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蕭羽卻又沖了回來。
施千鈞已經失去先機,蕭羽又在他面前發動怒風嘯,那個速度,根本沒法躲避和迎接。
如果他比蕭羽等級高的話,或許還有抵擋的可能,但他和蕭羽是同一等級,失去先機就意味著徹底敗了,再無還手之力。
蕭羽連續三個縱橫,這才停下來。
手中的昆玄劍,絲毫血珠都沒有,施千鈞卻滿臉痛苦和驚訝,努力轉頭,看向身后的蕭羽。
明明是要殺蕭羽,甚至因為終于找到蕭羽而激動和興奮,實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怎么被反殺了?自己追尋蕭羽,就是來送死的嗎?
而且,看蕭羽所用的劍招,霸道凌厲,飛雪門根本沒有這樣的劍招。
咬牙問:“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蕭羽冷冷道:“我說了讓你讓開,是你要給老酒鬼陪葬的,我只是滿足你而已!”
施千鈞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了,他是飛雪門的掌門啊,怎么能死在這么個不知從哪里蹦出來的家伙手里,奮力看向自己那些手下,努力說:“救……救我……”
雖然已經知道活不成,還是這么說著。
才說完,人群中卻忽然沖出來一個人,踉蹌著沖到他面前,噗地一聲,把手中的劍刺到他的胸口,直接刺穿了他的身體。
施千鈞愕然,震驚地看著那人。
分明看到,他竟然是殷冷秋,頓時嘴唇都顫抖起來:”冷秋,你……”
殷冷秋咬牙,憤恨地看著他:“就是你殺了我爹和我娘,我找到了他們的尸體,他們尸體上的劍傷就是你的厚巖劍造成的,是你殺了他們,我要為他們報仇!”
猛地用力,長劍再次深入,已經沒到劍柄。
看到這個情景,周圍的人不由議論紛紛:
“原來是掌門殺了一洞主和一洞主夫人,竟然誣陷到蕭羽身上,實在太可怕了。”
“不但可怕,而且可惡呢,他是掌門之尊,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聽說,他和一洞主早在年輕的時候就有矛盾的,兩人爭過掌門之位!”
“怪不得了!”
“真沒想到,飛雪門的敗類其實是掌門施千鈞,不但違背同門不得相殘的門規,殺掉自己的師弟一洞主殷自得,還嫁禍到別人身上,怎么還有資格做飛雪門的掌門啊?”
“就是,明明自己是敗類,還說別人是敗類,簡直就是賊喊捉賊……”
周圍的人聽說這件事,議論聲簡直了。
施千鈞聽到這里,知道自己徹底身敗名裂了,本來還可以帶著掌門的榮耀死掉,現在,直接成了讓人不恥的敗類,而讓他身敗名裂的正是他的親生兒子。
看著殷冷秋憤恨的眼神,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也不知該說什么,到了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最后只勉強說道:“你……你恢復地真夠……真夠快的!”
殷冷秋沉聲道:“那是因為我爹給我帶來的巨參熊的熊膽,我故意裝得昏倒,就是讓你麻痹大意,其實,在你離開第一洞之后,我就起身去調查我爹娘的死因了,我找到了他們的尸體,他們身上的劍傷分明就是你的厚巖劍造成的,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嗎?”
施千鈞搖頭:“你……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我機關算盡,沒想到……沒想到是……是這個結局……”
努力抬起手,要去摸摸殷冷秋的臉。
手才抬起來,身體陡然有鮮血紛紛飛濺出來,跟著,重重地趴到了地上。
眾人驚呼,殷冷秋也嚇了一跳,慌忙后退。
退后一步,卻又吐了一口唾沫:“你真是活該,這就是你敢殺掉我爹娘的下場!”
說著話,忽然看到,施千鈞身上,一把扇子掉了出來。
正是那把明月扇。
不由驚喜,伸手忙給撿了起來。
才撿起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就響起:“麻煩把扇子交給我!”
一抬頭,看到是蕭羽。
忙大聲說:“這明月扇是我們第一洞的。”
蕭羽搖頭:“現在是我的!”
殷冷秋咬牙:“我說了,這明月扇是第一洞的。”
蕭羽盯著他:“別逼著我說你的命也是我的,我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而且,我有充分的理由殺掉你!”
聽了這話,殷冷秋不禁渾身打了個寒噤。
剛才蕭羽和施千鈞對戰的場景,他在人群中都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蕭羽使用怒風嘯的時候,他沒看清楚,因為那速度太快,根本超過了他的視力極限。
那一刻,他就知道,在他躺著的這段時間,蕭羽已經把他落下太遠太遠,遠得都看不到影了。
蕭羽已經到了可以和掌門施千鈞對戰并且打敗施千鈞的地步,而他,就算滿心仇恨,也只能瞅著施千鈞已經落敗沒有還手之力的情況下,才敢趁機偷襲。
現在的蕭羽要殺他,真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想到這,不覺心頭顫抖起來,在恐懼中顫抖。
“不要讓我真的改變主意!”蕭羽對著他張開了手。
殷冷秋真的很不愿意,卻也沒辦法,他和蕭羽新仇舊恨的,蕭羽沒殺他,真的已經夠好了,真的很怕激怒了蕭羽。
趕緊蹣跚著來到蕭羽面前。
猶豫一下,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明月扇交到蕭羽手里。
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做實在太慫太丟人了,咬牙說了句硬話:“蕭羽,你等著,我的東西,我早晚會拿回來的!”
“殷冷秋,到了現在,你還敢囂張呢,我現在就殺掉你,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早晚?”風筱月忽然上來,手中斷劍直接搭在了殷冷秋的脖子上。
感覺到冰冷的劍刃,殷冷秋所有的勇氣瞬間煙消云散,臉色一片蒼白。
“給我跪下!”風筱月冷喝。
把斷劍往殷冷秋的脖子上一壓,殷冷秋立刻跪倒下來。
“現在對我主人說,感謝我主人的不殺之恩!”
風筱月命令著。
殷冷秋看看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呢,想自己曾經是明月谷的小霸王,沒想到有一天會落魄到這種地步,不過,脖子上的斷劍告訴他,想要活命,就不能再死要面子了。
看著蕭羽,終于說:“師叔祖,師侄孫感謝您的不殺之恩!”
蕭羽掃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的施千鈞,嘆了口氣:“你去把他安葬了吧!”
“什么?”殷冷秋皺眉,“讓我安葬這個大仇人?怎么可能!”
蕭羽是知道的,其實施千鈞才是他的親生父親,雖然施千鈞不算什么好人,畢竟是殷冷秋的父親。
殷冷秋刺了他一劍,為殷自得和燕紛菲報了仇,但作為施千鈞的兒子,應該把施千鈞安葬了。
不過,這些話還是不對殷冷秋說的好,不然的話,殷冷秋非得崩潰不可。
于是冷哼:“這是我的吩咐,你敢不從嗎?”
“聽到沒有,這是我主人的吩咐?”風筱月把斷劍一緊,殷冷秋再不敢拒絕,慌忙點頭:“好,我來安葬他,我來安葬他!”
蕭羽沒再說什么,把明月扇收入懷中,轉身抱起老酒鬼,向明月谷外大踏步走去。
風筱月用斷劍挑起殷冷秋的下巴,冷笑一聲:“殷冷秋,你重傷躺著的這段時間,世界已經大變了。你再不是那個可以在明月谷橫行、可以對我瘋言瘋語的小霸王,最好乖乖聽話,按照我主人的吩咐,把施千鈞好好安葬了,不然的話,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說完,收了斷劍,起身離開。
才走了一步,殷冷秋卻在背后低聲嘀咕了一句:“狗仗人勢的臭丫頭!”
“你說什么?”風筱月現在是黃極階九級,耳朵好用著呢,聽得清清楚楚。
猛地回過身來,臉色冰冷,“你再說一遍!”
說著話,全身衣裙化作鋒利的碎片,齊齊對準了殷冷秋。
殷冷秋大驚失色,感覺好像被萬千把利劍指著似的,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可怕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這絕對是真的,脖子上被風筱月斷劍劃破的傷口依然疼痛,而且,風筱月雙眸中那抹懾人的殺氣簡直在穿透他的心臟。
禁不住地,全身汗出如漿。
“再說一遍啊!”風筱月此時就跟刺猬似的,把所有的棘刺都豎了起來。
偏偏嘴角還噙著笑。
這點笑容反倒更可怕,殷冷秋慌忙搖頭:“我……我沒說什么,沒說什么!”
“給我管好你的嘴巴!”風筱月鄙夷地撇撇嘴,全身的碎片迅速平復,又成了彩色裙子的模樣,那把斷劍也化作碎片,恢復成衣袖。
回身抱起那兩壇酒,去追蕭羽去了。
這個時候,殷冷秋才感覺到,身上已經完全被汗水濕透。
自己重傷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但蕭羽變得那么可怕,都能打敗施千鈞了,風筱月也變得那么可怕,如果說風筱月以前只是個小辣椒,雖然辣,卻不致命,現在就是一枚毒刺,絕對致命的。
看看眼前的施千鈞,盡管心不甘情不愿,但在心底恐懼的驅使下,還是把他抱起來,慢騰騰地,也向明月谷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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