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斬斷我的巨劍?“石千嶂咬牙,“真是大言不慚,還是在我的巨劍下顫抖吧!”
雙手握劍,根本不用什么劍技,巨劍就是劍技,向蕭羽砸落下來。
石千嶂那么粗壯,又拿著大得夸張的巨劍,這巨劍足有萬斤重量,剛才一劍把破廟的屋頂給掃沒了,足以想見它的威力,絕對的無可阻擋。
普通的劍器在這巨劍面前,完全就是小兒科,普通的劍技也根本沒法阻擋這巨劍的威力,就像面對一座小山壓下來,除非有足夠的力量,否則,任何技巧都是蒼白的。
石千嶂和這巨劍絕對是相得益彰。
但她用這巨劍向蕭羽劈落,蕭羽不但沒有躲閃,反倒迎著巨劍飛了起來。
林珠扇和風筱月都在努力看著,看到這一幕,真覺得蕭羽瘋了,面對那么大的巨劍,勢不可擋地劈落,反倒迎上去,這不是找死嗎?
簡直都不敢看下去,哪怕蕭羽不被劈成兩半,也要被巨劍砸成肉泥。
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石千嶂看到這一幕,卻獰笑起來。
她也覺得蕭羽是在送死,簡直都有些不忍心殺掉蕭羽,因為還沒讓蕭羽親眼看到林珠扇和風筱月死在他面前呢。
她覺得,蕭羽應該就是不想看到那一幕,才選擇迎著巨劍來送死。
好吧,索性成全他。
才這么想,忽然看到,蕭羽把昆玄劍都扔了。
這更是送死的節奏了。
不過,又猛地發現,蕭羽左手的手掌邊緣,顯出一抹冰冷的光芒。
那光芒猶如從烏云邊緣透出的月光,漸漸成了一彎月牙的模樣,光芒越發亮,簡直亮得耀眼奪目。
那是什么?
就見蕭羽忽然抬手,把左手迎向劈落的巨劍。
想用一只手擋住巨劍,這是瘋了嗎?
這么想著的時候,蕭羽的左手已經和巨劍撞到一起,就見咔地一聲脆響,是什么東西折斷的聲音。
跟著,石千嶂就看到,自己的巨劍前半截飛了起來,在空中翻轉,翻轉,砰地插到地上。
手中也覺得輕了,趕緊去看,就見手中握著的巨劍只剩了一半,并且迅速縮小,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劍器被斬斷,威力受損甚至完全失去原本的威力,這是正常的。
石千嶂看著手里的半截劍器,滿臉愕然,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像她這種級別的劍士,手中所持的劍器級別都是相當高的,特別是堅固度方面,相當強大,基本不會出現劍器折斷的情況,但現在,真的就被斬斷了。
盯著劍器看了半天,才猛地抬頭去看蕭羽:“你……你……”
蕭羽知道她要問什么,淡淡地說:“是隨心劍!”
“劍心盟要在賞劍大會上展示的曠世神劍?”
蕭羽點頭。
“你不但搶走了劍心盟的女王大人,還搶走了那把曠世神劍?”
蕭羽撇嘴:“需要糾正一下,對于你們的女王大人,我是救,不是搶,至于那把曠世神劍,倒可以說是搶!”
石千嶂看看手里的半截劍器,斷面平滑整齊,不由冷笑:“不愧是在劍心盟內部都稱為曠世神劍的劍器,果然厲害!”
猛地抬頭看蕭羽,“我可以看看嗎?”
雖然她是劍心盟的人,還是劍心盟九長老的女兒,但是并沒見過這把曠世神劍,大部分的人都沒見過。
劍士對于劍器總有些特別的熱忱,特別是對高明的劍器,甚至有種狂熱的感覺。
因為一個劍士如果想強大,必須擁有強大的劍器,某種程度上說,劍器就是劍士最親密的伴侶,很多時候,比伴侶都要親密。
蕭羽點點頭,左手張開,很快,光芒流動出來,包裹住整個手掌。
現在,隨心劍連原本細長的光芒都不是,就是一團光芒而已,只有蕭羽要發動攻擊的時候,才會凝成月牙似的劍刃。
為了讓石千嶂看得清楚,蕭羽心念一動,光芒匯聚,聚集到手掌邊緣,劍刃形成,鋒芒閃爍。
石千嶂看得嘖嘖贊嘆:“真厲害,不愧是劍心盟要在第兩百年的盛會上展示的劍器。這把隨心劍,本該是我們盟主大人的,沒想到落到了你的手里!”
她的眼中滿是艷羨,也帶著沮喪。
現在,自己的劍器被斬斷,已經失去威力,肯定沒法殺掉蕭羽了。
嘆了口氣:“看來,我沒法殺掉你為我相公報仇了!但還好,我可以給相公帶去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去陪伴他!”
眼神猛地鋒利起來,縱身沖起,手握那半截斷劍,就向蕭羽刺來。
到了這個時候,蕭羽真沒想到,石千嶂還來攻擊,這不是找死嗎?
沒了劍器,她必輸無疑,偏偏還進攻,分明就是找死的。
揮動昆玄劍,把刺來的半截斷劍打開。
卻不想,打開半截斷劍的時候,石千嶂把手在劍柄上一拔,竟然從斷劍中拔出一把短劍來,繼續向自己心口刺來。
自己手中的昆玄劍去蕩開斷劍了,身前正好空門大露,又沒想到石千嶂劍中有劍,這個機會被石千嶂抓個正著,趁虛而入,短劍迅速刺到。
蕭羽趕緊使用無痕步法,往旁邊閃開。
這么閃開,石千嶂直接從他身邊沖了過去,卻沒回頭,而是依然直直前沖。
蕭羽陡然想起她剛才的話,說什么不能殺掉自己為她相公報仇,卻可以為她相公帶去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難道……
暗叫不好,趕緊回頭,果然,石千嶂在奔躺在地上的林珠扇沖去。
其實她剛才攻擊自己都是虛招,就是為了逼開自己,然后去攻擊自己身后的林珠扇,她的目的是要殺掉林珠扇,把林珠扇獻給言遠迢!
真是可惡!
蕭羽大怒,迅速把手一甩,昆玄劍立刻飛了出去。
噗地一聲,刺入石千嶂后心。
石千嶂已經到了林珠扇跟前,看著躺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林珠扇,實在不甘心,咬牙還是要把短劍刺到林珠扇身上。
蕭羽迅速使用急風奔行,沖到跟前,一腳把她踹了出去。
石千嶂撞到墻上,又翻滾下來,滿臉凄然:“真沒想到,我連給相公帶去一個美人都做不到,他娶了我,每天面對我這個丑陋的模樣,肯定很難過,我早該給他安排個美人伺候的,這樣的話,他就不會那么討厭我了!”
蕭羽皺眉,真覺得她的想法不可理喻。
掃了她一眼:“你就這么自卑嗎?既然知道他討厭你,為什么還要嫁給他?”
“因為他是我的夢想,從小到大的夢想,我得到了,現在又失去了……”
蕭羽撇嘴:“我能說其實他根本配不上你嗎?”
聽了這話,石千嶂忽然瞪大了眼睛,盯著蕭羽:“你說什么?”
“我說,其實他根本配不上你,至少你還有一腔深情,他有的只是虛偽、自私和貪婪而已!”
石千嶂嘴里吐出一口血來,卻依然咬牙問蕭羽:“你真覺得他配不上我?”
蕭羽點頭:“你為他做得夠多了,不要再自卑了。”
石千嶂忽然笑起來,滿嘴是血,笑得很嚇人,但真的是在笑。
這么笑,又不停咳嗽起來,咳出許多血,大口喘氣:“你是……你是除了我爹之外,第一個這么說的人,除了我爹之外,第一個覺得……覺得他配不上我,而不是我配不上他的人……我爹那么說,可能是因為我是他的女兒,他疼愛我,有失偏頗,但咱們是敵人,你也這么說,那……那肯定是實話,我在相公面前一直很自卑,覺得是我霸占了他,是我強行把他拖進了我的夢里,總想補償他,能聽你這么說,我……我很高興……”
她的情緒變得很激動,忽然又看著蕭羽,“你說的是真的嗎?我這么丑,你真覺得他配不上我?”
蕭羽點了點頭。
石千嶂又笑起來,似乎一直糾結的心事被解開了,喃喃道:“謝謝,謝謝,現在,我可以毫無愧疚地去見他了,即便我沒為他報仇,也沒……也沒給他帶去美人,謝謝,原來還有人欣賞我的深情,即便我這么丑陋……”
看著從背后刺到身前的昆玄劍的劍尖,咬牙使勁把昆玄劍推了回去,從后背推出自己的身體。
這么推出昆玄劍,口中頓時鮮血狂涌,翻身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離開這里,去……去君臨國,你帶走女王大人,奪走隨心劍,劍心盟不會放過你的,只有到了君臨國,劍心盟才會收斂點,去……去君臨國,立刻……”
這么說完,氣絕身亡,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來她真的釋然了,她的那個夢讓她覺得幸福,也成了糾纏她的噩夢,讓她覺得自卑,讓她覺得愧疚,現在,應該是釋然了。
不再把言遠迢看做她需要小心呵護的夢,而是純粹當做她的相公。
蕭羽轉頭看看林珠扇,把林珠扇身上的繩子解開,又過去把風筱月身上的繩子解開。
查看一下她們的傷勢,劍境都受到了沖擊,不過還好,調養一下就可以恢復。
三人相對而坐,在這個破廟里,坐在滿地狼藉的地面上。
已經漸近黃昏,暈紅的光線從破廟上空灑落,落在三人身上,特別落在林珠扇和風筱月身上,給她們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這一刻,真的如同夢境一般。
經過了這么多的波折,終于又重聚了。
忍不住地,三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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