暗激動,如果能借著老酒鬼的手,逼得蕭羽把毒酒喝下去,那真是意外之喜,一箭雙雕,順便可以把蕭羽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除掉。
蕭羽猜得沒錯,這酒確實有毒。
只因為毒藥太過高明,所以即便潑到地上都沒有反應,只有喝下去,才能感覺到真正的效果。
“混賬東西,你聽聽,逆風只是我的酒童,卻那么大度,再看你,心胸為何如此狹隘,怎么就容不下他?”老酒鬼又把酒杯往前送了送,“聽到沒有,馬上喝了它。”
同時,按著蕭羽肩膀的手也加了力。
蕭羽暗自嘆息,看來毒酒的效果不真的顯現出來,老酒鬼是不會相信了。
他實在中藍逆風的毒太深。
于是點頭:“好啊,我喝!”
接過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喝下去的時候,分明看到藍逆風眼中閃出瘋狂的激動,似乎都要跳起來似的。
不由心里冷笑,不要得意太早,我百毒不侵,你以為這點毒酒能怎么樣我嗎?
不過是將計就計,讓你露出狐貍尾巴而已。
藍逆風努力忍住那種就要歡呼而出的激動,咳嗽一聲:“主人,我專門給您買的酒,您還沒品嘗呢。不會您真的相信少主人的話,覺得這酒有毒,所以不打算飲用了吧?”
老酒鬼忙搖頭:“逆風你想多了,怎么會?我怎么會相信這混賬東西的話。你特意給我買來的酒,我不但要喝,還要都喝光。”
直接拿掉壺蓋,對著壺口就喝起來。
蕭羽吃驚:“老酒鬼,你不要命了?”
他剛才喝下那杯酒,感覺身體里有了絲絲的玄氣產生。
這是貪噬蛇的能力,能把藥性轉變成玄氣。
當然,在這杯酒里,轉換成玄氣的肯定是毒性。
老酒鬼把一壺酒這么喝,不是找死的節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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