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壯觀
背后幾丈遠的地方,那守衛的手把劍柄攥得更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蕭羽全身上下。
只要蕭羽身上飛出劍器,馬上就動手。
不過,直到蕭羽走進巨劍門中,也沒任何劍器從蕭羽身上飛出。
很快,蕭羽的身影消失,巨劍門關閉。
那守衛眨了眨眼睛,真覺得不可思議,喃喃道:“難道我真的看走眼了?這家伙只是表面看起來粗豪,其實是個慫包,根本連劍士都不是?如果是個劍士,肯定要帶劍器的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搖搖頭,總算把放在劍柄上的手松開。
巨劍門里面,有劍士迎上來,對風筱月和林珠扇施禮。
總共四個人,施了禮,又回去站著。
風筱月冷哼:“告訴我,言執事在哪里?我們有急事向他稟告!”
那些劍士對于風筱月的話有些意外。
一個劍士笑了笑:“荊執事,您怎么這么問?言執事當然在言執事該在的地方啊!”
風筱月意識到這話問得有問題,忙裝作惱怒:“明天就是賞劍大會,言執事就沒去別處安排事情嗎?”
那劍士恍然:“稟告荊執事,沒有,言執事依然在山頂的風冷院!”
風筱月點頭:“知道了,我們這就去找他!”
心里卻在奇怪,該怎么到山頂去?
初來乍到,根本不知道路。
咳嗽一聲:“現在是非常時期,去往山頂風冷院的路上有沒有布置守衛?”
“這個……”那劍士怔了怔,干笑一聲,“這個不需要,哪有人有膽量闖進咱們劍心盟?再說,就算有膽量,也沒幾個人有那個能力闖進堅壁峰里面。都沒法闖進來,又怎么可能去得了風冷院?”
這倒是真的。
蕭羽真的沒想到,劍心盟的防御如此強悍。
如果不是借助了荊棘雙劍的身份,根本沒法進得來。
想要硬闖劍心盟,真的太難了,這才到堅壁峰,已經是重重險阻了。
風筱月當然也知道這點,但必須從那劍士嘴里探到上山的路。
裝作惱怒地一巴掌打在那劍士臉上:“怎么,你在懷疑我的話嗎?我說有必要,就有必要!如果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跟我們一起上山,沿路我如果發現哪里需要布置劍士守衛,你就讓人布置一下!”
那劍士被打,再不敢說什么,連連點頭。
“還不趕緊走!”風筱月一腳踹到他身上,踹得那劍士一個趔趄,趕緊在前面走了。
一邊走,一邊還笑著回頭,“兩位執事大人慢點,山路不大好走!”
他是知道荊時殿的脾氣的,很少有人敢得罪,不然肯定有苦頭吃了。
在前面走得畢恭畢敬的。
蕭羽發現,風筱月從被辛羽空擄走之后,雖然還是那么古靈精怪,但明顯成熟了很多。
做什么事情,不再冒失,反倒充分發揮了她的聰明,簡直就是見縫插針,游刃有余。
他們跟著那劍士,進了旁邊一個山洞。
山洞中有臺階一路往上,猶如傾斜向上的隧道,應該就是通往山頂的道路。
這臺階藏得如此隱蔽,如果不是有人帶領,還真是找不到。
風筱月煞有介事地指了指:“這個山洞中要派個劍士守衛,有人要上山,必須查清對方的身份,免得被外人蒙混過關,混上峰頂!”
那劍士趕緊點頭答應。
繼續前行,上了臺階,然后一路彎曲向上。
周圍都是山壁,好像沒有盡頭似的。
走了好久之后,眼前猛地豁然開朗,滿天星光撲面而來。
他們竟然又走了出來,到了山壁外面。
原本在山體里面,順著臺階走,走出個洞口,現在走到了山壁外面,確切地說,是山壁后面。
這里是堅壁峰后面,立身處是堅壁峰半山腰的位置,站在這里,遠遠可以看到連綿十二峰剩下的十座山峰連綿遠去,在皎潔的星光月色下,猶如伏在地上的黑黝黝的猛獸。
山風撲面而來,一掃先前在山體中穿行的憋悶,渾身為之清爽。
風筱月忍不住張開雙臂:“總算出來了,還是吹著風比較舒服!”
才這么說完,頓時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荊時殿,不該這么放飛自我。
這么放飛自我,絕對不是荊時殿的風格,幸好,她不是自己本來嬌脆清甜的聲音,而是荊時殿粗拙的嗓音。
但這么粗拙的聲音,發出這么抒情的話,還是顯得怪異。
趕緊去看那劍士,果然,那劍士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來。
風筱月抬手對著他臉上就是一巴掌,喝問:“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那劍士完全懵了,眨了眨眼睛:“明白……明白什么?”
風筱月冷哼:“真是木頭腦袋,要你何用!”
一番責備,成功讓那劍士把疑惑忘記干凈了。
那劍士很驚恐,連連賠罪:“還請執事大人示下,屬下實在愚鈍!”
風筱月撇嘴:“還好你知道自己愚鈍,有些自知之明,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敵人順著這個通道上來,陡然到了山壁外面,肯定很驚訝。人在驚訝的時候,就是防備松懈的時候,要在這里安插個劍士,看到有出來的敵人,正好動手,保證手起劍落,解決了對方!”
那劍士連連點頭:“是,是,還是荊執事想得周到,我記住了。等我回去,一定告訴首領,讓首領按照荊執事您說的這樣安排!”
頓了一下,小心地問,“除了這個,荊執事您還有什么別的吩咐嗎?”
風筱月哼了一聲:“沒有了,趕緊繼續走!”
“是,是!”那劍士不敢怠慢,繼續往前走。
看他被風筱月唬得團團轉,蕭羽和林珠扇相視一眼,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風筱月這丫頭,實在太過古靈精怪了,多虧是自己這邊的,如果是對手,那實在有得頭疼了。
他們繼續往上走,這條山道就嵌在堅壁峰后面的山壁上,來回轉折,一直通到峰頂。
到了峰頂的時候,溫度已經很低。
這連綿十二峰本就在寒冷的地方,現在又到堅壁峰的峰頂,峰頂可見皚皚白雪,在月光下,一片銀白,倒是頗為壯觀。
而在皚皚白雪中,能看到,一片巍峨的建筑在峰頂蔓延。
峰頂的地面開闊平坦,建在其上的建筑則巍峨高聳,氣勢雄渾。
蕭羽實在沒想到,這峰頂的面積如此大,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建筑在峰頂,很納悶,這些建筑是怎么建起來的,簡直不可思議。
風筱月和林珠扇面對眼前的龐然大物,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是旁邊那劍士把他們從驚愕中喚醒過來,拱了拱手,恭敬地說:“現在已經到了峰頂的鐵石堡,屬下回去了。回去之后,一定稟告首領,按照荊執事的吩咐,多布置些劍士,守衛山道!”
風筱月回過神來,咳嗽一聲:“你確定言執事在這鐵石堡中的風冷院,沒有外出去別的地方?”
她其實是拿不準,那劍士先前說言遠迢在峰頂的風冷院,現在峰頂這個地方又叫鐵石堡,風冷院是風冷院,鐵石堡是鐵石堡,只能猜測,風冷院在鐵石堡里面。
不管怎么說,鐵石堡聽起來都比風冷院要大的。
但不敢肯定,于是這么一問。
那劍士忙點頭:“我們一直守在底下,可以肯定,言執事沒有外出,肯定還在鐵石堡中,至于是不是在鐵石堡中的風冷院,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或許他向九長老稟告什么事情,那就不在風冷院了,但這實在不是屬下可以確定的!”
“什么都不知道!趕緊滾!”
那劍士的利用價值已經榨干,風筱月擺手讓他離開。
等那劍士離開,三人向白雪中的鐵石堡走去。
林珠扇依然沒忘先前的事情,現在沒有外人,終于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蕭羽,你通過巨劍門怎么會沒事呢?那守衛不是說巨劍門會吸取劍器的嗎?”
蕭羽一笑:”很簡單,因為我身上就有劍心盟的令牌,以前得到的!”
“原來如此!”林珠扇總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現在來到了堅壁峰的峰頂,來到了龐大的鐵石堡外面,離他們的仇人言遠迢越來越近了。
莫名的激動在身體里回蕩。
想起言遠迢當初在蒼穹峰頂那么無恥兇狠,怒火也浮動上來。
到了鐵石堡前,看到大門敞著,兩邊的守衛根本沒有阻攔他們的意思,于是直接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看到里面燈火通明,劍士來來往往,都在忙活。
鐵石堡中間的空地上,幾對劍士在操練,看那個樣子,是在為明天的賞劍大會做準備。
操練的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僅僅好看而已,上下翻飛,更像是舞蹈似的。
看了一眼,又環顧周圍,卻不知風冷院在哪里?
他們實在不方便問別的劍士,因為荊棘雙劍對這里應該無比清楚,到了這里還要問路,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但他們確實不知道風冷院在哪里,正準備沿著道路去找,忽然身后有人笑著喊:“你們兩個怎么回來了?”
話音才落,風筱月和林珠扇的肩頭就各自被拍了一下。
回頭去看,是個有著細長胡須的中年人,他的胡須很稀,在風中不停飄舞,跟輕紗似的。
見風筱月和林珠扇回頭,猛地板起臉來:“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偷偷跑回來的?知道你們兩個都盼著能一睹咱們劍心盟女王的廬山真面目,肯定舍不得錯過明天的賞劍大會,所以偷偷溜了回來是不是?這下被我發現,你們可是沒跑了!走,跟我去見言執事!”
揪著風筱月和林珠扇,就往前走去。
風筱月和林珠扇正愁找不到言遠迢所在的風冷院,這人既然要帶著她們去見言遠迢,簡直求之不得。
所以,根本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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