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梭身體一個趔趄,大口喘息,用劍支著地,才勉強站穩,抬頭看著蕭羽,咬牙道:“這不可能,難道你達到了老酒鬼的等級?黃極階十一級?”
他實在想不明白,蕭羽的身法怎么會那么快?以為是蕭羽的等級達到了黃極階十一級的緣故。
一個徒弟能有師傅的等級?這太不可思議了。
其實,蕭羽的身法和反應速度,根本不是等級太高的原因,而是多種因素造成的,首先就是無痕步法和逐風之舞都相當高明;其次,他封印了兩只靈心雀,得到了靈心雀的能力。
而靈心雀的能力就是,飛行迅捷,轉折之間,靈活至極。
這些因素相加,讓蕭羽的身法有了超越等級的強大。
蕭羽搖頭:“你想多了,我沒有黃極階十一級,只有黃極階十級而已!”
“你竟然有黃極階十級?”
炎梭依然驚訝,蕭羽看起來年齡實在不大,在這個年齡達到黃極階十級,真的很難。
“對,不服嗎?”
“但老酒鬼的身法并沒那么高明!”
蕭羽撇嘴:“我不止老酒鬼一個師傅,老酒鬼沒教我身法,只是教了我醉月劍氣!”
“又是醉月劍氣!”炎梭聽到醉月劍氣這幾個字,就氣憤不已,吼道:“我一定要把醉月劍氣毀了,絕不能讓它傳承下去,我絕不能讓那女人和老酒鬼得意……”
使勁撐了一下火蛇劍,又揮劍向蕭羽攻來。
但此時的他,攻擊力連黃極階一級劍士都趕不上。
蕭羽冷冷地看著他,等他到了跟前,手中淬血劍飛快點了出去。
分別點在炎梭的兩個肩頭。
他的兩個肩頭立刻噴出血來,胳膊頓時失控,手中火蛇劍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蕭羽冷冷地看著他:“還記得你怎么殺掉老酒鬼的嗎?你如果不記得,我現在幫你回憶一下,老酒鬼身上的傷,我都要在你身上重復一遍!”
淬血劍再次揮動,炎梭的兩個膝蓋就多了個兩個血窟窿。
炎梭站不住,直接跪倒下來,瞪著蕭羽,吼道:“你個小混蛋,趕緊殺了我!”
“別急!我說了,老酒鬼的傷,你都要體會一遍!”蕭羽說著,一劍刺到他胸前,穿透他的肺部。
把淬血劍收回,冷笑道:“你現在可以去死了!老酒鬼沒走遠,向他請罪去吧!”
就要殺掉炎梭,炎梭嘴角抖了抖,卻突然哀求起來:“師侄,師侄,我是你的師叔啊,你殺我,那是以下犯上,欺師滅祖,留我一條狗命,好不好?讓我好好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悔恨!”
蕭羽搖頭:“已經晚了!”
淬血劍猛地刺入炎梭的心臟。
炎梭嘴里又噴出血來,瞪著蕭羽:“我……我是劍心盟的護衛首領,你殺了我,劍心盟……劍心盟不會放過你的!”
蕭羽冷笑:“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殺了你之后,我就會去劍心盟的,那里有好東西在等著我呢,說不定我還會成為劍心盟的王,劍心盟女王的男人,應該就是劍心盟的王吧,可惜,你看不到那天了!”
“這……這不可能,你做夢……”
“你還以為老酒鬼的徒弟不可能殺掉你呢,現在不是也變成事實了?一切皆有可能!”
蕭羽猛地把淬血劍抽回來,炎梭瞪著眼睛,翻身倒地,氣絕身亡。
再看淬血劍,光芒瑩亮,越發有種凌厲的感覺。
蕭羽探察一下,淬血劍竟然已經升到了玄階七級。
太神奇了,照這么升級下去,淬血劍會升到什么等級?
一般的劍器鑄造出來之后,是什么等級,就會一直保持什么等級,不會再升級。
這淬血劍卻可以繼續升級,真的很特別,而且,吸取到越高等級的劍士的血,升級越快。
這還真是寶貝!
淬血劍上本來還帶著血痕,很快,就像海綿吸水似的,把血痕完全吸取干凈,淬血劍明凈如洗。
蕭羽看了看地上的炎梭,伸手到他懷里摸了摸,看看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一下摸出了炎梭的令牌,果然是劍心盟的護衛首領。
但看令牌的質地和形態,就能看出來,這個護衛首領在劍心盟的地位實在不怎么高!
又到炎梭懷里摸了摸,這次摸出一張折疊好的綢布來。
打開綢布,看到上面畫著一株草藥。
形態如妖嬈的美人,窈窕多姿,花朵成環形,猶如一個編織的花環。
一眼看去,真覺得是個頭戴花環的美女在遙遙對著自己招手。
再看下面,有些文字。
文字寫著,草藥名:美人在望。出現地:雙舉山。特性:云作土,風作車,美人天涯知何處!血為露,肉為漿,蛇蝎心腸意惶惶。
等級:地階一級。
蕭羽吃驚,這草藥竟然這么高的等級,地階一級,那是相當難得的草藥了。
還有,所列的美人在望的特性是什么意思?
竟然是首詩,也太含蓄了吧?就不能直白點地說出這株草藥的特性來嗎?完全就是在打啞謎。
但不管怎么說,炎梭既然帶著這幅圖前來,證明他來雙舉山,除了尋找幽游部族的后人,應該還帶著尋找這株草藥的任務。
只是,像這種地階的草藥,已經有了自我保護的能力和靈性,很難找得到的。
哪怕先前有確切的位置,再去找的時候,也肯定不在了。
特別對于一個不是專職的采藥師來說,找到地階草藥更是比登天還難,除非運氣好到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炎梭并沒把這個任務放在心上,寧肯在房間里喝酒,也沒出去尋找。
不過,讓蕭羽沒想到的是,雙舉山竟然有地階草藥。
自己倒是有尋找草藥的特別天賦,就是得自嗅風鼠的嗅覺能力。
如果這個草藥到了自己的嗅覺范圍內,自己肯定可以找到它的。
但也只能碰運氣,雙舉山實在太大。
想了想,還是把綢布卷了起來,放在身上。
……
他沒想到的是,這株美人在望不但吸引了劍心盟的人,還吸引了其他人前來。
在外面熱鬧的人群中,有個跛腿的老者在一瘸一拐地低頭走著,頭上戴著個破斗笠,背后藥簍用破布蓋著,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長滿膿瘡,穿過熱鬧的人群就像穿過幽靜的森林,對于周圍的熱鬧,絲毫不為所動。
“要去賞劍大會的,跟我走了!”
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揮了揮手,帶著一群人往鎮外走去。
因為太過激動和興奮,只顧著招呼背后的人,完全沒注意前面,一下撞到那跛腿老者身上。
陡然回頭,看到那老者滿身臟兮兮的邋遢模樣,特別看到那老者胳膊上的膿瘡,一陣厭惡,怒氣上沖:“你個老叫花子,沒長眼是吧?竟然敢撞老子!”
抬腳就踹過去。
結果,把那老者踹得人仰馬翻,摔倒在地。
頭上戴的斗笠也掉下來,滾出很遠。
那青年哈哈大笑:“以后長點眼,不然我一腳踹死你!”
說完,對著那叫花子使勁吐了口唾沫,昂首走了。
他身后跟著的那些人也幸災樂禍地對著那老者吐唾沫,其中一個還專門清了清嗓子,吐了口濃痰在那老者身上,順便抬腳把那老者的斗笠踢到了旁邊的屋檐上。
做完這些,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往鎮外走去。
那老者慢慢爬了起來,被如此欺辱,卻好像沒事人似的,似乎被欺辱的不是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濃痰,走到那個屋檐下。
說來也奇怪,本來在屋檐上的破斗笠在他走過去之后,立刻飛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他頭上,然后,他繼續低頭往前走。
依然那個樣子,慢吞吞的,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而此時,那個青年已經帶著那群人出了鎮子,正要走上去賞劍大會的大路,忽然,那青年捂住胸口,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然后,嘴里就吐出白沫來。
不出片刻工夫,白凈的面皮完全變成了紫黑色,眼睛也充血變紅,倒在地上翻滾幾下,就一命嗚呼。
跟著他那幾個人也是如此,完全同樣的癥狀,在地上翻滾幾下,就痛苦地死掉。
根本沒人知道他們是怎么回事?
此時,那個跛腳老者正走過一家客棧外面。
走過的時候,忽然站住了。
先前被那么欺辱都沒有絲毫改變的臉色忽然大變,露出一抹狂喜和激動,眼睛簡直放射著光芒,鼻子好像餓狗嗅到了骨頭的香味似的,使勁嗅了嗅,失聲道:“是融合之血的味道,是融合之血的味道,這么難找的奇藥,難道被我找到了?本是來找美人在望的,不小心得到了更大的驚喜!”
慢吞吞的動作變得靈活起來,身形一動,如一縷輕煙,直接進了客棧之中。
客棧老板覺得眼前一花,卻根本沒看到人,只感覺一股風從柜臺前面吹過。
正提著茶壺下樓的小二也覺得身邊一陣風起,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都給吹掉了。
真是怪事,客棧里面怎么會有這樣的怪風,回頭奇怪地看了看,什么都沒看到。
搖搖頭,提著茶壺,繼續下樓。
而此時,那個跛腳老者已經到了洛纖雨所在的房間外面,抬起滿是膿瘡的手,放在門上,手都有些顫抖,嘴里還在喃喃著:“融合之血,融合之血,這絕世奇珍,真的被我找到了嗎?”
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閃身進去,把門關好,走到里間,就看到,床上躺著個女人,滿身是血,頭發臟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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